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身邊剩下的兩人，他們都是溫明殿蘭妃娘娘自己手下的人，其中一人恨極了蘭妃娘娘。”
伺機要報復蘭妃的宮人混進了蘭妃安排給十三皇子身邊伺候的人裡。
恰逢五皇子府裡養的禽獸都被十三皇子放了出來，其他宮人內侍正在招架到處亂竄的禽獸，這名宮人拉著十三皇子就跑出了五皇子府。
到了六皇子府，十三皇子身邊就隻剩兩人，支走了另一個人，尚且年幼的十三皇子就遭了殃了。
屬於是母債子償了。
“蘭妃娘娘除了身邊近身伺候的幾個人和溫明殿各項事務領班的，其他底下的宮人內侍沒有不遭到蘭妃娘娘苛待的。”
豈止是苛待啊。
蘭妃娘娘這位來自西域的公主，怕是將大雍的宮人內侍都看作是以前在西域時溫馴的奴隸了。
不曾想大雍的宮人內侍，雖是下人，但並非莽荒之地的奴隸。
“竟然是阿蘭若造的孽，她糟踐了人，竟然還敢將人留著，讓人混進了十三的身邊，真是蠢鈍如豬。”
秦至冷笑了一聲。
“罷了，都殺了吧。”
“是，陛下。”
“那四皇子那邊試圖給六皇子府插人的洛夫人......”
“將她在京畿伸出的觸手觸角都給朕斬了吧。”
“還有老五那邊也是，他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的畜生，長腳的、不長腳的都殺了。”
“是，陛下。”
“陛下，蘭妃娘娘得了訊息，暈過去了。”
“知道了。”秦至指尖點了點桌子。
“蘭妃先降為蘭嬪，她因為十三升了蘭妃，現在十三走了，還做什麼蘭妃？另讓人將十三的死因告訴她。”
“陛下，您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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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殿。
“娘娘，您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子，千萬別激動。”
夷則守在阿蘭若的床邊，見她醒了，朝一旁端著安胎藥的宮人招了招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湯藥，輕輕攪了攪。
“這是太醫給您開的安胎藥，您先喝了吧。”
“十三皇子呢？”阿蘭若冷著臉說。
夷則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湯藥，“娘娘先將安胎藥喝了吧。”
“是誰做的？明琥都九歲了，怎麼會、怎麼會不知道水邊危險呢？定是有人害他。”
阿蘭若氣得發抖。
“娘娘，說不定十三皇子捨不得您，又來投身您的腹中了。”夷則撫慰道。
阿蘭若慢慢地喝著葯，一時氣不順，又將手中的碗砸了出去，砸到了一名宮人額上，鮮紅的血瞬間流了下來。
但那名宮人沒管額上的傷，甚至都沒抹去鮮血，她迅速跪下來，將地上的碎瓷收到了手上。
其他宮人內侍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都習慣了。
“陛下知道本宮又懷上了嗎？”阿蘭若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這肯定是她的十三皇子回來了吧？
“娘娘，太醫一診出來喜脈，奴婢遣人去昭正殿報喜了。”
“陛下怎麼還不來看本宮？也罷，本宮去看陛下吧。”
阿蘭若起身換了一身素色的裙子，坐在鏡前正要梳妝，便聽到夷則說：“娘娘，張德禮來了。”
沒等她反應，張德禮就帶著一群內侍就進來了。
“張公公，陛下有什麼旨意嗎？”
張德禮隔著屏風，看著阿蘭若隱隱綽綽的倩影，漠然道：“陛下有旨，降蘭妃為蘭嬪。”
“陛下不知道本宮又有了身孕嗎？”阿蘭若強忍著漸長的怒意和不解問道。
“請蘭嬪娘娘先接了旨吧，奴才這還有別的聖命，一會兒奴才還要去玉堂殿賢妃娘娘那宣旨呢。”
聽見這樣的回答，阿蘭若便再也忍不住氣憤了，她猛地一揮手。
梳妝枱上的物件全都遭了殃，象牙梳子的聲音清脆，妝粉飛揚，一股馥鬱的香氣彌散開來，簪釵、珠花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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