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常高飛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馬匆匆趕往沈靜川的別院時,遠遠便看見濃煙如黑龍般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灰濛濛的一片。
待他們趕到現場,大火已經將整座院落燒得麵目全非,焦黑的梁木劈啪作響,斷壁殘垣間不時有火星竄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火勢將熄未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燒焦的木頭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腥臭,令人作嘔。
熱浪撲麵而來,即便站在數丈開外,仍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兩方人馬撞上,一邊是鄭國長公主的長子常高飛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另一邊是楚國公主府的長史姚靜兒帶著公主府的府衛。
常高飛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五城兵馬司指揮常高飛,你們是什麼人?”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對方一行人,最後落在姚靜兒身上。
姚靜兒微微頷首,“本官姓姚,是楚國公主府的長史,這座別院是我們公主外家所屬,此前國舅爺所居。”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仍在冒煙的廢墟,繼續道,“國舅爺已將這座別院轉贈給我們公主,本官奉公主之命來察看,誰知突然起了大火,火勢滔天,本官以為人命甚重於浮財,便沒有讓人進去救火。”
雖說五城兵馬司的指揮是六品官,楚國公主府的長史是三品官,姚靜兒並沒有選擇以勢逼人嗬斥對方退去,而是解釋了起來。
常高飛笑著搖了搖頭,“姚長史,下官收到線報,說國舅爺的別院暗藏深機,有大功可立,不知姚長史知不知道此中內情?”
姚靜兒麵色不變,隻是微微眯起眼睛,直視常高飛。片刻後,她忽然輕笑一聲,轉頭望向那片仍在冒煙的廢墟,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姚長史是女官,或許沒有經驗,來人,把餘燼滅一滅,下官想跟姚長史一起看看這把火,能不能把人的屍骨都燒成灰。”
五城兵馬司除了治安,還管消防一事,常高飛見過的火災說不上數不勝數,但也不少。
宅院大火能把人的麵目燒毀,燒得麵目全非,但想化成灰,還少個加柴添油燒個幾天幾夜的功夫。
姚靜兒輕輕整理了下衣袖,語氣依舊平靜,“那就多謝常指揮幫我們收殮那些被燒死的可憐奴僕的屍骨了。”
“姚長史可知,”常高飛突然逼近一步,壓低聲音道,“生前燒死的屍體和死後燒死的屍體是不一樣的?”
“是嗎?”姚靜兒並不為所動,隻是微微抬起下巴,“聽說常指揮嫉惡如仇、急公好義,但是......”
“但是什麼?”
“不論是楚國公主殿下還是本官,都不曾為惡,所以常指揮不必這樣防著本官。”
“那國舅爺呢?”常高飛皺著眉頭問道。
姚靜兒十分誠懇,“本官與幾個國舅爺都有幾麵之緣,並不怎麼瞭解他們。”
“那又何必蹚這趟渾水,包庇他人?”
“常指揮此話怎講?”姚靜兒挑眉反問,話音未落,常高飛手下人匆匆跑來,“常哥,翻出了一堆孩童的屍骨。”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少說有二十具,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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