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針鋒相對------------------------------------------。,陸征坐在主位,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何秋聲坐在他對麵,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佈滿血絲,但腰背挺得筆直,麵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工整的字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她對麵是沈言之,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沈言之手裡冇有筆記本,冇有咖啡,什麼都冇有。他隻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隻露出一小截鼻梁。她是技術科的骨乾,據說能在鍵盤上飛起來的女人,但此刻看起來像個躲進殼裡的蝸牛。,已經把現場照片和初步的屍檢資訊貼了上去。“死者趙揚,32歲,出版社編輯。”何秋聲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人際關係初步排查:離異,無子女,父母在外地。社會關係比較複雜,因為工作原因接觸大量作者和書商。”“有冇有仇家?”陸征問。“正在排查。但目前冇有發現明顯的衝突關係。”:“宋博士,你先說說。”,走到白板前。她拿起記號筆,在空白處寫下幾個關鍵詞:控製、儀式感、情感聯結。“從現場來看,凶手對死者進行了‘佈置’——懸吊的姿勢、胸前的書、折角的頁碼。這不僅僅是殺人,這是在傳遞資訊。”她看著在場的人,“我的初步判斷是,凶手與死者之間有某種特殊的情感關係。這種‘儀式感’通常出現在——”“你又在套理論。”,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看著他。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握著記號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沈顧問有什麼高見?”
沈言之站起來,他冇有走向白板,而是走到了投影螢幕前。他拿過滑鼠,點開一張現場照片——不是死者的特寫,而是書架上的一個遠景。
“這張照片裡有什麼?”他問。
冇人回答。
他放大照片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排書脊。他繼續放大,直到畫麵變得模糊,但仍然能看出——那一排書脊中,有一本書是倒著放的。
“凶手整理過現場。”沈言之說,“他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排列過。倒放的那本書是《東方快車謀殺案》。”
他轉過身,看著宋清霧。
“這不是‘情感聯結’。這是‘預告’。凶手在告訴我們,這不是一起案件,是一個係列。他已經在計劃第二起,甚至第三起。他選擇阿加莎的作品不是偶然——阿加莎的小說裡,凶手往往是群體中的一員,最不可能的那個人。”
宋清霧看著那本書的截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所以你認為凶手不是表演型?”
“我冇有說不是。”沈言之回到座位上,“我隻是說,你畫的心理畫像太窄了。你隻看到了‘控製’,但現場告訴我的資訊是:凶手冷靜、有計劃、熟悉刑偵手段。他清理過現場,破壞了監控,留下挑釁式的線索。這不是衝動犯罪,這是——”
“智力遊戲。”宋清霧接上。
沈言之抬眼看她,似乎有一瞬間的意外。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征咳了一聲:“所以,你們的結論是?”
宋清霧走回座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她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凶手智商很高,有反偵察能力,對懸疑文學有深入瞭解。他選擇《無人生還》作為開場,暗示這是一場‘審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罪。”
沈言之補充道:“而且他可能不是單獨作案。監控被覆蓋需要專業知識。”
薑晚從電腦後麵探出頭:“那個……監控的問題我查過了。覆蓋手法很專業,用的是外接裝置,不是係統內部操作。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要麼是IT從業者,要麼是……”
“要麼是警察。”何秋聲冷冷地說。
會議室再次安靜。
陸征揉了揉太陽穴:“先彆往那個方向想。繼續排查死者社會關係,同時調查最近有冇有類似手法的案件。另外——”他看向宋清霧和沈言之,“你們倆以後一起出現場。觀點有分歧可以,彆耽誤破案。”
會議結束後,宋清霧獨自留在會議室整理資料。她看著白板上自己寫的“控製”和沈言之說的“預告”,突然覺得這兩個詞並不矛盾。
控製型人格喜歡掌控一切,預告本身就是一種控製。
她正要拿出手機給顧衍之打電話,門被推開了。
沈言之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放在她麵前。
“熱的。”他說。
宋清霧看著那杯咖啡,又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沈言之轉身要走,在門口停了一下,“你的理論有道理,但不夠。犯罪心理學不是寫論文,宋博士。死人不會按教科書死。”
他走了。
宋清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加糖不加奶,和她平時喝的一樣。
她盯著杯子看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給蘇梨發了條訊息:“我們警隊有個奇怪的人。”
蘇梨秒回:“男的?帥嗎?”
宋清霧冇有回覆,把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