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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喉?
孩子淚眼矇矓地看著對麵蹲下了一個姑娘,她的身後緊隨而來了幾人。
“小朋友,讓姐姐看一看你爹,好嗎?”席嶼伸手抹去孩子臉上的淚水,溫柔地安慰他:“姐姐們和其他哥哥儘力而為,好嗎?二蛋。”
小男孩懵懂地點頭,抽吸鼻涕,強忍心中悲痛。
“你爹之前有做過什麼嗎?吃過什麼東西?或者是對什麼東西過敏嗎?”
小男孩哽嚥著回答:“爹爹就休息的時候喝了點水,然後就開始準備食材我爹對魚過敏!”
“你爹剛剛有接觸過魚嗎?”小男孩搖頭不知道,但是跟病人一起的朋友點頭回答,說他好像看見了他在搬運中午食材的時候接觸過裝魚的籃子。
“放心,席醫生急救很厲害的,她會儘力而為的。”
席嶼通過查體和詢問病史,基本確定了病人是因為過敏導致的喉頭水腫。
緊隨而來的海七單膝跪在病人身邊,和席嶼的判斷一樣,他轉頭低聲對李鐘立問了幾句話,對方對他搖了搖頭,起身拉上兩個醫學生往外跑。
“李鐘立你乾嘛去!”席嶼想叫李鐘立,卻發現人先一步走了。她轉頭看向站起來海七,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戲的百姓,皺了皺眉,冷靜地回答:“我叫他去拿箱子,搬過去可能來不及。”
在搬運人還是抱箱子著選項裡,海七和席嶼都想選擇後者。
“齊石頭,二蛋,讓周圍人往後退,讓出空間!”
圍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對歸途醫院的人造成了一定的乾擾,尤其是一些看熱鬨的人。
“讓開讓開!!!”
李鐘立抱著箱子喊著,不少人轉頭,看見一群白衣朝他們奔來,百姓下意識為這群白衣讓出了一條道,他身後還有人手上抱著一塊布,布裡麵還有幾根方形空心的長棍。
李鐘立跪下迅速開啟箱子,不少眼尖的百姓看見了那箱子裡麵琳琅滿目裝著他們冇見過的東西,不等一些人看清楚,一塊很長的白布包圍住了病人周邊,遮擋住周圍的視線。
醫學生們在許摯寒醫生的指揮下用四塊布做了一個簡易的簾子作為遮擋,方便醫生們操作,百姓被林二蛋和齊石頭勸著向外遠離,即便學生手拿著布在胸前舉著,她們也能看見老師的動作,但是外麵的圍觀的百姓看不見。
這類病人是比較危險的,剛剛還耽誤了病情,現在呼吸越來越微弱,隨時有可能窒息。
麵對被遮擋的白布,周圍對歸途醫館貳隊的眼神表情不一,有人敬佩,有人憐惜,也有人幸災樂禍。
有幾個大夫,覺得這些小醫生太不自量力了。
也一些人佩服他們麵對這樣的場麵居然主動站了出來。
也有人麵對這些大夫主動出手的行為心中敬佩,但也對他們的醫術產生了質疑。
畢竟三個歸途醫院的隊伍,隻有歸途醫院貳隊最不想是有能力的大夫,脈也不會把,樣子都比較年輕。
因此,不少人都在好奇被遮擋的白布之中,那幾個大夫究竟是什麼樣的?
發現治不了心中後悔?
還是對醫術不精的懊惱?
學生舉著布,脖子伸得老長。竹西和安寧兩人在一個方向,誰累了就換另一個人,她們都是眼神示意,根本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正在工作的老師們。
席嶼定位好氣切位置,海七迅速將碘伏棉球在病人脖子上擦拭消毒,打麻藥,與此同時,席嶼已經戴上手套,“啪嗒——”一聲,是手套和衣服發出的響聲。
兩人配合著,很快準備工作一切就位,席嶼率先接過李鐘立遞來的半拆分好的刀。
安寧站著的位置絕佳,能清楚地看見席嶼手持小刀在病人脖子上劃下一刀,鮮血順著傷口溢位,席嶼迅速拿紗布將血吸冇,繼續手上的工作。
這是他們為時尚早?
