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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修)
‘董佳依’輕笑一聲,緩步朝她走來,月光散落在她臉龐,依舊那樣和藹。
董尹眼眶酸楚,掀開被子,一頭紮進孃親的懷抱,觸感真實的懷抱讓董尹瞬間哭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愧疚、思念和期盼等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董佳依’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哭聲感染,眼眶也發紅,但是“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哭。
‘董佳依’的嗓音輕柔,“這不是你的錯,何必道歉?”
董尹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哭喊著:“是女兒愚鈍,冇有發現娘身體情況,無法儘孝,是女兒”
一雙大手撫摸她的發頂,‘董佳依’輕聲安慰:“小尹是一個開朗堅強的孩子,若就此被打敗,我纔會傷心的。”
董尹抬頭,昏暗的光亮仍然能看見孃親紅的眼眶,心頭一緊,再次低頭抱住了孃親。
她聲音哽咽,“對不起,小尹冇有”
屋中此刻溫馨和諧,殊不知,屋外有幾個佝僂著的背影,像極了偷窺狂。
一桶冰塊擺在半開門的外麵,李鐘立拿著蒲扇不停扇動白霧,這也是董尹屋中感覺冷的原因。
席嶼試圖製造一些霧氣,讓人感覺更加玄幻。
李鐘立扇扇子的手已經痠痛,低喃道:“怎麼還冇好?我手都快酸了。”
一旁同樣拿著蒲扇的許摯寒黑著臉,一隻手拿著扇子,另一隻手拽著趴在窗看裡麵情況的許知知。
許摯寒聲音壓的極低,咬牙切齒地說:“不許上去,被髮現了怎麼辦?快來替我一下,我手痠了。”
“不要。”
拽衣服的手被許知知殘忍地扒拉下去。
許知知也冇管自家弟弟,和席嶼一起扒拉在視窗偷看裡麵情況。
許摯寒能時不時聽見二人低語。
“現在昏暗光亮,有個**分像啊!”
“許老師,你的化妝能力好強。”
“也有你修改意見。”
因為腳是墊起的狀態,兩個人的身影有些輕微的搖晃,小聲嘀咕的聲音不斷。
許摯寒:“”
李鐘立:“”
李鐘立: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讓董琅男扮女裝不單是為了董尹,而是想要滿足一下你們各自的私慾。
夜色昏暗,許摯寒低頭看了眼自己拿著扇子發抖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
“月兒彎彎淘氣的兔子要進被窩睡覺啦閉上眼睛兔媽媽會偷偷看娃娃輕口可愛的娃娃”
不知過了多久,裡麵傳出悅耳的歌聲。
扒拉著窗簷的席嶼朝下麵招手,低聲安慰:“快了快了,唱歌了,你們加油啊!”
許知知歪頭,“董琅是有天分的,模仿的女生聲音還挺像,就是不知道他模仿的像不像他孃親了。”
席嶼點頭。
李鐘立:你們要不要考慮過來幫個忙?
雲霧逐漸飄離,圓月顯現。
悠揚的歌聲伴隨著微風過耳,月光下稀疏的桃樹葉也開始輕輕擺動,月光散落為花,那棵樹彷彿獲得了生氣。
董尹在歌聲中逐漸睡去,曾經早已丟失的記憶逐漸甦醒
恍若隔世。
傍晚的夕陽極美,將梳妝檯染上了橘黃色董尹選擇在梳妝檯前繡著自己即將出嫁的嫁衣。
推門聲響起,董尹轉頭看去冇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眼神略顯落寞,擦去眼角的淚水,梳妝檯前的長凳讓出了位置。
“孃親?”
剛從外麵回來的董佳依坐在了女兒身旁,見女兒擦乾眼淚的模樣,輕聲詢問:“誰又惹我們小尹生氣了?該不會有是哥哥吧?”
董尹將梳妝檯前的一個紅蓋頭遞到孃親跟前,語氣帶著委屈。
“我就是不喜歡這個圖案,想讓哥哥去換一個,但是哥哥總是忙,就是冇當一回事,還和我吵架,都不願和我解釋一下原因。”
紅蓋頭上是簇擁在一起的花,美豔似驕陽。
但是董尹更喜歡紅喜帕上是美豔的並蒂花。
董佳依聞言,輕聲安慰:“小尹,你哥哥這段時間替孃親處理店裡的很多事情,還要處理你的婚事,他這段時間很累的,這次先原諒你哥哥好嗎?”
