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金桂簌簌,香氣馥鬱,十皇子秦明琤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灑上了曬好的桂花,桂花浮在琥珀色的茶湯上,如點點碎金。
他收斂了眼底的笑意,垂下眼簾,輕輕吹開熱茶上的裊裊的煙氣。
十一皇子秦明琮站在窗欞後,望著蜀國公主秦令儀輕快的背影,窗欞條條框框的影子打在他俊逸的臉上。
他回過頭,朝十皇子秦明琤伸出了手,一言不發。
十皇子秦明琤嘴角微微上揚,將泡好的杯盞放在了十一皇子秦明琮手上。
“多謝十哥的茶。”
雙胞胎的默契自是不言而喻,不謀而合的。就如同方纔他們臨時起意,互相打著配合哄三姐秦令儀去五舅舅沈靜川那。
熱鬧當然是有的,隻是這熱鬧不是五舅舅沈靜川娶妻的,而是三公主秦令儀的。
十皇子秦明琤挽了挽袖子,又斟了一杯茶,“你不擔心五舅舅對三姐做什麼?”
沈靜川他就是個純瘋子,曾在麒麟殿做過一段時間的侍衛,纔不到兩個月,他就不幹了。
但沈靜川在麒麟殿當值的那兩個月裏,盡荼毒親外甥十皇子秦明琤和十一皇子秦明琮兄弟倆了。
“好歹是他的外甥女,父皇的女兒,高陽烈日注視之下,他也隻能用詐的,除非三姐是突然變的。”
“你難道對三姐身上的東西不好奇嗎?”
十一皇子秦明琮輕輕捏著杯壁,用指尖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也不知道五舅舅能不能捉住三姐身上的‘鬼’,成就他的‘仙路’。”秦明琮眼底劃過一絲對沈靜川的戲謔笑意。
“怎麼不好奇呢。”秦明琤輕笑了一聲,“就這次三姐這次發現我們倆的小巧思跑來質問,也太明顯了。”
往日裏,秦令儀和他們兄弟倆一起玩遊戲、辯論、下棋,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不明其理,難言其由,卻往往能得正解。有時候突然的發愣,似是在與什麼存在交流。
若說他們雙胞胎兄弟二人有著仿若同一人的默契,那秦令儀的身體就好像還住了另外一個指導者,思路完全不一樣的二者共存於一體,表現出來的就是割裂與矛盾,看著怪有意思的。
“三姐確實是越發自在了。”
他們的五舅舅沈靜川,已經讀玄書讀到瘋魔了,想成仙,卻似成了魔。
除了煉丹、符咒,指不定那個別苑裏還藏過多少見不得人的荒唐操作。
不過沈靜川瘋雖瘋,但是他的敏銳屁股還真叫他抓住了點什麼靈機了。
“你說這世上真的神異嗎?”十皇子秦明琤忍不住開口道。
“三姐身上那不就是神異嗎?”十一皇子秦明琮淺淺一笑。
“還有說自己曾夢遊異世得天賜予的蘭山縣君呂麗娘,激動的時候不開口卻能泄露自己心聲的敏妃娘娘,這宮裏宮外,神異的人、神異的事還不少呢。”
“以史而觀之,丹藥、符咒、巫蠱、”十皇子秦明琤的聲音低了下來,“巫蠱”二字隻剩了口型,“卻都是凡人假託仙神殺人的手段。”
十一皇子秦明琮抬手攬住了秦明琤,笑嘻嘻地湊近他,“人間是凡人的人間,我等都隻是俗人,一會兒去母後那,我跟母後建議給你選個才女做皇子妃,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端莊賢淑,珠圓玉潤的十一皇子妃嘛,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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