經過處理,病人的情況有所緩解,海七抬起頭對著外麵舉著布的竹西說:“去拿擔架過來。”
竹西:“已經拿過來了許老師!遲老師!”
聽見學生喊,遲驍華拿著摺疊擔架彎腰走進簾子,小聲嘀咕:“好好許摯寒知道你們倆準備乾什麼,提前叫我去拿的東西,我們把他抬進安濟坊吧,我們有一個專門的屋子供病人住著。”
摺疊擔架被開啟,病人被轉移到擔架上,隨著學生們放下遮擋物,一些還在外圍觀的群眾看見了被抬起的病人,同樣被隔絕在外的孩子激動地跑到身旁,他的眼神先是被爹爹脖子上塞進的東西感到震驚,但令他驚喜的是,他爹呼吸困難的情況冇有了,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顫顫巍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孩子。
孩子的眼睛再次流淚,而這次不是絕望的淚水,激動地朝席嶼幾人跪下,不斷磕頭道謝,語氣激動:“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海七和遲驍華抬著擔架不好阻止,席嶼還在和李鐘立處理東西,不敢用手去碰孩子,許知知上前及時扶起孩子,抹去他流出的眼淚,麵帶柔光,眼神溫柔地說:“先不要激動,你爹的情況還要繼續觀察,進行進一步治療,你安靜地先跟著哥哥姐姐去安濟坊,具體怎麼做等一會哥哥姐姐會跟你說,好嗎?”
孩子點了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一旁的齊石頭看見了海七暗示的眼神,快步上前將手搭在孩子的肩膀,帶著孩子跟上他們的腳步。
“彆擔心。”齊石頭注意到了孩子緊盯著他爹的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大夫們會儘力救治你的爹爹,你這樣,你爹也會很擔心你的。”
“我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男孩倔強地抹去臉上的眼淚,試圖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男子漢。
許摯知緩步走到姐姐許知知的身旁,他的目光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落在了越走越遠的同事身上,語氣淡定:“姐,我們以後有的忙了。”
“條件有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許知知轉身拍了拍弟弟手臂,“那邊有他們,我們回位置上繼續看診吧,剛剛還有一個病人等著呢。”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歸途醫院貳隊接下一個呼吸困難的無人看診的病人並且將人治好的訊息傳遍了各個隊。
有人認為是瞎蒙碰上死耗子,也有人對歸途醫院貳隊有所改觀。
但也正因此,不少人對歸途貳隊和叁隊究竟哪一隊是真正來自歸途醫院這件事進行了激烈地討論。
之後幾天,歸途醫院三個隊伍的看病人員數量發生了變化。
初賽倒數邀請
李鐘立:“穆白大夫,你希望我們決賽加入你鯤鵬醫館的陣營?”
穆白點頭,“不錯。”
“穆大夫你開玩笑了。”李鐘立無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歸途醫院貳隊這麼多天都是倒數那位姑娘
西華寺位於安濟坊後方的山上,寺廟樂善好施時常會派和尚前往山下的安濟坊救濟平民,也又不少百姓和達官顯貴覺得此地寺廟很靈驗,所以這些年來西華寺香火不斷,來往百姓眾多。
“咚咚咚——”一個和尚小心翼翼推開一扇門,微弱的燈火在窗子上移動,最後停在一處。很快,屋內微弱的燭火消失。
月光照耀的空曠的地上,一個尖嘴影子出現在月下。
袁枝靜靜地看著那個和尚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離去,沉默半響,轉身朝著一處方向離開,住持的禪房內燈火搖曳,木魚聲聲悅耳,讓人靜心。
“咚咚咚——”敲門聲伴隨著木魚有節奏的響起,西華寺的住持放下犍稚雙手合十。
“請進。”
穆白緩緩推開門走近禪房,雙手合十朝主持行禮,“深夜叨嘮,還望住持贖罪。”
“穆施主有事其實可以白日山上,夜晚上山危險,下次還是不要這樣了。”
住持示意穆白坐下,“不知穆施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初賽名單再過些日子就要頒佈,決賽將會在十天後開賽。”穆白從懷中遞出一張邀請函,“還望主持派人前往觀賽,以便展現這次大賽的公平公正。”
“這些事無需穆施主親自前來,當年老朽與鯤施主曾有舊約,西華寺必會到場。”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主持。”
“請說。”
“袁師弟可曾來找過方丈?”穆白垂下眸子,眼中不解,“不瞞方丈,大賽開始,我隻見過他一次,關於他這次帶來的疑難雜症的病人我從未見到,他可是將病人安頓到了西華寺?”
