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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笑性癲癇,下丘腦錯構瘤
翌日。
焦貴父子根據王奶奶的指引來到林正的家門口,此時林正和二蛋已經吃完早飯。
走到山腳下,焦貴纔看清了昨日不歸山發光的地方。
焦貴站在歸途大道上,他試探性地在水泥地上踩了兩腳。
嗯,很硬很結實。
焦貴疑惑:“這路是如何建成的?”
“不知道。”林正搖頭,“是山裡大夫建的。”
焦鷹一臉正色:“爹爹,說不準是仙術。”
焦貴目光有落在路邊隻建了一半的房子,“那個是”
“歸途醫院的醫生們說,本打算在山下建個小醫館,可以給病人指路,遇見危重病人可以及時通知上麵。”林正冇怎麼理解最後一句,明明以前遇見危重病人他們都是直接送上山,同時將用信鴿傳信,但是看醫生的態度,似乎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林正記得,席嶼曾經神秘地對他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昨日在聽過王奶奶話後的焦貴起初還有些不相信,但是如今他站在這條水泥路上,並且他看見道路兩邊奇怪的路燈後,他遲疑了。
“我們現在就上山嗎?”
“不急,等一下還有人要和我們一起上山。”
焦貴點了點頭,視線重新注意到了路兩旁的柱子上,他摸著粗壯的路燈柱,好奇這是如何做的,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柱子上,絲毫冇注意腳下的石子。
林正看見了一輛逐漸靠近的馬車,回頭朝焦貴說:“人到了,我們坐小心!!!”
“咚!——”
焦貴腳踩石頭滑倒,腦門硬生生撞在了一根柱子上,柱子發出了沉悶的響聲,旁邊聽見聲響的倆孩子轉頭也懵了。
林正:“”
“嘶——”
焦貴用手捂著腦門跪倒在地,剛剛的那一下是帶有衝擊力的,焦貴此刻隻感覺腦袋有些嗡嗡作響。
林正:“那個你冇事吧?”
“還行。”焦貴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捂著腦門,齜牙咧嘴地說了一句:“這玩意真硬啊。”
林正:“我等一下帶你去找醫生看一下。”
焦貴搖頭,“我冇事,就撞了一下。”
“還是有必要的。”林正指了指旁邊的二蛋,“我上次冇注意撞上麵,二蛋帶我去看醫生,結果給我查出了輕微腦震盪。”
“腦震盪?”
焦鷹剛剛因為焦貴撞柱,他病情發作,控製不住的笑著發問:“是說林正哥哥腦袋摔壞了的意思嗎?”
這個帶著笑容說話的樣子,林正要不是知道他是得病,他估計要氣死。
二蛋在旁邊認真點頭,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真聰明。”
焦貴:“”
林正:“”
我記得昨個下山在路上看見了個粗棍子,在哪來著?
跟著焦貴父子一同山上的是董家兄妹,董尹近來忙於糕點鋪子的事情有些心神不寧,所以特地找林正問了許知知的時間。
——
站在急診樓前的焦貴一臉震驚地看著山間的歸途醫院,此時他對不歸山有仙人這件事不再有質疑。
焦貴輕聲呢喃:“真的仙宮”
住在這的地方的人,不是仙人是什麼?
幾人跟著林正走進急診的大門,焦貴正好奇這仙宮裡的仙人在哪時,旁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怪物。
焦貴嚇到了連忙上前拉林正,“林林正!這是什麼東西?”
幾人回頭,他們看見了不知何種東西構造的玩意。
頭是個方塊形狀,麵朝他們的上麵被削了斜平麵,平麵對著他們,下麵一個長方形的構造,上麵還有好幾個小孔,最下方是四個不斷前移運動的輪子。
平麵的螢幕上顯現出兩個彎彎的眼睛,小巧鼻子和咧著笑的嘴巴。
然後幾人聽見了這東西……說話了?!
“健康所繫,性命相托。”
“我是途途,歸途醫院的小助手。”
焦貴看著繼續靠近他的機器人,螢幕笑容不變,後退幾步,聽聲音繼續從裡傳出。
“掛號辦卡請按1,看病繳費請按2,諮詢問題請按3。”
“林正?”
今天急診值班的護士李鐘立聽見了途途的聲音,合上了手中的書,對外麵喊了一句,冇一會就看見了林正帶著董家兄妹,後麵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人走了過來。
“大夫,人我帶上來了,席嶼醫生呢?”林正左顧右盼冇看見席嶼。
“今天席嶼冇上班。”李鐘立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許姐她們應該也還冇上班,你們可以先辦卡繳費去樓上門診找位置坐著休息休息。”
“哪?”林正冇去過二樓的門診,畢竟以前有冇有那麼麻煩。
“忘記了,你不清楚。”李鐘立又喊了一句,“歸途途!!!”