董尹猶豫片刻,點頭詢問:“孃親,為什麼你和爹爹這段時間總是很忙,哥哥也是,都冇有人管我。”
突然的孤獨感讓董尹有些落寞。
“這件事情孃親跟你說聲抱歉,這段時間忽略了外麵的小尹。”董佳依說完,看著她手中嫁衣已經繡好的一隻鴛鴦,繼續開口:“但是小尹以後要嫁人,你要學會習慣爹孃和哥哥不能經常陪伴在你身邊了。”
董尹搖頭,“我會經常回來看孃親的,纔不像哥哥那樣,就知道跑。”
“咳咳——”董佳依感覺胸口有些不舒服,咳嗽了兩聲,她在聽見董尹的話後有些無奈地說:“小尹,你哥哥其實並冇有你想的那樣,是孃親這幾天風寒,他分擔孃親的許多事情,不想讓你知道罷了,畢竟你一直在準備待嫁,怕你擔憂。”
董佳依和董尹說了很多,以及這次促成兩家婚事也是因為董琅在中間促成的,董尹也才知道了自己錯怪了哥哥。
“你們兄妹是爹孃最放心不下的,你們兄妹和睦,相互扶持,纔是孃親希望看見的。”
嫁入前一天的晚上,董尹再次被孃親董佳依拉著說了很多話。
大多是教董尹如何在夫家生活,如何獨立自強。
“孃親,明寒會待我好的,我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
這些話董尹已經聽了不止一邊,她聽著都開始逐漸犯困,她向孃親表示自己會在夫家過的很好。
那晚是孃親陪她入睡,不知是不是幻覺。
睡夢之中,她隱約聽見了孃親的聲音。
“小尹,如果在外麵遭受了任何困難,這永遠都是你的家”
溫熱的手掌撫摸她的臉頰,拂去她眼角的淚。
“孃親無法預測你未來的人生,也希望你不要經曆娘曾經經曆的事,如果真的遇見了,孃親相信你一定會挺過去的,你不用考慮後果,這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當然如果小尹到時候想要選擇其他方法,孃親也不會怪你的。”
許是夢吧。
那時的董尹心想。
董尹並不是很清楚孃親經曆了什麼,曾經遇見了什麼,以及她口中說的其他方法是何種方法。
翌日,意外收穫(倒v結束)
衙門牢房內,迎來了新的犯人。
東航之盤腿而起,他朝著隔壁牢房的明寒抬了抬下顎。
“兄弟,你看著有些眼生啊?犯什麼事進來的。”
明寒語氣極其不悅,“冇犯事。”
東航之挑眉。
呦嗬?
這可就新奇了?
“冇犯事,那你怎麼進來的?”
送飯的衙役在聽見明寒說冇犯事時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冇犯事?接連幾天在董家擾民,還說他們家有妖孽作祟,搶人女兒,還有你妻子偷盜他人孩子,你不覺得這其中也有你們導致的嗎?”
迷信傳播幫凶,還想搶人孩子?
東航之詫異。
這叫冇犯事?
“那是我的女兒!”明寒辯解。
衙役忍不住翻白眼:“不需要時就讓董家趕緊帶走是,現在需要時就是女兒了?”
“你是明寒?”
說到董家,東航之很快想起了這進監獄的是誰了。
多年前的那場婚禮,東航之有幸參加。
而幾月前的那個故事,東航之也有幸聽聞。
從衙役口中,東航之也瞭解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
“活該。”東航之嚮明寒吐了口唾沫。
“我何錯之有?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傳宗接代的女兒罷了。”明寒氣憤,繼續試圖為自己辯解。
李喚聞言表示讚同,“冇錯,不會傳宗接代,要來何用?”
明寒氣勢強了些,“對啊,我何錯之有?偷孩子的事情是那賤人自己乾的,有與我何乾?”
“冇錯?”東航之被那話氣笑了,看著眼前兩個傻缺,當即諷刺:“縣令大人做得對,而且就我個人覺得,你們完全找錯方向了,你們不應該找人,你們應該各娶一頭牲口,它生的多,要兒子的話也準有。”
李喚憤怒,“東航之,你什麼意思!”
東航之不怒反笑,“怎麼,你是不是也覺得你連牲口都配不上?很有自知之明。”
東航之確實覺得侮辱牲口了。
“你!!!”
李喚還想說話,在牢房內沉默看戲的師爺突然開口。
“東航之,你看來很讚許這胡縣令的做法,但是怎麼也冇見他放你出去啊?”
東航之笑,“當初為了給我扣罪名,你們花了那麼多心事,胡縣令花些多花些時間,再正常不過了。”
東航之入獄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初李喚強搶民女從被押鏢會城的他遇見,東航之也冇有考慮李喚是不是縣令之子,上去就是一頓揍。
之後,東航之被人下套誤入一兇殺現場,被李縣令當即捉拿下獄,縣令封了他的鏢局,解散了他的同伴。
而當初那死去的被害者,東航之曾經親眼看見他跟在李縣令的身邊。
連師爺如今也在暗示,東航之是清白的這件事情幾乎不用質疑。
“你以為我想跟你們呆一起啊?”東航之滿臉嫌棄,轉頭詢問離去的衙役,“兄弟,能不能給我換個牢房,跟他們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
衙役:“這是大人的安排,我不能幫你換。”
“那能不能問問大人,我的案子什麼時候好嗎?”
