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棟梁老婆,一起破局------------------------------------------,伸手就想去探寧楨的額頭,指尖剛碰到他的麵板,又猛地縮了回去,像是怕驚擾了他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陛下,您終於醒了。這三天,臣妾…… 臣妾真的怕您再也醒不過來了。”,滴水未進,嘴脣乾裂得起皮,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散了幾縷,哪裡還有半分母儀天下的皇後樣子,隻剩下滿心的後怕和擔憂。,把藥箱往桌上一放,二話不說就抓起寧楨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脈搏。,卻異常穩定,眉頭越皺越緊,半晌才鬆開手,沉聲道:“餘毒還冇清乾淨,不過已經不致命了。幸好陛下底子好,又吐出來大半,不然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心頭一暖。原主懦弱無能,這三年來,全靠這兩個女人在背後撐著,纔沒被太後和王肅徹底架空。如今他來了,絕不會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讓你們擔心了。” 寧楨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這事不怪你們,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臣妾就知道陛下會信我!那碗蓮子羹臣妾熬了一個時辰,全程都在盯著,根本不可能有毒!一定是有人中途換了碗,或者在勺子上動了手腳!”“冇錯。” 秦靈陽點了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寧楨,“陛下先把這粒解毒丹吃了,這是我父親當年從西域帶回來的,專門解牽機引這類奇毒。”,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一字一句道:“而且我可以肯定,這毒不是普通的牽機引。裡麵混了鳳仙花汁,隻有用指甲沾附,才能悄無聲息地下到湯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隻有西域纔有,王肅府裡上個月剛來過一個西域商人,在他府裡住了整整半個月。”
寧楨心中一動,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了秦靈陽放在榻邊的手。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他識海裡的《大羅帝王長生經》自動運轉起來,一股微弱的暖金色龍氣,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入了秦靈陽的體內。
秦靈陽渾身一震,隻覺腦子瞬間清明無比,那些原本模糊的記憶碎片,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她猛地抬頭,看著寧楨,眼中滿是震驚:
“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我父親在邊關遇刺,中的就是一模一樣的毒!當時那個刺客,就是王肅舉薦給邊關守將的幕僚!”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月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攥緊了拳頭:
“原來是王肅!他早就想對我們沈家下手了!這次借投毒案廢了我,下一步就是要動我父親在北疆的兵權!”
寧楨不動聲色地鬆開手,心中瞭然。
果然,金手指的反哺效果立竿見影。秦靈陽原本隻是隱約記得這件事,被他賦能之後,瞬間就想起了所有細節,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冇有急著說話,而是看向小桂子,沉聲道:“王喜呢?就是那天給朕端蓮子羹的那個太監。”
小桂子聞言,身子猛地一顫,“咚” 的一聲又跪在了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回…… 回陛下,王喜…… 王喜昨天夜裡暴斃了!說是…… 說是畏罪自殺,在自己的房裡上吊死了!”
“畏罪自殺?” 秦靈陽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三寸短刀,刀光一閃,在燭火下泛著寒光,
“他一個小小的禦膳房太監,哪來的膽子給陛下下毒?分明是有人殺人滅口!而且我查過,王喜死前最後見的人,就是王德。”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王喜三個月前突然暴富,不僅在宮外買了宅子,還娶了一房小妾。他一個月的月俸才二兩銀子,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我早就懷疑他了,隻是一直冇有證據,冇想到他居然敢對陛下下手。”
寧楨點了點頭。
王德,太後身邊最得力的大太監,掌管著整個內廷的人事調動。
原主一直以為他是太後的心腹,對他深信不疑,現在看來,這個看似唯唯諾諾的老太監,早就揹著太後投靠了王肅。
而太後,恐怕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不然以太後的手段,王德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這麼多小動作,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她之所以冇有戳穿,恐怕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等著王肅自己露出馬腳。
想到這裡,寧楨心中有了數。
現在還不是掀桌的時候。
他剛醒過來,手裡冇有兵權,冇有親信,貿然和王肅翻臉,隻會落得和原主一樣的下場。
不如先穩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慢慢收集證據,同時藉著這次機會,徹底把後宮和內廷的權力,收回到自己手裡。
“這件事,不許再對外聲張。” 寧楨看著三人,眼神嚴肅,
“王喜既然已經死了,那就讓他死無對證。對外就宣稱,是他貪圖富貴,被安親王妃收買,意圖謀害君父,畏罪自殺。”
沈月儀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寧楨的意思:
“陛下是想,先不打草驚蛇,假裝把矛頭指向安親王,讓王肅放鬆警惕?”
“冇錯。” 寧楨點了點頭,
“安親王本來就和王肅貌合神離,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互相猜忌。等我們手裡有了足夠的證據,再把他們一網打儘。”
他看向秦靈陽,沉聲道:
“靈陽,你帶人去王喜的住處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王德、王肅勾結的證據。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是!臣妾遵旨!” 秦靈陽立刻抱拳領命,眼神裡滿是興奮。她早就想收拾王德那個老東西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
寧楨又看向沈月儀,柔聲道:“月儀,你去把鳳印拿回來。太後那邊,我會去說。從今天起,後宮的事,還是你說了算。誰敢不服,直接告訴我,朕來處理。”
“陛下……” 沈月儀看著寧楨,眼中滿是感動。她原本以為,寧楨醒過來之後,還是那個懦弱無能的傀儡皇帝,冇想到他居然變得這麼有擔當,這麼有謀略。
“放心,有朕在,冇人能再欺負你們。” 寧楨看著兩人,語氣堅定,“從今天起,我們夫妻同心,一起把這被人偷走的江山,奪回來。”
燭火跳動,映著三人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堅定的影子。
窗外的雪還在下,可殿內的寒意,卻已經被這股新生的力量,驅散得一乾二淨。
秦靈陽轉身就要去搜查王喜的住處,剛走到門口,又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寧楨,沉聲道:
“陛下,王德這個人老奸巨猾,您一定要小心他。他天天跟在太後身邊,隨時都能對您下手。以後您入口的東西,一定要讓我和皇後孃娘先驗過。”
寧楨笑著點了點頭:“放心,朕知道。你去吧,注意安全。”
秦靈陽這才放心,推開門,快步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沈月儀看著秦靈陽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寧楨,輕聲道:
“陛下,臣妾這就去收拾一下,然後陪您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鳳印的事,臣妾自己去說就好,不用陛下費心。”
“不行。” 寧楨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
“朕和你一起去。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朕必須親自給你撐腰。”
沈月儀看著寧楨認真的眼神,心頭一暖,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終於,她的陛下,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