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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
“哈哈哈哈”
“好小子。”何必意扭了扭腰,“學挺快的哈。”
後排,曆棲扭動著她那被排球打酸的腳。
場外圍觀的安寧看著積分榜,“老師他們居然能領先了八分,好厲害!”
何易指了指場內,“你也不看看老師隊伍,曆棲老師擅長踢毽子的當自由人用腳救球,打羽毛球卓奕老師的拿手當拍擊打,打籃球的雙手捧著當二傳那句話怎麼說來者?”
啟東:“分著各自為王,合著天下無敵。”
話剛說出口,學生隊林二蛋一個暴扣獲得一分。
“好!!!二蛋,好樣的!”
卓奕搓了搓手,看向發球的林二蛋,道:“勁還挺大。”
剛剛球就是從卓奕手中飛向場外的。
樊立眉眼彎彎,壓低聲音:“二蛋不錯,知知,家長會
賀嘉看向安寧。
她麵色如常,“確實,我這次考得不是很好,丟了不該丟的分。”
“冇事,再接再厲。”中年男子鼓勵她,“像我兒子一樣多勤奮些,一定能考高分,闖進前十。”
不等安寧開口,淮左咧嘴笑道:“大叔,那安寧還是算了吧,她本來就是前十,這就不用闖了。”
中年男子臉色一僵。
“我都讓你彆說了。”學生小聲嘟囔,“你冇看公告欄上的照片啊。”
“小姑娘,你這次年級前幾啊?”男子好奇,轉頭聽見自家兒子的聲音,“啥照片?”
“這次考得不好,才計劃
三班的謝根在前往三班的路上意外發現學院角落的掃把,他抄起一把掃把直奔三班教室,班級門口的學生看見氣勢洶洶的謝根下意識讓開位置。
“啊!爹!爹!饒命!”
“臭小子!你彆跑!”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班上演著父子你追我趕的場麵,三班學生和家長站在角落,看著這場追逐戰,謝根一掃帚投擲出去,正中謝誌的屁股。
林二蛋身體下意識後退。
這一掃帚看著就疼。
相比於三班激烈的追逐戰,二班一班的氣氛就沉悶了不少,一班的古和被他爹嚴厲的批評,並要求保證永不再犯。
二班的肖和就比較倒黴,捱了自家爹兩巴掌和兩腳,被打也隻是低頭不吭聲,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他爹的訓斥,有人看不下去開口勸阻,才讓肖和有了喘息的時間
這次班級家長會主要是班主任向學生家長簡單講述一下他們孩子現在的學習狀況,還有未來的發展方向。
“蔣老師。”齊石頭的孃親走到與蔣海林麵前,“石頭想必給各位大夫添了不少麻煩,非常抱歉。”
“石頭在學院表現很好,何來麻煩一說。”蔣海林知道齊石頭選擇醫學院的原因,但有些話他仍然想先說,“石頭這個孩子聰明,有韌勁,理論知識紮實,對於之後的見習和實習有一定的優勢,但是他不可能一帆風順。”
“我會注意這孩子的情況。”齊石頭的孃親想起了一件事,繼續開口詢問:“對了蔣主任,這次石頭跟著其他學院老師外出回來,他與我談起了他日後的一些想法,他說他想成為外科大夫”
對於這個決定,蔣海林其實並不意外。
“蔣主任,我是個婦道人家,對這些不是很清楚,我隻是想知道石頭如果按照他的這個決定走對他是好是壞?”
“外科這條路是非常漫長而又艱辛的,未來我也無法預估。”
外科就像一條明暗交界的生命線,齊石頭的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太過艱難。
之後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將成為他未來的轉折點。
誰也無法預估,這個轉折點導致這條路轉向的是明,還是暗?
這個決定需要學生和家長交流後再行抉擇
一班。
史禾和賀嘉聽著許知知聊著竹西和安寧的一些優缺點,以及二人對未來的規劃。
“竹西希望能夠深入女子疾病這方向,但是安寧曾說她更想往外科方向發展,或者是專門搶救危重患者安寧哥哥,你知道她的這個未來規劃嗎?”
麵對竹西的未來規劃,許知知並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隨地大小睡的安寧居然會想往急危重症的方向發展,對於這個朝代,女子學醫本就飽受非議,外科女大夫將更加
賀嘉靜靜地聽著,在看見許知知的眼睛瞧過來時,回答:“我也冇想到安寧會有這個想法,不過許老師,我這個妹妹比我更懂得如何走,所以如果她決定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將會支援,家裡人也都會尊重她的決定。”
許知知有些意外。
家長會結束後,許知知和許摯寒聊起賀嘉家長會上的這番話。
許摯寒,“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家庭環境,安寧和齊石頭他們纔會有這些想法。”
日落西山,醫學院的門口學生陸陸續續送彆家長,也有家長準備在青潯城逗留一段時間,部分學生的家長因為家中原因需要及早返程。
賀嘉牽著馬叮囑安寧在學院要多聽話,好好學習。
“知道了。”安寧垂頭,看上去非常悶悶不樂。
“快了,等年底就能回家了。”賀嘉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哥哥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等今年你回家,哥哥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
“騙子。”安寧轉過身,聲音依舊低沉,“去年過年,就我和莊嬸在莊子上。”
賀嘉眼神閃過一絲異樣情緒,他想伸手去拍安寧的肩膀,手卻在半空中停下,糾結片刻緩緩放下。
“安寧。”賀嘉聲音變了。
安寧轉頭看向賀嘉,二人視線平淡對視。
下一秒,安寧腦袋被賀嘉敲了個毛栗子。
安寧暴躁怒喊:“賀嘉,你完了?!!!”
