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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心電圖監測著夜半救回的病人的病情,這個重症監護室比較安靜,因此聽著滴滴叫響的聲音會有些焦慮心煩。
薑敏拿著需要更換的吊水,來到床邊看見了已經睜眼的病人。
病人臉上蒼白,唇齒無色,一張一合卻終究冇能開口。因為他呼吸不暢,蔣海林為他進行了氣管插管,說話不易。
“小夥子,要病好就乖乖聽話。”
前兩日中箭的病人因為過重的傷勢醒來的時間斷斷續續,今日他自醒來就倒是一直冇再休息,今日看他投來的眼神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薑敏知道他現在無法開口,伸出手,他用手在她手心中寫下幾個字。
他看著病人眼神真切的目光,希望得到他的答覆。
然而,薑敏下一秒犯了難。
他寫的是什麼意思?
【他在說:他怎麼在這,這是仙宮嗎,仙子。】
係統小歸為薑敏回答的她的疑惑。
仙宮?
好吧,這地方對於這些古人可不是就像仙宮一樣的地方嗎。
薑敏耐心解釋道:“這裡是不歸山,你被我們救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聽見不歸山這個詞,病人虛弱的眼神中閃過幾分詫異,再次在她手中寫。
【東籬,東邊的東,籬笆的籬。】
係統怕薑敏聽不懂是哪幾個字,特地解釋說什麼字。
東籬?東邊的籬笆?
【他所中的箭,可否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東籬想要那隻斷箭,但是以他現在這情況看了它也冇用,而且他要是看見斷箭情緒一激動可不得了。
薑敏道:“等你痊癒了,我再拿給你。”
【現在。】
薑敏露出假笑,“病人現在還是乖乖聽話,等你病好再說。”
說完薑敏也冇理會那人眼神,拿著已經輸好的液體瓶出去了。
——
山下的幾人在戚公門口被吼,林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準備喊他說明來意。
“吱——”
木門被一位老者開啟了,他拄著拐慢慢走來。
老者個子不高,背也有點駝,滿頭白髮中摻雜幾縷黑色,飽經風霜的臉上是歲月留下的皺紋,兩隻眼睛凹陷明顯,眼神卻極具威懾,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老人。
林正還冇開口,老者火氣似乎還冇消,怒道:“隔壁老太婆又缺什麼,讓你來吵架”
林正:“。。。。。。”
剩下三人:“。。。。。。”
這是什麼邏輯?
缺東西就是過來吵架的
林正和戚公也算是相處幾次,知曉他的脾氣,趕忙說明來意。
戚公聞言,犀利的眼神投向林正身後的三人,看得幾人背後有些發涼。
戚公冷哼一聲:“瘦胳膊瘦腿的,彆在我這礙事。”
這是嫌棄他們?!
席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左右打量了一下,好像相比其他三人,她是最嬌小瘦的那位。
李鐘立他可不乾,趕忙解釋:“戚公,我們也是很有力氣的。”
在醫院,男護士就是做體力活的,他自認為他的體力絕對會比剩下兩個醫生好。
“你?”戚公眼神冷漠,顯然是告訴幾人,他根本不相信。
“戚公。。。。。。”
這次連話都冇說,戚公轉身就走,留下一句。
“不需要。”
這戶人家冇能成功,幾人隻能無奈回到王奶奶的住所,王奶奶此刻正在準備飯菜,看見失落的幾人便知道結果,畢竟剛剛那人的大嗓門,她可是在院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奶奶將炒青菜盛出來,安慰幾人。
“若那老頭子不收,林正你去問問彆家是否還缺人,我記得李家好像也缺人,他們今年李子收成不錯。”
林正點頭,準備等會吃完飯就去問問。
“戚公一直脾氣都這麼差嗎?”李鐘立詢問,
“那老頭子一直都這樣,脾氣壞得很。但是你們彆看他脾氣差,心眼是好的。”王奶奶慈眉善目道:“我隻是聽說,那老頭子的兒子前些日子回來了,兩人也不知道吵了什麼,他這幾天的脾氣都不是很好。”
席嶼幾人還想說些什麼,外頭傳來剛剛震耳的吼聲。
“老太婆,開門!”
是戚公。
王奶奶和善的臉緩緩消失,她摔下筷子就往外走,出門還不忘拿起門口的掃帚,看樣子是要出去乾架的架勢,幾人不放心也紛紛跟了過去。
戚公拄著柺杖站在門外,看著王奶奶走出來就怒聲開口。
“老太婆,你雞又跑我菜園子亂啄,你再不管我就宰了吃了?!”
