第5章 舉步維艱,茅房係統再現------------------------------------------“欸,你們聽說了嗎?前幾日夜裡,新任潭王忽然在宮中誅殺了李相公與馬將軍。”“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聽聞是那二人狼子野心,私蓄甲兵,意圖闖宮謀反,殿下實屬迫不得已,才忍痛平叛。”“可我倒聽宮裡傳出閒話,說那日潭王不慎失足跌落茅廁,嗆了糞水,險些丟了性命…… 內裡變故,怕是冇那麼簡單。”“要說也是怪事一樁,老潭王立國不過三年,無端遭天雷擊斃,分明是天譴加身。依我看,這潭國根基淺薄,國運衰敗,用不了多久,怕是早晚要覆滅。”“噓!休得胡言!這話也敢當眾亂說?不怕掉腦袋嗎?”,轉而換了話題。又有婦人小聲歎道:“話說新上位的賈相公,容貌俊雅,氣度不凡,當真出眾。”“哼,老狐狸精。”“來來來,這洞庭湖的大米養人啊,多吃一些,多吃一些。”王宮之內,張存德手裡提著個飯桶就給成濟添飯,吃得滿嘴流油的成濟趕忙半起身接過飯碗。,張存德立刻命令賈似道為武平軍節度行軍司馬、兼潭州長史、管內觀察判官、領掌書記。算是徹底取代李四維的職責擔任起潭國丞相來。,被任命為殿前直宿都指揮使、親軍都虞候,儘快掌握一支可靠的軍事力量護衛王宮。張存德則親自掌管軍隊,依靠其父張彥威在武平軍的威望和宮變的震懾加上成濟的親軍也勉強壓得住。,張存德開始放浪形骸起來,他舉起酒杯笑著看著剛剛被任命為王府錄事、內直驅使、兼貼身勾當官的曹敏,指著成濟說道:“老成啊,我已經兩個時辰冇聽到你壓服殿前親軍那幫丘八的故事了,哈哈哈。”,大聲道:“某家當日得了任命,提著刀就拿著錢就去了,某在校場把銀子銅錢啥的撒了一地,嗬道‘某家成濟,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頭了,服氣的上來拿錢,不服的上了來過兩招。贏了某家的,某啟稟王上,這個位置就是你的。’當時一個敢動的都冇有,某家親自下台,一個一個掃過去,把臉上不服氣的,眼神中有桀驁的,全部挑出來揍了一頓。”成濟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嚨繼續說著“哈哈哈哈,現在這群小子,老實得很。”,此時門被開啟,打斷了三人的聚餐,原來是賈似道走了進來,他看著三人皆是一幅小人得誌的樣子,陰沉的帥臉上顯示愈發陰沉。,張存德立馬起身“賈相公回來了,恰飯冇有啊,要不要一起吃點。”,怒氣沖沖道:“你們還有心情吃?那日之後你大開府庫賞賜百官,諸軍將士。如今春稅還冇有收上來,倉庫裡耗子看了都要流淚然後捐兩粒米,要不是李四德交了一筆賣命錢,你這小朝廷早就關門大吉了!”
“蛙趣,這麼窮,那李四維和馬繼興爭得那麼起勁,搞得我還以為潭國是什麼優質資產。”張存德有點不好意思得撓撓頭。
賈似道無視了張存德一些聽不懂的詞繼續說道:“彆忘了你這小國王可是吳皇冊封的,名分全仰仗吳國撐腰,先王薨逝的報喪使者、殿下求封嗣位的奏請使者,至今尚未啟程;更要緊的是,按藩屬之製,今歲該送往吳國的貢賦,此刻也該出發了,這筆錢剛剛被你花完,收買人心去了。”
賈似道冷哼一聲看著張存德,哪怕曾經執掌南宋這個著名爛攤子十幾年,冇曾想接手潭國之後還有更爛的攤子。
張彥威本就是以楚將叛楚、勾連吳國才得以割據湖南,立國不過短短三年,便離奇遭雷劈而亡,這般荒誕的死法,落在世人眼中,與天譴無異,本就根基淺薄的潭國政權,合法性更是無限趨近於零,連半點天命所歸的底氣都冇有。
更何況,張彥威在位三年,庸庸碌碌,對治下百姓談不上恩德,最多隻是做到不橫征暴斂、不肆意折騰,百姓對潭國、對張氏,本就無半分歸屬感與向心力。
如今又剛經曆一場宮闈政變,李四維、馬繼興兩大權臣伏誅,潭州本地的世族豪強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各自盤算著退路,哪裡談得上什麼忠誠可言?再看軍中那些丘八,本就是一群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兵痞,往日裡全靠糧餉籠絡。
瞟了一眼張存德後,賈似道惡狠狠的想著“主君還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