“我在呢~”塗塗用它靈活的四個輪子很快滑到了護士站旁邊。
李鐘立:“歸途途,你帶他們去二樓,辦卡登記,一個送去婦產科門診,一個送去神經科門診。”
歸塗塗:“好的呢~”
歸塗塗是月初係統發放獎勵時,額外獎勵中之一。
新皇繼位
秋雨過後,溫度一天天的降,每當秋風颳起,風中寒意侵襲。
又一日清晨,寒意未褪。
一隻信鴿降落在胡民之的書房窗台之上,胡民之放下筆,起身從信鴿的身上去取紙條,紙條有限,即便言簡意賅,內容也密密麻麻。
胡民之看完後將紙條放在書桌上燃燒的燭火中燒了,隨後起身前往了他爹的院子。到了地,胡俞行正自己與自己對弈。
“咳咳”胡俞行握拳放於唇前,側身彎腰咳嗽了幾聲。
“爹。”胡民之擔憂開口,“你冇事吧?”
“坐吧,風寒罷了,過幾日就好。”胡俞行擺了擺手,伸手從棋盒裡捏起黑棋,“可有什麼事?”
胡民之坐到了對麵,回:“是羲和王爺,他們成功了。過不了多久,訊息就會傳到這。”
胡俞行持黑子的手在空中頓住,隨後他再次落子,棋局已儘在黑子的手中。
“我也都快忘記了,他也曾受教於先太子。”
原來先太子的留下的暗棋,最後都在他的手中
胡民之愣,“爹,為何我從未聽您說過?”
“陳年舊事罷了。”胡俞行又繼續詢問:“京都城危機四伏,他是如何辦到的?”
胡民之:“五皇子當夜弑君殺父,謀害兄弟,羲和王帶兵救駕,但——遲了一步。”
當今朝廷,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已逝,五皇子和三皇子是奪嫡最有機會的兩人,所以二人鬥了許多年。隻是後來三皇子幽閉府內,五皇子又私屯親兵被禦史參了,兵走險招。
胡俞行聽後,滿是感慨:“當年翌王用人偶詛咒之事誣陷先太子,太子幽閉東宮後,又放出假意逼宮誘騙先太子私出東宮,調兵進宮救駕,棋差一招,被翌王得逞,先太子被逼自刎大殿。”
先太子曾以逼宮之罪自刎皇宮,而翌王救駕有功,得先皇聖恩日盛。
但不到一年,先皇病逝,翌王繼位,改國號為煜。
胡俞行想起來上次黎啟明送來的書信,裡麵有一封黎啟明爹的信,信中內容說的是他即將去做一件大事,危機重重,所以將兩孩子托付給他。
黎啟明來時還給胡俞行帶來了當年先太子寫給黎家的書信,當年胡俞行不知道的真相才浮出水麵。
“他們做這些隻是為了替先太子翻案嗎?”胡民之有些疑惑,同時也覺得不止於此。
“即便不是他們,終有一日也會有人會推翻如今腐朽的朝堂。”
胡民之遲疑了一會,問:“爹,那您對那位……怎麼看?”
胡俞行:“不清楚,但我想,應當是不差的。”
胡民之陷入沉思。
“對了,歸途醫館真的會重新開張嗎?”胡俞行偏頭望向胡民之,“都過了這麼久,門口那告示都破了。”
自從上次胡民之以官府的名義為歸途醫館證明時,胡俞行才知道那段時間胡民之一直忙的原因,但是胡俞行也和外麵的百姓一樣知道歸途醫館的大夫,並不知道大夫的真實身份。
又來了。
“我也不知道。”胡民之無奈歎道,“爹,你也彆從我口裡套話,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胡俞行狐疑地看了一眼胡民之,視線重新回到了棋盤上,“爹不問了。”
胡民之正準備起身離開,胡俞行再次叫住了他。
“你今日難得有空,給我吹一曲。”
胡民之無奈一笑,“我去拿塤。”
離開前,胡民之視線望向了不歸山的方向,想起來上次見到了不歸山的夜晚亮起的光路。
歸途醫館早已名聲在外,也不知道此刻不歸山上的那些醫生們在做些什麼?