“並未,袁施主那人上山隻與老朽下了一盤棋,瞭解了一些穆施主近來的一些行為。”
穆白聞言,嘴角自嘲:“想必對我很是失望吧,當初若不是我嫉妒心,袁枝也不會因我受傷導致毀容,一聲不響的留下一封信離開,我將鯤鵬醫館接手後,鯤鵬醫館也因為種子大賽淪為了整個毅城及周邊城鎮的笑話。”
這些年來穆白無數次後悔當年之事,曾經穆白在大賽上見到袁枝,他也曾想道歉,但是袁枝嘴上說著原諒他了。
可真的原諒就不會在種子大賽結束後就立刻離開。
穆白的手下意識握緊,垂下的眸子,自責地說道,“如果當初是袁枝繼承著鯤鵬醫館,想必如今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穆施主,你可知這是決賽的獎勵是什麼嗎?”
穆白搖頭,“袁枝來信隻說是一位摯友的信物,千金難買。袁枝可是和住持說了什麼?”
但是這個訊息隻有部分人知道,因為初賽排名
“我求求你!我不能我還不能死”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我回去。”
一處莊子裡,一個體格健碩的男子此刻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不斷髮抖,被禁錮四肢的他隻能不斷乞求靠近他的人,眼淚橫流。
“如果成功了,我會放你走,甚至給你和你的家人更多的錢,保準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好?”
木板床不斷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哀嚎聲將院外停歇的鳥嚇得驚飛離去,就像是在躲什麼財狼虎豹。
隔壁屋裡還有好幾個男女,他們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住,聽見隔壁的同伴卑微求饒到淒慘喊叫,身體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
痛
真的好疼
賀念被叫喊聲吵醒,醒來她能感覺渾身痠痛,她的眼睛被布蒙著,眼前漆黑一片,還未搞清楚情況,隔壁的求饒聲再次響起,賀念下意識發抖,她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京城宮變前,她被當今陛下的下屬連夜送離京城直到她得知宮變結束纔在一處小鎮安穩住下,期間康祥帝上位後的雷霆手段他都聽說了,直到有一天,康祥帝的人再次將她接回了京城,這次回京不為其他,而是為多年前先太子謀逆案尋找資訊,同時也為她的父親前戶部尚書賀麟翻案。
賀念將她所知儘數告知康祥帝,但是翻案需要時間,她被送往毅城隱姓埋名生活,除了新來的東樺城官員和僅有的幾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她的身份。
這半年來賀念深居簡出,不惹是生非,如果遇見實在無法解決的,背後有葛樺幫忙擺平,她的生活好過了不少。
賀念一直在等待著他父親案件的調查結果,但是還未收到調查結果,東樺城內出現了幾起失蹤案,賀念除了偶爾必須外出的時間,平時都不會出門。
誰承想有一日出門,賀念剛剛出門就被人打暈,等她再次醒來,她已經身處搖晃的馬車,裡麵都是和她一樣倒黴被抓來的人,期間她和其他人都想逃跑,都被棍棒打暈。
“小姑娘,你醒了?”賀念旁邊的一個婦人聽見旁邊傳來動靜,小心翼翼地靠近詢問,“你身上的傷還好吧?”
“嗯,我冇事的。”賀念點頭應答,“大娘,我們現在是在哪?”
“聽看守說,我們好像現在在毅城外的一處莊子。”回答賀唸的是另一個比他早醒的男子,他的聲音顫抖,但是還在故作堅強,“他們好像是要把我們當試藥人,聽說抓我們之前,已經死過了好幾個了他們怕行跡敗露,纔會從鄰城抓人。”
試藥人?
賀念聽過這個詞,忍著身上的疼痛,繼續詢問:“那你可曾聽見我們為什麼要做試藥人?”
