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宮中因為東宮的禍事如何糾結擰巴,秦至在禁苑帶著皇子皇女們玩得很開心。
秋風吹得旌旗獵獵,景正二十六年,這一年是冊立皇後所出的嫡子九皇子秦明瑄為太子之後的第一次田獵,軍將都期待著太子的表現,卻因為後宮的傾軋,太子缺席了這次的田獵。
底下的臣子失不失望秦至不關心,反正——
咦!
太子好像是他讓回去的。
說起來太子是領命回宮或是不回宮都有說頭。
太子若是不管不顧,硬要留下,難免會讓人覺得薄情寡義,不可追隨,往日的仁惠賢德便成了虛偽狡作的假麵。
太子回宮,卻又令人覺著太子虛弱無能,連自己的東宮都管不住,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東宮連身懷六甲的側妃的院門都守不住,讓人闖了進去,妻兒因此受害。
這一計謀最狠的地方便在江側妃受害的方式。
若是如後宮、後宅的常見的手段,江側妃吃錯了東西、腳下一滑摔了這等意外落了胎,便不會波及到太子的形象,可偏偏是兇徒闖門用武器打害了人。
秦至輕輕掃了一眼人群中模樣乖覺的八皇子秦明琰,還有他身邊和妹妹八公主秦靈微說著悄悄話的四皇子秦明珵。
“明日便要回去了。”
“老大、老三不在、老四你今年的狀態不怎麼樣嘛,如此懈怠,怎麼?是對朕有什麼不滿嗎?”
“兒臣冤枉,父皇盡喜歡欺負兒臣,兒臣今年帶著三個妹妹,一拖三,能得第三已經很滿足了。”
四皇子笑嘻嘻將目光從七公主、八公主和十公主身上轉過,成功收穫了幾人憤憤不平的瞪視。
秦至一笑而過,沒理會兄妹五人的嬉笑打鬧,目光略過了日常墊底的六皇子秦明珺,抬眼看向了八皇子秦明琰,又道:
“老七、老九不在,倒是老八,不曾想竟是老八拔得了頭籌,老八,你過來。”
“父皇。”八皇子微微抿了抿唇,壓住了勾起的唇角,眉眼中的靦腆被眼底的興奮衝散了不少。
“每年田獵拔得了頭籌的都有賞,說說,你要什麼賞賜?”
“兒臣蒙天家骨血,金章紫綬玉牒,繈褓已列朱衣,此身一毫一發盡出父皇所賜。今隨諸將校田獵搏獸習戎事,以壯軍威,亦是父皇垂幸,兒臣福全幸滿,隻得一憾。”
秦至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不小心被勾了線的袖擺,輕嘆道:“說。”
必須把這件衣服給換了,太彆扭了。
他心中煩躁,麵上卻聲色不動。
“兒臣和五皇兄、七皇兄前往安南,如今隻得兒臣歸了家。安南濕瘴,非長居之地,南北氣候天差地別,又兼水土難服,眼見飛雪年關將至,此值團圓之際,卻隻能遙寄明月。”
“你希望朕將他們傳召回京?”秦至笑了笑,廣袖下,手將勾了線的袖子扯得更殘破了。
“難得你這樣關心你那兩個哥哥,也罷,就應了你吧。”
年關將至,打斷了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正在積累功勞的工作倒是一回事,接了旨上京,路途遙遠時間緊迫,一定是要用趕的。
但凡兩個兒子老實一點,從南到北的路,一個風寒感冒,他們就得折路上了。
他的兒子應該沒那麼蠢吧?
八皇子出了招,端看五皇子和七皇子如何反應。
秦至擺了擺手,讓眾人退下了。
老八這麼做勢必會得罪兩人,朕看起來要駕崩了嗎?這麼著急。
秦至抬手喚來內侍取來了鏡子,端著纖毫畢現的明鏡照來照去。
怎麼看也不是短壽的樣子。
老八這是要鬧哪樣,十七歲的年紀,前路還沒摸清,就他最愛蹦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