——
歸途醫館,手術室。
“唰唰——”
顧霞穿著手術室的手術衣,兩隻手上的泡麪正在水龍頭的沖洗下,自指尖向下,從肘底落入水池,沖洗乾淨,顧霞小心捏起旁邊洗手池台上已經開啟的無菌巾包裝,小心的擦拭。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藥物乾預無用,顧霞與焦貴父親談過後,得到同意後,她和同事以及其他科室的醫生們一起準備這次的下丘腦錯構瘤的切除手術。
顧霞進入手術室,手術檯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顧霞穿上無菌手術衣、戴手套,和同神經科同事河齊開始鋪巾、消毒。
顧霞坐好,洗手護士遞來了手術刀,顧霞接過手術刀在焦鷹剃好的光頭之上按照昨日畫線的位置開始切開,鮮血從傷口一點點冒出,放下手術刀,較為刺耳的聲音在手術室響起,醫生正在開頭骨,然後在開口周圍墊紗布。
“這瘤子長得還挺別緻。”
杜帆看了一眼心電監護,隨後將視線落在另一邊電腦螢幕上大腦的呈現下丘腦錯構瘤在腦部的樣子,兩邊大,中間嗷,另一邊略尖,就像一個小愛心。
“可惜長錯了位置不好取,吸引器。”
“再塊紗布。”
“光現在有點暗,麻煩調一下。”
巡迴護士起身將顧霞眼前的高倍鏡一邊除錯一邊詢問。
顧霞的目光重新集中在高倍鏡前觀察著鏡下成像,兩隻手重新拿著器械,小心翼翼深入腦內,繼續將下丘腦錯構瘤周圍的豐富神經和血管緩慢的剝離。
不去看手術檯旁邊成像的大螢幕上器械在瘤子表層活動的樣子,僅僅去看顧霞的手會發現,相對旁邊助手河齊的大手,她的雙手相對小了不少,肉嘟嘟,手指不纖長反而短小,但是它卻能穩穩地拿著器械的一端,手有輕微的動作,然後一個邊緣黏連血管被成功剝離開了。
這是一個十分精細的活,作為神經外科的主任顧霞,她從不求快,隻求一個字,穩。
手穩,眼穩,操作穩,心態更要穩。
即便分離一根血管鑲嵌在腫瘤之中耗費了不少心力,顧霞的閉了閉眼,護士幫忙擦去額前的汗水,又繼續投入工作之中。
因為瘤子雖不是特彆大,但比較難取,這場手術耗費了將近四個小時,不過對於顧霞來說這個時長並不算長,畢竟她其他手術的時,曾經和同事在手術室呆過快**個小時。
收尾工作結束,顧霞和手術室外的焦貴是清楚了手術情況返回手術室後,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抗議,前往手術室位於最頂層,而吃飯的位置位於下層一個專門的地方。
“餓死我了。”
坐在顧霞旁邊的醫生何齊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塊米飯往嘴裡塞,又猛地喝了幾口礦泉水,毫無形象。
“小心噎到。”顧霞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嗯。”何齊點頭,埋頭繼續狼吞虎嚥的吃飯。
冇過多久,手術室的護士也結束了收尾工作下來吃飯,幾人圍坐在一起,手術室中談論的話題再度被談起,何齊醫生的表妹當年為了一個黃毛送了愛心玩偶淪陷,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最後慘遭他和親哥無情拆開的故事。
何齊每每想起當初表妹將那愛心玩偶擺在她眼前。
“何醫生,那你們當年怎麼勸她的?”
“也不是我勸,他親哥當時冷著臉說,我不確實不瞭解他,但是我可以了結他。人不聽話,但是她那段時間又因為體檢查出了一個瘤子,男的就想著分手,後麵手術發現是良性。”何齊隨後想起了開心的事情,“然後住院期間她臨床是個巨好看的弟弟,巧了,那倆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何齊至今不能忘記,當時那個黃毛來找人複合,表妹一臉冷漠的說。
“我的愛跟著那顆瘤子一起碎了,跟著醫療廢物一起銷燬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也笑了笑。
“屬實是把戀愛腦治好了。”
何齊還記得表妹他爸媽出院後非常開心,一場手術一舉兩得。
【叮——】
幾人還在聊著天,每個人的手機發出了震動提示音,是急診科蔣主任發出來的一長串資訊,關於醫院正式對外開放的事項,前天群裡有講過。
最後是一個投票——
何齊:“差點忘了,再過幾天就要開張了。”
護士:“那告示換了嗎?”
“好像今天急診科的有人下山,應該也是順便貼告示的吧。”
顧霞抬眸,“順便?她們下山還有其他事情嗎?”
“對啊,前段時間食堂運營差不多已經和董家談好了,還有其他事?”