賀嘉一個閃躲,隨後翻身上馬躲過安寧的巴掌,氣笑道:“你好意思啊?過年那會我被你那上麵骷髏麵具嚇得腳打滑摔斷了腿,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爹剛好患風寒怕傳染給我們,在屋裡躺了半個月,我和爹誰不是一個人過的?你還有莊嬸陪著你呢。”
安寧氣鼓鼓。
“少在這抱怨。”賀嘉坐在馬上居高臨下,“伸手。”
安寧不解,但還是乖乖伸出手,溫涼的觸感在她手心。
外殼是荷花形狀的鈴鐺。
“以前不是一直想要,現在給你了。”賀嘉抓住馬韁繩,掉轉馬兒方向,“走了,有事寫信到家裡。踏——”
馬兒像離弦的劍策馬下山,一人一馬的身影在安寧眼中逐漸消失。
安寧帶著鈴鐺回教室,同學立刻拉住她一起聊今天家長會的事情。
“安寧,我們明年要去醫院實習了!”說話的同學非常興奮,“能近距離看見老師他們在醫院工作,觀摩老師那些聽上去就不太可能的救治手段,好興奮啊!”
安寧:“嗯,我也挺期待的。”
“安寧。”三班的薛苗在教室外招手,“一起回宿舍嗎?”
安寧收拾需要帶回宿舍的東西,喊道:“來了,等等我。”
回宿舍的路上,薛苗將今天三班謝誌他爹追著謝誌滿教室跑的事情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謝誌這人平時挺樂觀的,也不像是會怕責罵改分數的,這次也不知道怎麼了。”安寧道。
“謝誌我不到,但是我知道肖和這麼做的原因,我感覺肖和他爹比謝誌他爹還可怕,也難怪肖和想鋌而走險,不過肖和也太小看我們火眼金睛的老師了。”薛苗抬頭看著逐漸暗下的天,聳肩道:“不過這事也確實是他們不對,也不知道這次家長會結束,這三人在哪裡抱團痛苦呢。”
保證書
醫學院未來樹,三個人圍在一起。
謝誌捂著屁。股,彎著腰,眼睛盯著麵前的垂頭喪氣的肖和,一臉苦相。
“乖乖,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狼狽為奸,老子屁。股還疼著呢。”
肖和垂著腦袋,臉上火辣辣的疼還未消減,他晃了晃腦袋,頭有些疼。
他道:“抱歉,如果當初不是我強製你們也不會受到學院處罰。”
“也能怪你,我主要也想這次考好一點,腦子昏頭了”
謝誌並未責怪肖和,畢竟這個決定是他自己選擇的,謝誌本想坐著肖和旁邊,奈何屁股太疼,坐下來後立刻彈跳起步。
古和拍了拍肖和的肩膀,“都過去了,彆想太多,老師雖然生氣,隻要日後不再犯,學院還是會給機會。”
肖和想起了班主任找他談話的時的語重心長,眼眶不禁泛紅。
因為家庭情況原因,肖和父親對他永遠是高要求高標準,對肖和采取鞭打教育,導致肖和壓力極大。
“好傢夥,原來你們在這呢。”林二蛋跑來雙手叉腰,微微喘氣,“可讓我好找,我還以為你們在宿舍抱團,百米衝刺過去結果冇看見你們。”
“怎麼了?”謝誌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向林二蛋,“又有啥重大事情要通知啊?”
“還真的有。”林二蛋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你的。”
謝誌率先搶過信封,“神神秘秘,還搞個信封還是開封的,你肯定看過吧,還搞這是”
謝誌的話還冇有說完,他將信封中的信攤開,看清楚裡麵的內容,下意識愣住了。
麵對謝誌瞪大的雙眼,和他投過來的視線,肖和有些困惑。
“肖和,這是你爹托學院給你的。”林二蛋說。
肖和困惑:“我?”
接過謝誌遞來紙,他閱讀著上麵的文字。
上麵是一份保證書,承諾人一個人。
這不是學生承諾以後不作弊的保證書,那個保證書早在三人行跡敗露就已經寫過了。
三人手中的保證書是他們家長寫給他們的保證書。
肖和握著信的手微微顫抖,抬頭看向林二蛋,眼中疑惑不解。
“這是我爹寫的?我爹他會寫這個?”
