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林殿。
苗悅己坐在床榻,一手拿著撥浪鼓逗弄著十三公主和十四皇子姐弟,引得他們烏溜溜的眼睛專註地盯著。
秦至手中拿著紅筆,一手輕輕握住了幼兒的下巴。
“說起來,皇後娘娘也太大度了,太子僅有的妻妾二人對娘娘都不怎麼親近,皇後娘娘卻毫不為之所動。”
“太子妃和江良娣對皇後有不敬、不孝之舉?”
苗悅己搖撥浪鼓的手頓了頓,眨了眨眼睛,“嬪妾沒這麼說吧?”
“不敬皇後,不孝婆母,太子妃和江良娣想必就是再狂妄,也不敢做的。”
“太子妃和良娣不曾頂撞、忤逆皇後,你在朕麵前妄言,讓她們婆媳三人知道了,有得你好受的。”
秦至給十三公主和十四皇子的眉心點上硃砂,用筆尾輕輕敲了敲苗悅己的額角。
菱花格窗篩進金箔似的日光,滿室脈脈溫情流淌,好似尋常人家一般。
“嬪妾與陛下的枕邊之言,還能讓當事人知曉的話,嬪妾該佩服其人手眼通天,還是當即俯首就擒?”
這都能泄露,說明皇後和東宮都能監視到陛下的床邊了,陛下怎麼可能還睡得著啊。
皇後和東宮要是知道她跟陛下私下嘀咕她們,首當其衝地可不是她,而是皇後和東宮自己。
“句句都不忘挑撥,你怎麼不想著,有沒有可能朕故意挑撥呢?”
“陛下~嬪妾相信陛下。”苗悅己愣了一下,拉長了語調,抱著秦至的袖口輕輕搖晃,“嬪妾區區媃嬪,還帶著兩個尚在繈褓中的皇兒,哪能對上皇後娘娘和東宮啊。”
“嬪妾相信陛下不會故意捉弄,但陛下可不能不當回事,順嘴就說出去了。”
“求求您了,陛下~”
光想著陛下不會責怪她毫不避諱直言直語了。
苗悅己腦子裏倏然閃過當年她躲在顏姝兒那時聽見的陛下的心聲。
陛下看穎妃打麗嬪看得可開心了。
她現在根基還淺薄,受不了半點打擊。
“朕的嘴沒那麼碎,隻有你不謹慎被人抓住的份。”秦至順手握住了苗悅己的臉,也給她的眉心點上了一點硃砂。
“陛下,好看嗎?”苗悅己揚著臉,給秦至看他畫的成果。
妃嬪乃至陛下在宮中各處的人手,她依仗著腦中的記憶,基本上都知道。
這都能被人抓住,那她蠢死算了。
“好看。”
“那嬪妾也給陛下點上一個好不好?”
“不好。”
秦至回復得很果斷,當即就吩咐了內侍將筆墨撤下去了。
“你說皇後太大度了,若是你待如何?”
“嬪妾氣量小,若是他們姐弟二人的夫婿妻妾若不能叫嬪妾滿意,嬪妾就給他們多送幾個小的。”苗悅己眉眼彎彎地將頭靠在秦至的手臂上,看著十三公主和十四皇子。
她實在不懂皇後,要是她有皇後的能力,此時太子後院已經有一群她從小培養感情長大的側妃為太子延綿後嗣了。
太子妃和江良娣眼看著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對皇後都有微詞,如果這兩個以後生不出來,等幾年後再思補救,給太子塞一群女人,那群女人能鬥得過這兩個,怕不是要雞飛蛋打。
皇後倒是從從容容了,要是翻車,導致太子絕嗣了,那就好笑了。
苗悅己這般想著,卻對皇後萬分艷羨。
“哪裏是小器,這不是挺通透的嗎?”
“謝陛下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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