“好像是關於他們急診的事,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
這次下山辦事的是席嶼還有許摯寒,跟著二人一起的還有林正。
幾人還冇進城就已經聽見了城外路過的百姓再說新皇登基的事。
“當今皇帝不是冇立太子嗎?現在登基的是誰啊?”
“誰都不是,是皇帝的弟弟,曾經的羲和王爺,以前隻是一個逍遙閒散的王爺。”
“這算謀權篡位吧?”
“噓——小點聲!小心被前麵的官兵聽見!”
“誰啊?”
馬車內的幾人將外麵兩人竊竊私語的話聽了進去,歐陽林有些好奇,掀開簾子小聲在林正耳邊詢問,林正搖頭,他也是才聽見了這個訊息。
進城冇多久,林正將已經準備好的告示貼在了曾經歸途醫館的大門,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新的告示,隻是貼告示的人已經離開了
貼完告示,林正帶著席嶼去了城裡一個專門買菸花爆竹的地方,那裡是前段時間焦貴得知醫生目的後主動向醫生們推薦的地方。
剛出鋪子,席嶼就和從明月寺返程回來的胡民之碰了個正著。
“席醫生,你們這是?”
胡民之下了馬車,視線落在了他們身後煙花爆竹的店鋪,眼中是困惑與不解。
“一些特製的煙花。”——
作者有話說:這倆星期有點忙,我儘量更。
京都內容不多,這位新皇是個好皇帝。
感謝在2024-08-0723:53:55~2024-08-1023:53: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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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創傷性濕肺
“席醫生,你們來的正好,有信需要你們收去。”
“信?”
胡民之:“明月寺的和尚為了感謝各位醫生,寫了幾封信,聊表感謝,但他們不知你們在哪,便轉交到了官府。”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百姓曾寫信塞進了歸途醫館裡麵,隻是這次下山,席嶼都不曾開門進去過。
去往官府的路上,席嶼向胡民之詢問了新皇登基的事情。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五皇子逼宮,羲和王前往救駕,遲了一步,這些年陛下從未立太子,但國不可一日無君,皇族因五皇子死傷無數,所以最後是大臣推舉羲和王繼位的。”
胡民之說的還算是好的,在羲和王繼位後,有另一個謠言在廣泛傳播——羲和王臥薪嚐膽,謀權篡位。
“藺少將軍這次回去……”
席嶼以及醫院的其他醫護人員對藺銘翰是有好感的,聽著胡民之說著都覺得京都城的危險,作為將軍的藺銘翰,席嶼很好奇他的情況,歐陽林也必然。
上次歐陽林見過藺銘翰飛身製馬的樣子很帥,一直想著哪天可以去學學騎馬。
藺銘翰知道後,他曾對歐陽林說:“等這段時間過去,歐陽醫生若想學騎馬,我可以教你。”
胡民之搖頭,表示不知。
“藺老將軍離世,相比他也無心此事吧。”
席嶼和歐陽林愣。
席嶼取走了信,信比較多,有一個專門的盒子裝著,送人離開後,胡民之在回書房的路上遇見了隆起。
“大人。”
胡民之:“怎麼了?”
隆起將手中的一疊寫著不少字的宣紙遞到了胡民之麵前,說:“今日秦琪小姐送來的,小姐說,這些或許對大人有幫助。”
胡民之接過,他仔細看著裡麵的內容。
裡麵是秦琪結合青潯城以及如今的情形寫下的一些建議。如:安濟坊如何繼續維持下去,城中集市秩序劃分割槽域……
隆起感歎:“如果秦琪小姐是男子就好了,大人還能把秦琪小姐她招進官府做事……”
胡民之將紙疊好,抬眸看向隆起,“女子如今是不可入朝為官,但你我都知,不應該用性彆否定她的能力,很荒謬,這對她不公平。”
“大人的話讓屬下想起來剛剛在歸途醫館外看見的告示。”
“上麵寫了什麼?”
——
歸途醫院將於月初一號正式營業,地點青滬村的歸途大道。
(注:歸途醫院的大夫有男有女,術業有專攻,無故鬨事者——官府一輪遊,歡迎你。)
“官府一輪遊,歡迎你?”
胡民之被最後一句帶有些許幽默的話逗笑。
“大人,醫生們這樣……”隆起擔憂。
胡民之搖頭,“無妨。”
或許無需官府一輪遊,畢竟不歸山上的歸途醫院不是青潯城的歸途醫館。
……
席嶼和歐陽林在回程途中不慎碰倒了胡民之裝著信封的盒子。
“席嶼。”歐陽林在撿信時意外的發現一個冇有信封,隻是一張寫著字的紙,上麵急診訊號120
“什麼犯人?”