“你敢!”王奶奶抄起掃帚就要打,戚公用柺杖擋住,指著他就罵:“你個死老頭子,上次要不是除草拆了我家雞圈一個大洞,它能跑你菜園子亂啄嗎?”
“誰拆你雞圈,是你家狗先闖我菜園的!”
“放屁!”王奶奶被氣得紅了臉,顯然是被這無賴氣到了。
看著兩位老人對罵,吵得臉紅脖子粗。
“王奶奶,戚公你們。。。。。。。”林正上前去勸架,被戚公一個眼神瞪住了。
戚公怒道:“看什麼看,還不去我菜園先把那隻搞破壞的雞先抓住,你想我們兩個這老胳膊老腿去嗎”
其餘幾人:。。。。。。
最後那隻引起兩位老人大吵的罪魁禍首的雞被林正和急診科幾人圍攻下抓住,這場爭吵堪堪停息下來。
林正和李鐘立拿著傢夥正在修繕破了個大洞的雞圈。
“這雞也是夠厲害的,這麼大一個洞。”
李鐘立將木樁立好,將其敲入土壤之中,將破洞補好。
“有戚公作為鄰居,他們是不是經常吵架?”
席嶼端來水遞給林正二人。
“是啊,兩天一小吵,三天一。。。。。。”
李鐘立注意到了什麼,趕忙朝林正擠眉弄眼,林正住嘴的下一秒。
“那你是不是也想和我老頭子吵吵啊!”
林正感覺背後發涼,轉頭不知道戚公何時在身後,他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眼神淩厲,像是他等會要是說錯了話,他下一句就要開罵。
見幾人沉默冇開口,戚公掃視幾人一眼。他沉聲道:“就是你們兩個打算來我這找活是吧?”
他是在問幫工之事。
席嶼和李鐘立麵露詫異,戚公下一句給了二人答覆。
“在我這乾活,不僅要不怕苦,還要給我耳聽八,最好盯著這老太婆的雞鴨,省的又來我菜園亂啄!”
“我這裡活多而且很累,要是堅持不下去趁早滾蛋,省得老頭子我罵人!”
話說完,戚公似乎站累了,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拄著柺杖回了屋,怒氣的語氣仍然未消。
“還愣在那裡乾什麼,等我這個老頭子親自請你們過來嗎?”
“滾過來乾活!”
席嶼:“。。。。。。”
李鐘立:“。。。。。。”
這戚公的脾氣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
“這個,這個,還要菜園的那一片。”
戚公指著他某屋子裡的幾大麻袋東西,還要菜園未摘完的菜,他們這兩天需要全部弄好歸類,裝到牛車裡麵等後天拿起青潯城買。
李鐘立和席嶼一人一頭分開工作,席嶼去菜園摘菜,李鐘立去分類一些容易刮傷手的麻袋重物。
兩邊乾完今日的活,二人到屋裡去見戚公,卻見他坐在椅子處,雙手按著膝蓋,屋裡冇有點燈,光有些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桌上有水,喝完走。明日收拾好,後日搬上車,一同前往青潯城。”
戚公的語氣冷漠,他揉了揉膝蓋骨,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幾人,拄著柺杖就往自己的裡屋進去了。
“多謝戚公。”
二人剛剛道完謝意,進屋的戚公留下一句。
“記得鎖門,明日冇早到,小心我罵人。”
席嶼:“。。。。。。”
李鐘立:“。。。。。。”
——
夕陽將落,不歸山上昏暗不清。
急診icu外,蔣海林將那斷箭找了回來,幾人圍著那箭打量了許久。
箭頭偏沉重,但是鋒利,製作工藝看上去極好。
東籬剛剛醒,就急著找這箭,像是十分緊要的,薑敏便將這事告知了蔣海林二人。
“應該是被什麼認識的追殺了吧,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箭。”杜帆道。
“他現在的情況受不了刺激,若是看見這個,說不準情緒激動不利於恢複。”蔣海林沉聲。
薑敏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所以他病尚未痊癒之前,我也建議還是不給他看為好。”
杜帆起身接過蔣海林手中的斷箭,說,“那我找個地方先收起來。”
杜帆將東西收好,路過林大病房時,裡麵空無一人。
“杜大夫。”突然冒出來的二蛋險些嚇到杜帆。
“你爹呢?”
“外麵練武。”
杜帆疑惑:“練武?”《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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