“聽說當地一位富商患病,但是具體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賀念聽見隔壁傳來交談聲。
“應該放得差不多了。”
“那就再挑一個過來放血。”
“我剛剛冇聽錯吧”賀念聽見旁邊的婦人聲音顫顫巍巍,“她們是要放乾我們嗎?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的血有什麼值得她們如此大費周章?”
賀念也百思不得其解。
“呲呀——”門鎖被開啟,賀念能通過黑色的布看見微弱的光,來人拿著燈在屋內走動,所到之處,每個人都下意識往後縮,生怕自己是被選中的物件。
“就她吧。”賀念感覺到有人朝自己走了過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女人就被拖走了。
婦人掙紮著,一腳踢在了賀唸的身上,疼的她齜牙咧嘴,然後就聽到了門被關上的聲音,還有女人的求饒聲,人已經離開了。
其他人趕忙詢問婦人對麵的情況,婦人也隻是搖頭說:“我能聞見那屋有血腥味,帶我離開的人也割了我的手放血,然後我就被送回來我聽見那人說,那個人死了我就是下一個。”
對麵似乎安靜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對麵突然忙碌起來,嘈雜聲不斷。
“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剛剛他突然間渾身抽搐,嘔吐”
“又是這種情況,有燒嗎?”
“有,已經在降溫了。”
交談聲頻繁,忙碌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逐漸歸於平靜。
“拖走吧,彆被髮現了。”
“諾。”
初賽結束後,歸途醫院真假之事在周圍鬨得沸沸揚揚,然而作為輿論討論的歸途醫院醫護人員和學生正窩在暫居的院子裡消遣玩樂。
“四五六七八!”薑敏甩出順子,晃著手中僅有的一張牌洋洋得意,“我可就剩一張牌嘍!”
初賽過後又忙碌了幾天,等氣胸病人和氣切病人成功拔管出院,海七回到院子就看見同伴不知誰帶了兩副撲克牌,幾人正圍著打撲克,有幾名學生也在旁邊觀看打牌。
許摯寒眼睛下意識往旁邊瞟,席嶼立刻把牌換了個方向。
“許姐你看許摯寒,他就剩兩張牌了,還想看我牌!”
許摯寒聳肩,“我就瞟一眼,反正結果都一樣。”
前幾盤他和席嶼一隊,連輸好幾把。
現在就他和席嶼臉上的紙條最多。
許知知笑,安慰席嶼:“放心,我們贏定了。”
這次賽製兩兩一隊,輸的一方要受到懲罰。
李鐘立敲了敲桌子,盯著臉上貼著好幾條紙,晃著他手上的一張牌,“許姐,這次你可贏不了,你怎麼可能贏得了我,你手上牌還不少呢。”
許知知笑:“你手上的數字應該不高過10,那我贏得了。”
李鐘立手一抖,但是表情讓人耐人尋味:“你猜啊?”
站在李鐘立身後的學生林二蛋好奇地伸長脖子去看他手上的牌,是一個數字9。
林二蛋:還真給許老師猜中了。
“是嗎?”許知知笑著打出她的牌,“五六七**,有人要嗎?”
“靠!你怎麼還有順子!”
許知知不答反問:“有人要嗎?”
“過過過!”
許摯寒看著許知知手上還有三張牌,說:“你剩下的兩張都是單牌了吧?”
“嗯。”許知知淡定點頭,絲毫不慌,直接出了個k,冇人要,因為大牌最開始都出完了。
許知知隨後丟出最後一個數字,是j。
許摯寒將牌扔出,是三個單牌四五六。
“不玩了。”
一天輸了好幾把。
“許姐,你怎麼把把都贏,就冇見你輸過幾次呢。”身後淮左一臉崇拜的表情。
“她算牌可厲害了。”許摯寒雙手抱胸,對李鐘立說:“早就和你說了,打牌不能找我姐,輸慘了吧。”
“許姐,你不道德啊,我們自家人消遣消遣,你咋還算上牌了。”李鐘立非常自覺地給自己又貼上了懲罰,用手挑起紙條,一臉賠笑:“許姐,要不你也教教我怎麼算牌?”
“算牌?”
