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孫興一腳踢翻了麵前的凳子,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他怎麼都沒想明白,這十拿九穩的事,怎麼就搞到了這個地步。
沒給張玄陽那小子教訓不說,黃宇自己還被訓練營保衛科抓走了。
孫興此時一下子還不知道事情具體詳情,但是保衛科抓了個人的訊息還是透露出來的,他找人確認了一下,就是黃宇。
據他的關係網透露,黃宇還躺在醫務室呢,似乎傷的不輕。
這在孫興聽來就更加不可思議了,黃宇重傷?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孔琛留了什麼人在張玄陽身邊保護他?這也太誇張了,這是收學員呢還是收親兒子。
至於張玄陽靠自己解決了黃宇這個可能性就沒有在孫興的腦海中出現過,而他安保科的熟人也隻是知道有這事,沒有經手還不知道具體經過。
麵對這個情況孫興頓時不知道怎麼辦了,想了想還是得先把黃宇這傢夥撈出來,可怎麼撈呢?
安保科他雖然有幾個能扯的上關係的人,可人家給你傳個話的小事順手做了,撈人那抱歉,沒有這個能力。
他自己在訓練營也是個新學員,根本沒有什麼勢力,調動一個黃宇靠的還是孫家的招牌。
這黃宇是一個提前簽了孫家合同的武者,扔下不管了可不是他能夠做主的事。
孫興沒辦法,雖然知道會被齊花龍噴,但隻能硬著頭皮給他打電話了。
齊花龍此時也正和梅晴兒等幾人組成小隊,練習一下團隊配合為了總榜大賽做準備。
他和張毅飛一樣從邊鎮實訓過後回到訓練營,也是在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後,想來總榜獲取更多資源強化自身。
冷不丁的接到了孫興的電話。
聽孫興把事情一說,齊花龍頓時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惱怒,居然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
關鍵是這種事本來就是隻能放在暗處的事,現在被安保科一抓,就放到了明麵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針對張玄陽,而看的更深的人能夠看到有人在針對孔琛這個防禦科主任。
而孔琛離開,如果打個時間差,把事情辦成了,等孔琛回來,自然有齊花龍的導師會出麵應對。
現在的問題是事情沒辦成,還鬧大了,齊花龍也不確定導師會不會出麵應對孔琛了,他那個導師論實力算是鋼城這塊地界上的強者了,但脾氣可不太好。
斟酌了一下,兩權相害取其輕,齊花龍決定先試試自己去解決這件事,他認為隻要趁著孔琛還沒回來,去把黃宇從安保科帶出來,然後再將他送出去,來個死不承認,將事情定性在張玄陽招陪練實測、與後輩切磋這種口子上。
即便孔琛回來了又能如何呢,人證不在,他的學員又沒事,台階也給了,齊花龍不認為孔琛會為了一個學員小題大做,一層層的找他們麻煩,真到那時候大不了他再去找他的導師。
齊花龍做人精明,他知道,如果孔琛找自己麻煩,會被當成一種對他導師的挑釁。
到時候,隻要不是明顯不佔理,一筆糊塗賬的情況下,說不定他的導師還很樂意和孔琛切磋一二呢。
想到這裏,齊花龍就將事情大致確定了七七八八。
“你想啥呢,接個電話休息這麼久,還練不練了。”梅晴兒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道。
“呃,晴兒,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要不你們先練,我晚上一定跟上。”齊花龍回過神來笑了一下說道,他下意識的不想將事情讓梅晴兒知道,畢竟他的做法和原先梅晴兒的佈置可不一樣。
“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晴兒,叫梅姐,沒大沒小的,想捱揍啊,有事就滾蛋,不過要是後麵跟不上,在總榜大賽裡掉鏈子,看我怎麼收拾你。”梅晴兒做了個招打的手勢。
“沒問題,沒問題。”齊花龍乾笑一聲,連忙起身走了。
走出訓練場就開始給自己認識的朋友打電話,他已經是在邊鎮歷練過的正式武者學員了,混了這兩年自然是有一些自己的人脈的。
他這個朋友就是安保隊的,雙方雖然年紀相差一些,但是兩邊家裏通著生意,因此交情不錯。
對方依靠家裏的能量,在訓練營安保科謀了一個小隊長的職位。
“喂,輝哥,我是花龍啊,我這有點事想請你幫幫忙……”
打完電話以後齊花龍的臉就黑了。
他這次算是詳細瞭解到了事情的經過,而更明白想要低調處理這件事已經沒有指望了。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被傳開了,不是張玄陽宣傳的,但是和他宣傳的也沒有任何區別。
一個訓練營新學員,修鍊氣訣不到三個月,融氣大成,是不是話題?必須自帶熱度。
這人還是最新的新生榜榜首,是不是熱上加熱?
但是這還不夠勁爆。
這個隻修鍊了不到三個月的新生榜榜首和一個正式武者一對一,藉助對方的壓力突破的融氣大成,並且將作為對手的正式武者打的進了醫務室,夠勁爆了吧?
