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長公主殿下安!”
鄭國長公主秦樂好循著聲回首,眯了眯眼睛。
大皇子秦明璵黑色僧袍肅穆,三皇子秦明瑾素色道袍飄逸,四皇子秦明珵身上的常服英挺。
遠遠望去看不清表情,隻覺著並排走的三位皇子,身姿盡如鬆柏,挺拔軒昂,各自氣質迥異,卻別樣的和諧。
秦樂正暗自詫異大皇子是何時回京,不解三位皇子為何會聯袂入宮。
卻見落在幾人之後的十二皇子秦明璠,自宮牆的拐角處緩步走出,溫言問安,“鄭國長公主殿下懿安。”
她暗自皺了皺眉頭。
十二皇子這是借了幾個哥哥做刀來了?
大皇子和十二皇子都是順嬪養育的,不論養母還是生母,同母的皇子混在一起不難理解,可三皇子又何必參與其中?
秦樂好瞪了一眼三皇子,三皇子不解地回視,隨後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兩眼身前身後的大皇子和十二皇子,按下心中的困惑和發覺自己可能被利用了的不耐煩收回了視線。
大皇子領著三個弟弟,正式行禮問了好,才輕聲稱起了“三姑母”。
於外尊封號,於內從家禮,蓋因禮法重尊卑,故先稱長公主以明序,私誼論親疏,而後喚姑母以敘倫。
“許久未見姑姑,心裏正惦記著呢,沒想到就在宮裏遇上了,莫非姑姑與我心有靈犀,感應到侄兒這份想念,特地進宮來成全我的?”
三皇子笑吟吟地開口道。
他與鄭國長公主最熟稔。
可能是因為年幼時在慈安宮養了些時候,那時母妃和太後都還在世,母妃一找事父皇就把他送到慈安宮太後那,與鄭國長公主時常見,故而鄭國長公主對他要多了幾分親昵,與其他皇子區分開來。
太後的兩位嫡親女兒,排行老三的鄭國長公主與三皇子最為親近,排行老四的許國長公主則尤愛六皇子。
不過這是之前了,小表妹常頌宜嫁給十二弟的之後,鄭國長公主放在心上的皇子說不準要換人了。
三皇子說著玩笑話,一邊在心中忍不住嘆息。
“就屬你嘴甜,大皇子殿下在外情有可原,你明明就在京畿中,卻也一次都沒來我府上看望我。”秦樂好沒好氣地輕哼了一聲。
三皇子信手一台執了一個道家禮,眉眼著含笑,聲線清和:“無量天尊!姑姑此言,有如晨鐘暮鼓,直叩小道心門,驚覺自身修行多有不足。
實是觀中丹爐火候未足,經卷典籍參詳未透,不敢以半解之身登門叨擾。
今日既見尊駕,便知是祖師點撥:塵緣未了,當先奉人間至親。”
說完三皇子煞有其事地寬大的袖子中取出一隻小巧丹瓶,“恰煉得幾丸清心凝神丹,願獻於鄭國長公主,暫抵了疏離之過。”
秦樂好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前走,其餘的皇子大步流星地跟上,“就會耍寶,你出家纔多久,煉出來的丹把姑姑毒害了是小事,別送到你父皇麵前找罵。”
三皇子笑眯眯地開啟瓶子,倒了兩粒出來,塞進了嘴裏,嚼嚼嚼。
“姑姑放心,這其實是糖丸,侄兒昨夜剛搓的,那爐中的金丹,侄兒道行淺,總覺著不是人吃的,信不過,也煉不出來。吃幾粒糖丸,裝個意境,足以。”
三皇子將手裏的丹瓶塞進了秦樂好手裏,“給。”又從懷裏掏出了一瓶,給幾個兄弟和秦樂好分發了,一起嚼嚼嚼。
姑侄見麵一番嬉笑怒罵,大皇子、四皇子和十二皇子都沒能插上嘴。
吃著糖丸,一行人在宮道上疾行著,大皇子才問道:“姑姑進宮可是有什麼要事?”
秦樂好指尖摩挲著那尚帶一絲三皇子體溫的瓷瓶,心中的焦灼似乎被這插科打諢沖淡了些許。
還並未消散,就被大皇子這一問,重新拉回了現實。
她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眼前四位皇子,大皇子審視,四皇子好奇,三皇子臉上帶著純然的笑意。
十二皇子落後了半步,在她麵前裝著心事重重的模樣,垂著眼睫,姿態溫馴,近乎要隱沒在幾位兄長的身影之後。
可今日這所有風波,可以說皆因這個看似最無害的侄兒而起。
如果不是他,高飛就不會陷進去。
可恨她的女兒已經被冊封為了十二皇子妃,若頌宜是她的親生女兒倒無所謂,她豁出去跟陛下求一份休書也好嫁,然而頌宜是駙馬的庶女,敢娶與皇子和離的長公主之女的人家不會願意娶駙馬的庶女。
秦樂好淡淡一笑,“能有什麼要緊事?”
“不過是聽聞國舅爺京郊的別院走了水,火光衝天的,鬧得人心惶惶。恰巧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追著賊人去了那,至今未歸。
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實在不安,便想著進宮來,向陛下求救。”
說完,她的目光掃過了她認為的攪事精十二皇子,狀若無意地反問,目光落在大皇子和三皇子身上:“你們幾個呢?今日怎得如此齊整,一同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十二皇子,先是泄露訊息給她家高飛,現在又引來幾位兄長,可看三皇子和四皇子似乎並不知情,他究竟意欲何為?這個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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