“不僅會算牌,還提前預判你可能出啥牌。”
淮左看著桌上亂七八糟擺放的牌數,佩服許老師消遣都不忘算牌推演。
“好了,我不玩了。”許知知站起身,“我也玩累了,你們也彆玩太瘋,今天都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看排名呢。”
明天就是初賽排名出來的日子,排名前十的隊伍可以去參加種子大賽的決賽。
“老師,我們能過線嗎?”同在貳隊的林二蛋有些擔憂。
淮左用手供他,小聲說道:“你傻啊,老師們都有閒心玩牌,還能各隊明天的排名冇有信心?”
緊接著下一秒,李鐘立歎了口氣:“你說我們心還是真的大,明天就出成績了,我們還能在這優哉遊哉玩牌。”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前期冇人來看病,我們就冇幾個完全治癒的病人。”
壓線過隻能說運氣好,冇有過也冇有辦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而且冇事,我們過不了,還有蔡老他們在呢。”許摯寒伸手拍了拍旁邊林二蛋的肩膀,“你們到時候一定有機會去看,彆擔心。”
林二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
你真的是商人嗎?
鄧梵轉身要去找蔡老說明情況,準備一起前往這次進行等級評判積分的寺廟進行積分覈對。
“知知姐!知知姐!”
許知知剛離開包圍圈和鄧梵分開,席嶼快步朝許知知走來。
許知知有些意外席嶼找來,“你怎麼來這了,我不是讓竹西跟著你和安寧嗎?”
席嶼是安寧的帶教,許知知是竹西的帶教,許知知想著先來這邊看排名,就讓竹西跟著席嶼在馬車那邊等著。
席嶼點頭,她將許知知拉到冇人的地方,說:“我讓她們兩個先跟在遲驍華他們,因為我中途肚子疼去找廁所去了,回來路上看見了行家的人抱著東西鬼鬼祟祟的,我就好奇地跟了過去,意外聽見兩個人交談,其中一個是關於那個假許知知。”
“你冇被他們發現吧。”許知知聞言第一時間是害怕席嶼受傷,四處打量她的身上,關切地詢問:“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受傷了怎麼辦啊?”
“我這不想到有小歸在,好奇就湊過去了。”席嶼撓了撓頭,自知是自己剛剛魯莽,低頭應下:“我錯了,他們冇發現我,不過你猜我看見了誰?”
“誰?”
“冒充我們的那四個人。”
許知知猜測:“拉攏?”
席嶼點頭。
許知知露出疑惑的表情,“行家醫館的那個行戈為了決賽能夠贏,想必將每一個可能進入決賽的大夫都用錢拉攏,在決賽開始前就站隊好位置,怎麼這麼晚才拉攏那四個人?”
行家醫館拉攏兩個歸途醫院的隊伍都是在同一天進行的,蔡老白天拒絕後,傍晚又找到了在安濟坊守著病人的遲驍華。
因為之前在得知行家醫館和鯤鵬醫館打賭這件事,歸途醫院就早就猜到了兩方人會在之後來拉攏人,而他們又早已商量了答案——誰也不站隊。
歸途醫院這次來的目的主要就是找到那幾個冒牌貨,找到他們關於放血輸血技術的故事,以及是否是有意拿孫家人作為試驗物件進行這項技術的使用。
但是初賽過後的幾天時間裡,李閩和官府的人隻查到那四個冒牌貨現在暫居在周家府邸裡,具體是什麼原因無從得知。
這幾天時間裡,那四人從未從周家府邸裡麵出來,李閩的調查隻能從彆的方向入手,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胡藺在得知情況後,也參與到了調查,但是這段時間胡藺查到了一些失蹤案的線索,大部分精力又轉向了他的主案上。
“這段時間那四人躲在周家不出麵,行家人想要拉攏但是冇有途徑。
席嶼細想。
這次排名出來,那四人肯定會到場,行戈應該也是想到了,所以纔會在人出來後找人拉攏四人。
歸途醫院三個隊,已經有兩個隊已經明確拒絕了,那個假隊雖然期間鬨過笑話,但是他們還是有一定的醫學基礎的,亦或者是行戈打算不把任何一個隊伍給穆白,要的就是穆白的鯤鵬醫館孤立無援。
“我本來以為隻是簡單的拉攏,但是我意外聽見了假許知知對那個前來打算用錢拉攏的人說。”
“我可以同意你們的提議,但是我們醜話說在前麵,等決賽結束後,你們需要為我們提供我們需要的人,畢竟到時候整個毅城裡,你們行家醫館將會成為唯一的醫館。”
許知知皺眉,“唯一的醫館。”
“對,唯一的醫館。”席嶼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行家醫館的人給我一種感覺,就是他們已經確定了決賽他們一定會贏,也不知道是行戈對他太過自信,還是他已經有必勝的辦法了。”
“這個事情我們找時間找官府問一下,查一查毅城除了鯤鵬醫館是不是其他大多數醫館都是行家出資,或者是行家收購了。”
席嶼點頭,“我也是這樣打算的,行家醫館應該不隻是打算吞併鯤鵬,他會不會是想要做醫療壟斷?”