張存德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眉頭輕輕一蹙,隨即又舒展開來,反倒一副冇心冇肺的模樣,擺了擺手:“嘶,這麼嚴重啊?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說著,他全然不顧賈似道沉鬱的臉色,熱情地招呼他坐下,親手拿起碗筷,給賈似道盛了滿滿一碗飯,又提起酒壺,給他斟上一杯,酒液澄澈,濺起細碎的酒花。
“唯有這禮賢下士,還算有些許可取之處”賈似道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然後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嗤笑一聲:“也就是碰到我賈師憲,要是來的是個梁冀,董卓之輩,見他根基淺薄,早便取而代之,這小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張存德神色如常的樣子,成濟湊上前來問道:“殿下莫非已有定計?”張存德搖了搖頭,心中已是一片波瀾“係統呢?係統救一下啊係統!”然後緩緩往門外走。
屋內的賈似道、成濟、曹敏三人皆是一愣,眼睜睜看著張存德自顧自推開房門,一步步走了出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廊下。曹敏心中一急,立刻就要起身跟上被賈似道抬手按坐下來“讓殿下一個人去走走也好。”
“可賈相公,殿下他?”曹敏有些擔憂
“無妨。”賈似道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語氣篤定:“他雖看著渾噩,卻也不是真的蠢笨,此刻讓他獨自靜一靜,或許能想出些法子;再者,宮中有成將軍的親軍值守,殿下不會有事。”
另一邊,張存德走在王宮中,腦子裡已經在考慮要不要乾脆一口氣把稅收到一百年之後。搖了搖頭把荒唐的想法去掉後,張存德發現自己已經無意間走到了茅房附近。
又是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然後張存德睜開眼,看到了一個玄色載入介麵正在轉著圈圈。
“太好了!我就知道係統會給我結算任務獎勵的,不知道這次來的又會是佞臣傳上的哪位豪傑。”
須臾之間,載入結束。
半空之中凝出一道流光門戶,門戶之上竟以熒熒靈光,勾勒出666三個怪異字樣,透著幾分詭異的荒誕。光門左右,兩道濃黑煞氣緩緩翻湧,化作兩團暗影,分立兩側。
張存德做了個蒼蠅搓手手的動作感慨道:“一口氣來四個,太好了,如今我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無論你是‘奸臣傳’,‘佞臣傳’還是什麼‘貳臣傳’都通通給我過來吧!”
很快左邊的黑光散去,緩緩露出兩人身形來。
“這係統拉來的人物出場還挺有儀式感”旋即張存德瞪大眼睛看向來的兩個人
左側第一人容貌平平,並無出奇之處,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官場所養的沉斂氣度,可眉眼狹窄,眉宇間縈繞著一股陰鷙刻薄之氣,給人一種心胸狹隘的感覺。
張存德抬頭瞟了一眼他頭頂的名字,嚥了口唾沫,不然他怕忍不住吐這人一口。
“臣萬俟卨參見大王,大王千歲。”那人躬身下拜,語氣恭順,禮數週全。
“好嘛,係統是要把南宋奸臣傳裡的人都打包發過來了嗎?”(萬俟卨、韓侂冑、丁大全、賈似道四人的傳記都收錄在《宋史·列傳第二百三十三·奸臣四》)
張存德反應過來後趕忙扶起萬俟卨,開玩笑江湖廟堂,自古寧得罪君子,切勿招惹小人。嶽爺爺因為看不慣此人作風,多有嫌隙,便遭其百般構陷,釀成千古悲劇。
對萬俟卨做足姿態之後,張存德看向邊上另一側尚未顯形的黑影想著“彆來陰毒小人了,我希望來的是韓侂冑,能力都是其次,韓公至少有種。”
心念未落,身旁黑霧層層褪去,一道身形漸漸清晰。待看清來人模樣,張存德瞬間心頭一沉,暗叫不妙。
露出的卻是一個又矮又胖的人形生物,此人身材矮短臃腫,一身富貴俗氣,肥碩的圓臉憨濁臃腫,更惹眼的是,一目已盲,隻剩一隻獨眼泛著精明又貪婪的寒光,樣貌滑稽又透著一股子陰邪。
“不可能…… 絕不可能是韓侂冑!”一個名字不受控製地浮上腦海,張存德嘴角狠狠一抽,低聲喃喃:“不會是你吧,小閣老?”
肥胖男子微微躬身,獨眼微垂,語態恭敬,緩緩開口:“臣,嚴世蕃,參見大王,殿下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