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
敏妃江蘭芷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江玉攬身上。
殿內燭火搖曳,江玉攬垂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淚水滾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敏妃江蘭芷定定地看了她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夠了,別哭了。”她的聲音平靜。
江玉攬輕微的哭聲隨即戛然而止,仍忍不住抽泣。
敏妃江蘭芷朝站在一旁的大宮女綠竹招了招手,低聲吩咐:“悄悄去找個醫女來,要嘴嚴的,愛財的,若有人問起,就說本宮的手背不知道被什麼小蟲咬了,癢的睡不著。”
“是,娘娘。”
綠竹微微頷首,快步退了出去。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隻剩下燭火輕微的劈啪聲。
敏妃江蘭芷的目光再次落在江玉攬身上:“好了,地上涼,過來本宮身邊坐。”
“孩子是誰的?是太子的嗎?”
“......是。”
“太子啊!”
江蘭芷麵對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是如何謀劃,她還沒想明白。
她希望侄女江玉攬入東宮籠絡太子,但是卻並不希望她生下孩子。
女人有了孩子,還怎麼願意幫助另一個男人爭搶自己孩子的東西呢,又不是腦子壞了。
該不該讓江玉攬生太子的孩子?
不過,不論該不該,都得先讓江玉攬藉著腹中胎兒先入了東宮再說。
江蘭芷見過還未入門的太子妃韋甜。韋甜生得極美艷,先嘗過的美人,不及太子妃年輕貌美,等太子妃入主了東宮,江玉攬入東宮的事恐怕就沒戲了。
有江玉攬在東宮太子身側,她的八皇子才能......
敏妃江蘭芷望著江玉攬沉默的臉,暗自思忖著。
不多時,綠竹帶著一名醫女匆匆進來。
醫女低眉順眼地行禮道:“奴婢采蝶,見過敏妃娘娘,娘娘懿安!”
敏妃江蘭芷指了指身旁的江玉攬,示意她將手伸出來給醫女診脈:“你先過來給本宮的侄女看看。”
醫女目光閃動,並未說什麼。
立即走到江玉攬身旁,放下藥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搭上她的脈搏,動作一氣嗬成。
燭火的劈啪聲輕微,殿內靜得似乎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聲。
醫女的眉頭緊皺。
良久後,她才用生澀的聲音,抬頭向敏妃江蘭芷稟報道:“敏妃娘娘,江姑孃的脈象有些奇怪,像、像是喜脈。”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對嗎?”敏妃江蘭芷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淩厲地俯視著醫女。
“知、知道。”醫女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綠竹,給她拿包銀子。”敏妃的態度溫和了下來。
大宮女綠竹將準備好的銀兩取出來,遞給了醫女。
“謝娘娘賞賜。”
“筠影,把你的竹節金葉銀簪也賞給她,本宮再給你補別的。”
宮女筠影忍著不捨,將她最喜愛的竹節金葉銀簪給了醫女。
這根簪子是去年過年娘娘賞給她的,她帶著得意了許久,認識她筠影的都知道她這根簪子。
宮裏盜竊,哪怕隻是一小塊布片,都是重罪。
采蝶興高采烈地接過了筠影遞來的竹節金葉銀簪。
“采蝶知道怎麼做的,娘娘請放心。”
隻要她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這隻精緻的簪子就是賜給她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這隻簪子就是她偷竊的憑證。
就算她把簪子扔了,或者塞到了別的宮人、醫女身上,物證就會變成——證人目睹她偷竊,又加陷害的罪行。
女官懷孕而已,一劑落胎葯的事,又不是後妃娘娘私通。
對於采蝶的識趣,敏妃江蘭芷唇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這一胎該如何,不由你做主,本宮明日會去找皇後娘娘,向她稟明此事。”
“姑姑,我害怕。”
江玉攬泫然欲泣地望著敏妃江蘭芷。
江蘭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回去吧,胎兒月份還小,你要好好養著。”
望著江玉攬單薄的背影,綠竹低聲道:“娘娘,江姑娘這胎......”
“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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