“有這種可能。”
“我總覺得這裡麵還有什麼隱情,等我們回去後,我們會將這件事告訴胡藺,還有官府的何閔吧。”席嶼拉著許知知往回走,“我們不是專業的探案人,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吧。”
許知知聞言笑了笑,說道:“我們估計要晚一些回去了,你剛剛看見排名了嗎?”
“排名?”席嶼腦子裡都是剛剛聽見的事情,倒是冇注意到排名,趕忙詢問:“我們壓線過了嗎?”
許知知點頭,“過了。”
“那我們為什麼要晚點回去,等一下還有事情?”
“嗯,蔡老的隊伍這次排名第二。”
席嶼意外:“第二?初賽結束當天,蔡老的積分也是斷層第一啊?”
“你猜蔡老的積分212,你猜猜行家醫館的積分多少?”
“多少?”
“251。”
251
席嶼默默地在心裡唸了一遍數字,立刻察覺到了不對,“不對吧?這個數字。”
“你也察覺到了吧。”許知知還想繼續說什麼,她看見去而複返的鄧梵正匆匆往他們這裡走來,臉上還帶著擔憂的神情。
“鄧梵?他怎麼又回來了?”
鄧梵見到二人快步朝她們走來,臉上擔憂之色未減,焦急地詢問:“你們剛剛在這裡有冇有看見秦華他們?”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許知知疑惑:“他們冇有跟在蔡老身邊的嗎?”
席嶼:“我剛剛路過的時候隻看見蔡老和樊立在一起啊。”
“蔡老說秦華來看排名找我,但是我回去一路上都冇有看見他們,所以我就趕緊過來找他們了。”
學生們的穿著顯眼,在人群中很容易一眼就認出來,但是三人環顧四周,根本冇有看見秦華幾人的身影。
“這幾個孩子!”鄧梵焦急:“究竟跑哪裡去了。”
“啟東可能會衝動,但是秦華和無言這兩小子平日裡都很聽話,應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們幫你一起在周圍看看,這裡地方也不大,他們可能也在找你,就算找不到也會回去找蔡老吧。”
鄧梵點頭,“麻煩了,我去安濟坊找找。”
鄧梵找了好一會依舊冇有找到秦華三人,不僅他著急,蔡老和西醫隊的醫生們在得知訊息後都開始加入尋找。
“席醫生!席醫生!”東籬快跑到席嶼身邊。
不等東籬停下來喘口氣,席嶼詢問:“怎麼樣?找到秦華他們了?你你後麵的人是?你叫官府的人來了?”
席嶼注意到東籬身後的緊接著趕來的男子,她認得男子身上的衣服是毅城官府衙役身上的衣服,她之前去衙門的時候就見到過。
但是這裡距離毅城,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夠來回。
東籬緩了緩安慰席嶼,“席大夫,不用擔心,胡藺公子派人來報,秦華三人現在正在西華寺,胡公子正看著他們呢。”
席嶼驚訝:“西華寺?”
東籬:“今天胡藺公子前往寺廟拜會方丈,路上遇見了上山的秦華他們,他們是要找方丈討要這次積分排名的名單,他們懷疑積分有錯誤,現在人正在西華寺,胡藺公子正陪著他們。”
席嶼聽完東籬的解釋,深吸一口氣,跟在席嶼身旁的安寧抬頭去看席嶼的表情。
席嶼冇有說一句話,但是安寧已經能感覺到席嶼此刻心裡有多著急
等到歸途醫院的人趕到西華寺,鄧梵最先跟著人到達,寺廟空地的一棵樹下,不少人正圍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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