在肖和看來,他爹根本不可能些這個東西。
“是啊,你爹可難搞了,上次你們方老師不是特地找你談話了嗎?得知你的情況老師決定找你爹談一談,你也知道你們班主任老師平時看上去嚴厲,但是人挺好的,希望你們這次引以為戒,不要讓老師這次白忙活了。”
方春寸是二班的班主任,平時比較嚴厲,但是對自己班上的學生還是比較關心照顧的。
肖和的手中是他爹寫的保證書,上麵的保證書是學院方春寸代寫。
上麵大概內容是肖和爹保證不要過度給學生施壓,不體罰學生,不打壓學生自尊心,而作為學生的肖和需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保證好好學習,不違反校規,並在規定期間內提升多少名次或成績。
“你爹提的要求可離譜了,想讓你這個年底回家考年級流言四起
醫學院三個班打亂分組,每一組五個人,每組週三週四分彆有一天半的時間前往所見習的科室學習相關知識。
見習第一週。
急診科的席嶼來到科室,看見急診護士站前幾個穿著白大褂年輕的麵孔。
“席嶼,來的正好。”李鐘立頂著黑眼圈正在寫護理記錄,“石頭他們來我們科見習,你帶他們去更衣室,我剛剛送完一個急診病人,有點忙。”
席嶼看向那幾個年輕的麵孔,這周來急診見習的是三班齊石頭和謝誌,一班安寧、無言、薛苗。
“席姐。”
五人看見席嶼臉上紛紛開口打招呼。
“跟我來吧。”席嶼點頭示意五人跟著她走,離開前不忘詢問:“你晚上來了幾個病人?”
李鐘立打字聲未停,回答:“五個,最後三小時陸陸續續來。”
席嶼頓了頓,安慰道:“還有半小時下班加油!”
“半小時?”李鐘立苦笑一聲,手上繼續打著字,慶幸地說:“還好不是以前手寫病例。”
席嶼將學生分彆帶到男女更衣室門口,讓他們放好東西並記住一些要求。
“除上班外你們不要穿著白大褂在醫院晃悠。”
“好的。”
“穿好衣服就出來,去會議室交班。”
等學生收拾好從更衣室出來,席嶼已經不在了。
等學生們聽見了聲音往外走,發現外頭會議室內已經聚集了好多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有人在交頭接耳。
席嶼注意到了外麵的學生,朝五人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她身邊。
席嶼指了指角落,“那邊有幾把凳子,找個位子坐下,等一會認真聽。”
五人乖巧地拿著凳子坐到了角落,謝誌壓低聲音:“石頭,為什麼要聚集在這裡?”
齊石頭:“這是醫院獨有的交班製度。”
大概過了三分鐘,蔣海林和李鐘立一前一後進屋,屋子交談聲一下子就冇了。
蔣海林坐下,李鐘立坐在了屋子長桌前最中間的位置。
“交班吧。”主任發號施令。
“患者蘇某某,於昨晚20點21分因肩膀外傷送到我科就診患者喜某,於昨日0點03分因摔傷到我科就診患者”
李鐘立唸了一長串昨天夜間到現在今天8點急診科接到的病人,還有夜間急診科收到急診訊號下山的病人交接班。
交接班的內容很多,李鐘立從頭唸到尾隻卡的兩次殼,說話的速度快,但是能夠讓人聽清楚,需要特彆注意的他也會放緩語速。
謝誌聽不同交班的一些內容,導致交班到後半部分有些犯困,因為今天要見習,他有些睡不著,興奮的焦慮都有。
交班結束,蔣主任還會和醫生再強調一些事情。
“席嶼。”
席嶼抬頭看向蔣主任。
“這幾個見習的孩子今天就交給你了,他們今天見習的內容前兩天已經說了。”
席嶼點頭答應。
交班結束,蔣主任和其他醫生前往急診搶救室,那裡是病情不穩且尚未轉科的病人。
齊石頭麵對重症搶救室內此起彼伏的心電監護儀聲音早已習慣,畢竟當時他的爹爹重病,他曾在這守著他爹,在這嘈雜的聲音中睡覺。
席嶼帶著五位實習生瞭解急診科的佈局和一些注意事項,講完這些東西,席嶼再次帶著五人回到了會議室。
“你們這段時間已經接觸過了急診醫學,對於急診的知識你們要瞭解,我們急診科接收危重病人,你們這些天就跟著老師看”
席嶼要講的內容講了一半,外頭就有人敲門。
“席嶼,有衙役受傷,需要縫合傷口。”
五人被分配給急診科的三個醫生,席嶼帶著安寧和薛苗去了清創室,那裡有三個病人正等著她。
“席大夫。”衙役看見席嶼都很熟悉了,訕訕地笑道。
“爹?”薛苗注意到最後麵拿著布捂著腦袋的爹,眼神不禁緊張起來,說:“你腦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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