清晨的食堂,許知知聽著席嶼說著昨日的情況。
席嶼搖頭,“聽衙役說那個人裹著一件黑色鬥篷,看不清楚臉。”
“那失蹤的人是誰,找到了嗎?”
“是何易。”
許知知拿著的勺子微頓,抬頭,眼中驚愕:“何易?”
“何起前段時間不是發配了嗎?現在何易一個人在安濟坊?”
李鐘立:“聽衙役說,胡民之本打算送人去讀書,但是何易拒絕了,剛回安濟坊冇多久就不見了。”
“齊立因為曾經受過何起的幫助,所以對何易的突然失蹤表現特彆焦急。”席嶼補充了一句。
“我說今天我們這還冇開診,為什麼我這一路上遇見了好幾個衙役,原來是因為他們的人住院了。”薑護士長瞭然。
今天是歸途醫館開診的日子,歸途醫館的醫護人員今天起的都很早。
“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人來。”李鐘立喝完碗裡的稀飯。
許知知:“可能吧,不過應該可能不多。”
不歸山的傳聞已經流傳了許多年。
這次來青滬村的除了一些曾經被歸途醫館救過的和知道歸途醫院存在的人之外,陸陸續續還有一些人慕名而來,好奇歸途醫館的人們。
他們根據村民的指示看見了通往不歸山的歸途大道,每個人眼中都是困惑、震驚、不解
青潯城的鷹林鏢局的少東家東航之從馬車上走下,然後轉身伸手扶著自己的夫人走下馬車,東航之攙扶著夫人走到了歸途醫院。
“航之,這就是那歸途大道嗎?以前你知道這裡有這樣的路嗎?”東夫人眼中不解與震撼
東航之搖頭。
在不久前東航之的婦人身體有些不舒服,但是城中的大夫並冇有找到病因,胡民之上次在白馬寺遇見了去燒香的東航之夫妻,胡民之向他們提了一嘴歸途醫館。
東航之夫婦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青滬村找歸途醫館個大夫。
歸途大道的旁邊新建的一棟二層小屋,這是前段時間黎啟明建造的,離開前特地將圖紙交給了弟弟,讓林正繼續完成,這本來是木屋,但是後來席嶼給黎啟明推薦了燒磚和水泥的製作方法。
歸途醫館的招牌擺在大門之外,下麵還有紅色的顏料寫下的‘歸途醫館’開診時間。
歸途醫館的旁邊還有一個告示,上麵寫著——
一、歸途醫院位於不歸山半山腰,如遇危重症患者,可及時尋山下村民的幫助。
二、醫院接受病人和家屬入山,入山者請遵守醫院規章製度。(歸途醫院有權拒絕你的踏入)
三、每月一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日,歸途醫館開門,有大夫坐診。
四、山上途中如聽見了“滴嘟滴嘟——”的聲音,上下行馬車一律讓行,將馬車就近停放在路邊設立好的停車點。
五、
裡麵的內容有十幾條。
“前東家?”熟悉的聲音將正在看告示的東航之叫回神。
東航之側頭,他注意到了林正和程杏正在往他這走來,林正曾經在東航之的鏢局做過事情,所以二人算是舊相識。
作為青滬村的村民,東航之向林正詢問了歸途醫館的事,隻見二人對視一眼笑了笑。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林正看向不歸山,“少東家不如進去看看便知,裡麵的大夫無論男女,治病救人,藥到病除。”
東航之心裡小聲嘀咕:說的這麼邪乎,又不是神仙。
“你們怎麼在這?”
林正指了指剛剛他看的告示,“程大夫準備山上,我今天冇空,想著如果能遇見坐馬車的上山的病人,看看能不能稍上程大夫一程。”
東航之認識程杏,在前段時間不少大夫免費坐診的時候,他時常會看見這個女大夫,所以印象深刻。
“程大夫也是來自歸途醫院的?”
程杏聞言連忙搖頭,“我想我永遠比不上山上的醫生們,我隻是想要從醫生們手中多學些知識。”
程杏的醫術東航之是知道一些的,這讓東航之夫婦更加好奇山上的歸途醫院。
“林正!!!”有人正在往這裡狂奔,是采藥人思途。
“怎麼了?”林正扶住氣喘籲籲的思途,“出什麼事了?”
“那邊。”思途麵色緊張,臉色漲紅,手指指向河對麵,“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遇見了找醫生的小姑娘,她毫無征兆的倒在了戚公的院外,情況看上去很嚴重。”
程杏和林正同時開口:“人呢?”
“戚公門外,她臉色蒼白,疼的一點都站不起來,冇辦法自己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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