而這件事當時在訓練室的人知道,安保科的人知道,醫務室的人也知道了。
人類是八卦的生物,這個訊息,這件事嘩一下就傳的沸沸揚揚。
引起了無數人討論真假。
這訓練營新學員數以千計,老學員加上萬把人,做夢都不敢給自己做這種夢。
符合這種標準的妖孽是應該來鋼城訓練營的嗎?怎麼沒有被軍方給搜羅走。
不管外界傳成什麼樣,反正齊花龍是確定了,這事是真的。
因為張玄陽已經將蘇羽婷整個戰鬥經過完整拍攝的視訊傳了一份到安保科。
輝哥告訴齊花龍,現在對方有證據,想把黃宇撈出去的事情很難辦了。
並且張玄陽的教員孔琛已經跟他們副大隊長溝通過了,要求嚴肅處理這種正式武者濫用武力對付同窗的事件。
防禦科很快就會發正式立案函到安保科,因為非常不巧的事情是,黃宇名義上也是屬於防禦科的學員。
而孔琛作為主任之一,防禦科日常事務處置的常務理事。
人家有有力證據又有名正言順管轄權,關鍵是孔琛影響力是真不小,這事他不發話,安保科都沒法單方麵了結。
這一通電話齊花龍又坐蠟了,涉及到這個級別,他的小麵子可不好使,不要說孫興沒法子,他一樣毫無辦法。
眼神陰晴不定的想了會,他抬腿往回走了,再次回到了剛剛的訓練場。
幾人剛開始拆招訓練,見齊花龍又去而復返不由得疑惑的看著他。
齊花龍麵色難看的對梅晴兒說:“梅姐,有點事想和你說一下,能不能……”
說著齊花龍做了個到一邊說的手勢。
梅晴兒見他臉色確實像是有事於是兩人走到一邊聊了起來。
齊花龍對著梅晴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上次的想法,自己的指使,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給梅晴兒聽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一雙美眸瞪著齊花龍,說實話這事是真的給她氣的不輕。
沒想到當時那一件在她看來問題不大的事,居然會鬧出這麼大風波。
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上麵的心是好的,是下麵把事給辦壞了。
原本張玄陽這種天才就是應該拉攏為先,拉攏不了也就是藉著烈武的名頭去教訓一二就好了,這種事隻要不過分,都在規矩內,說起來也是為弟弟妹妹出頭,老一輩也不太會說什麼,即便輸了就當是一些人生挫折,問題不大。
齊花龍倒好,直接讓人強行打上門去,還是派了個正式武者去,這是奔著將人廢掉的心思去的,她都看得出來,那些比她多吃幾十年飯的老傢夥能看不出來麼。
這就是壞了規矩,打了小的必然來個老的。
現在的孔琛可以明目張膽的給張玄陽出頭,而且說到哪裏去都能佔個理。
“梅姐你看你有什麼辦法把這個事壓下去,平時一起玩的其他家後輩都聽你,我知道你主意多。”齊花龍拍馬屁說道。
“壓下去?現在還想壓下去,你齊花龍有這個分量還是我有這個分量,你這豬腦子既然知道自己腦子不行,怎麼先前就敢自作主張呢?”梅晴兒沒好氣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帶著孫興,然後叫上烈武一起去,給那個張玄陽賠禮道歉,禮備的厚一點,就算孔琛到時候回來了想要教訓你們都不會太過分,甚至直接不和你們計較。”
梅晴兒的主意簡單直接,但其實很有效,就是丟麵子。
而齊花龍實在不願意丟這個麵子,他給一個還沒有成為正式武者的新學員登門道歉加送禮,他感覺自己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賠點資源也就罷了,我親自登門道歉算什麼,再說那黃宇又不是我直接指使的,不行讓孫興去不就成了。”
“他分量不夠,你當別人是傻子麼,肯定能查出來蛛絲馬跡的,這件事我不能插手,太過插手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收拾,你要實在不願意,回家告訴你老子,讓他自己去跟孔琛談談,隻要孔琛那邊鬆口,那個張玄陽雖然潛力無窮,但也還隻是潛力,不能將這件事翻出多少風浪來。”
說完梅晴兒乾脆利落的轉身就走,說不管就不管了。
齊花龍知道她就是這個性格,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但梅晴兒對自己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前者登門道歉、負荊請罪的事他不選,那就隻能用後麵這條路了。
老實回家搬救兵,壓住孔琛,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齊花龍打了個電話給孫興,讓他也回家搬救兵。
孫興答應的倒是爽快,立馬坐車回家去了,齊花龍也開著成為正式武者時候家裏給買的跑車向著家族公司方向而去。
車開著開著,他想到這事雖然自己有自己的算計在裏麵,但是事情的開始不是因為孫興和烈武麼。
烈家勢力也大,通知一二幫幫場子肯定把握更大,自己也能少受點責難。
烈武接到電話的時候真的人都懵了,真是沒想到吃瓜竟然會吃到自己身上,這齊花龍怕是有病吧,說是為了自己去教訓教訓張玄陽。
他真的是無語了!
烈武是真的沒想到,白天看的那場驚心動魄的以弱勝強的戰鬥,居然是因他而起。
這讓他心裏很難受,果斷拒絕了齊花龍幫幫場子的提議後,他又猶豫起了一件事,要不要將幕後是齊花龍與孫興在搗鬼的事告訴張玄陽。
猶豫了好久,下定不了決心,但張玄陽今日傲然無懼的戰鬥身影還不時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心中又想起了張玄陽對他說的那句話。
‘寧與狼共舞,也別與狗為伴’
而在他心中,張玄陽是那無懼風雪,傲然呼嘯的狼。
孫興之流不過是營營苟且,隻知藉助家族勢力為非作歹的狗。
雙方比較高下立判。
於是他不再猶豫,拿起手機給張玄陽打了個電話。
......
兩天後,事情已經發酵的範圍更廣泛了,而孔琛即將回到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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