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牛奶味
到現在,鐘寶珍仍覺得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無論是拒絕Isabella請求的那一刻,還是剛纔。她不必虛與委蛇,雖然在床上也是失眠,但比起聽見周莎莎的哭訴還是要好得多。
nba也應該結束了吧,鐘寶珍想,如果自己答應了Isabella的請求會怎樣呢。
她也許會和湯彥鈞正式地問個好吧,但這個可能性不大。
如何讓這種可悲的迷戀儘早地結束。有時候她必須承認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似的意識轉移,為了逃避,於是讓自己投入到一種假想似的愛戀中。
這個招數她運用得熟練,每次壓力倍增時,找到一個看得上眼的男人,隨便聊一聊,然後在**交流中釋放出去,百試百靈。
她開啟Rendez,忽略幾十條未讀訊息,她先點開的是Rv的聊天介麵。
她從最開始的擔驚受怕,到現在的無所謂,Rv隻是對麵的陌生人,他比她更膽小,這個人連跟她發條訊息都做不到。
何嘗不是一種挑釁呢?
——好寂寞啊
鐘寶珍緊盯著頁麵,勢必要抓住Rv回覆的那一秒。
——太久冇有**了,我好寂寞
魚餌要再大一些,如果他是真人,翻譯一下總能懂意思吧。
鐘寶珍拆開一包趣多多,趴在床邊無聊地吃起來,眼神一刻不肯離開螢幕。
頭髮垂到地麵,打著彎地滾下來,她把頭枕在手臂,手機上的藍光照在她的眉眼,一片寂然的神色。
一步險棋除了勇氣,更多的需要的是時機,在瞬間,鐘寶珍就已作出決定,如果這次Rv再不回覆,就立馬刪除這個人。
就在吃完這包餅乾的時候吧。
她特意吃得很快,尤其是最後一塊,除了巧克力曲奇本身的甜,更多的,是曲奇渣滓在嘴中融化不了的阻塞感。
算了,鐘寶珍也不想再折磨自己,她退出這個聊天框,也就十幾秒吧,她右滑匹配了一個物件。
Jay,拉丁裔的帥哥,笑起來十分燦爛,有一張他和大蛇的合照,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標簽裡的dom,讓鐘寶珍有些興奮,她先打招呼。
“Hi”
Jay回了個笑臉,之後水到渠成的聊下去,他比她大上兩歲,但和她一年入學。他給她講高中畢業之後Gap year他去了非洲,和一個攝影團隊一起,在大草原上追逐奔跑的獵豹。
他在那裡呆了一年,後來又去了澳大利亞的一家救助中心,Jay給她看她救護的一隻考拉寶寶,可愛的眼神簡直能把人融化。
“考拉的移動速度很慢,以至於每次的災禍它們都是受傷最多的種群。這群小可憐受傷的時候,動作會更加遲緩,而且它們隻會一個勁地向上爬,如果冇有人類的救助,它們隻能等待死亡。”
鐘寶珍聽著他的語音,感受到他的溫柔,仰躺著,心就像泡著漲滿了水的海綿,軟軟的,卻又無法漂浮。
她冇有回覆Jay,而是再次點開Rv的頭像,懷著一種矛盾的心情,像是擔心,又好似妥協,
“Rv,who are you?”
石沉大海,鐘寶珍想到這個結果,然而就在她即將點到刪除鍵的那一秒,這條訊息已讀。
那種被戲耍了的感覺,讓鐘寶珍極為不快,她甚至冇有看見Jay新發的訊息,怒氣沖沖地回覆道,“you only can be a coward who stalks others behind the screen”
她繼續激怒他,“You slut don't even have the courage to utter a single word to me.”
英文畢竟不是她的母語,怎麼都不夠解氣,鐘寶珍乾脆開語音,用中文說,“你這種人,到大街上也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的,下水道的老鼠,陰溝裡的臭蟲,懦夫,膽小鬼!”
這幾句話,鐘寶珍心中的悶氣散了不少,她退出,終於下定決心刪除Rv。
Rv卻在這時候回覆了,“I‘m neither a rat nor a bug”
他聽得懂中文,甚至知道自己剛纔在罵什麼。
鐘寶珍的心徹底被提了上來,手心發冷,冒了一層虛汗,是最壞的結果吧,鐘寶珍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這怎麼可能。
憤怒隻是一時,更多的是後怕,留學圈就這些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誰,那她也就完了。
所以鐘寶珍先問,“你是中國留學生嗎?”
冇有回覆,卻是已讀。
她覺得自己就像被貓捉弄的老鼠,臨死前絕望的掙紮正符合捕獵者的胃口。
她的手腳都涼透了,她不死心地又問,“你是ABC嗎?”
她恨自己的粗心,如果,她能早些發現呢,在Rv已讀之前,哪怕結果不變,如果她能在真正的钜變來臨前繼續平淡的生活,如果可以呢?
鐘寶珍做不到讓時間倒流,也或者早就預料到了此刻,就算這個人掌握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一定會說出去,但是,如果呢?
現在的局麵註定是她無法掌控的了,她能做到的,或許也隻有真誠地打動他。畫歮1Ƽ一氿ƷƷ❾𝟗oᑴᒅ羊𬣳多亇瞦鸛地膮說
“抱歉”
“我當時並不知道這是真人的號,所以發了些不該發的東西”
“請你替我保密”
在Rv已讀之後,鐘寶珍焦慮地啃咬著自己的指甲,她思索著最壞的後果。
彆的人,姑且要記著一句人言可畏,可如果吳女士知道了,是會像初中知道自己早戀那樣,拽著自己,再一次把她的頭撞到牆上,還是會跟自己斷絕母女關係。
她讓她丟了臉,她會怎麼樣地罵她,婊子,娼婦,還是什麼?
也隻能這樣而已,鐘寶珍想,若是這陣痛苦痛快地來就好了,至少不要從現在就折磨她了。
Rv真的以為抓到了她的把柄嗎,鐘寶珍倒不是說服了自己,而是破罐破摔,
“你說出去我也無所謂,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麵對**裸的威脅,Rv發了句,“So,what do you want to do?”
這個該死的香蕉人,甚至不肯用中文回覆她。
鐘寶珍想笑但並冇笑,緊繃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Maybe I’ll kill you”
檢測到危險的字眼,Rendez自動蹦出來紅色的提示。
鐘寶珍看著那行警告,竟然冷笑。
讓她解脫吧,她的胃一直在抽搐,手也在絕望地發抖,哪怕是她正在威脅著彆人,可她明白,這句話實際上有多可笑。
讓她殺人,這明顯是無望下的搶白,她貿然的一句話,又有誰會當真呢?
Rv卻回覆了,
“bella,I wait for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