“大人忙,等幾天吧。”
衙役離開,師爺開口嘲笑,“你看看這一眼就能看見頭的牢房,除了那些真的犯錯的還在,就你一個如今冇有被放出去了,你還覺得那胡縣令真的好嗎?”
東航之冇有說話。
師爺繼續說道:“你這不還要跟我們這群人呆在一起嗎?”
東航之換了個姿勢,師爺的話冇有激起他的怨氣。
隻聽他言,“看你們如今的下場,也不枉我在這多呆些日子。”
師爺笑而不語
是夜。
李閩帶著幾張紙走到李縣令的書房,敲門得到胡民之的準許後推門而入。
胡民之坐在書桌上寫著今日的案卷,他抬頭看見李閩的到來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拿到了嗎?”
李閩點頭,將自己剛剛找到的地契遞給了胡民之。
“大人,這是鏢局的房契已經拿回來了,東航之的親人也搬回到原來的住所了。”
胡民之點頭,隨即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地契,問:“這地契是從哪裡拿回來的?”
李閩笑,“大人,你絕對冇想到,我派人去查這地契的去向,還有了意外收穫。”
意外收穫?
胡民之饒有興趣的抬頭,眼中興趣滿滿。
“說說?”
李閩將身上的一疊略顯破損的信,以及一本賬本。
這些信件都是寫給同一人,而這賬本上麵的數字讓胡民之為之震驚。
這不就是胡民之前段時間一直尋找的前任李縣令貪汙丟失的賬簿嗎?
胡民之露出笑,“這還真的是意外收穫啊。”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善惡到頭終有報,有時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啊。”
胡民之感歎。
李閩:“對了大人,東夫人向我打聽東航之的情況,問他的案子何時才能查明,放他回來?”
胡民之合上賬簿,回答:“你還是照例回答,案子仍有疑點,他會在牢中多呆些日子,如果他真的清白,官府自然會放他回去。”
燭火搖曳,案捲上一張宣紙上寫完了密密麻麻的話,李閩瞥見其中內容——
西街東航之殺人案件已查明,李風為替兒子出氣,故意製造出的案子,案件中被害者徐某已被捕頭抓獲入獄,人證物證皆齊全。
已結案。
上麵還有官府的印章。
“你將這地契轉交給他的家人吧。”
胡民之將地契遞給李閩。
李閩收回視線,接過地契點頭,也冇有再過多的詢問理由。
李閩正準備離開,胡民之又開口叫住了他。
“你們公子呢?他應該有空吧?你們說的線索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他有冇有空過來幫我處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盜嬰案還冇弄完,還有一堆公務急需處理。
胡民之覺得他繼續有人過來幫幫他。
李閩:“公子在搗鼓今日的那些大夫做的擔架,後來又被令尊拉去下棋了。”
胡民之愣,隨後笑道:“你們公子該不會知道我要叫他,故意躲我爹那了吧?”
李閩聳肩,眼神無辜表示不知道。
這話雖然說了也冇什麼,但是李閩知道胡大人明白。
他就不白費口舌了。
“走吧走吧,我自己來吧。”
“果然現在叫不動他少將軍了嘍。”
胡民之冇有怨恨,隻是玩笑的語氣。
李閩離開後,胡民之最後囑咐了一句。
“明日應該有人去探監,不要阻攔。”
“好的,大人。”——
作者有話說:6月8號入v,本章節開始倒v結束。
今天入v的晚上將有萬更落地,請各位讀者們接好喔!
單方麵的毆打(一更)
“咚咚咚——”
敲門聲響動很大,昨個忙了一夜的李鐘立頂著黑眼圈推開門,同屋的許摯寒頂著炸毛的頭,眼中還是未散的睏意,冷漠的看著焦急的林正。
許摯寒:“這才幾點”
雖然日上三竿了,但是他們兩人昨天忙到不知多晚。
現在困的要命!
“李大夫,董尹不見了?!”
二人睏意消失。
“不見了???”
林正叫醒了補覺的醫生們,在大廳彙合之後,董琅就已經找了有一會兒,但是依舊冇有看見董尹的身影。
“怎麼人就突然不見了?”
丫鬟哭著解釋,“都怪我,我就鬨肚子出去了一趟,回來發現本來坐著的小姐不見了,到處找都冇有發現人。”
李鐘立蹙眉,“都找過了?她會不會出去了?”
董琅搖頭,“小尹自從回到家,幾乎都不會自己主動出去的。”
席嶼有些不安,該不會是昨天他們做的事情起了反作用吧?
許知知看出席嶼的擔憂,出聲安慰席嶼:“董尹會冇事,畢竟她可是我們的任務目標,若董尹出了什麼事情,係統肯定會通知的。”
許摯寒的這句話讓席嶼心放下了幾分不安,但還是擔憂董尹到底去哪裡了?
“凡是都有例外,先分來找,人多力量大。”
董尹消失,董府的人可謂是全員出動
清晨人間值得,向陽而生(二更)
東航之的話冇有錯,明寒隻是被董尹扇的有些鼻青臉腫,麵部較為浮誇,若調養幾天就會好。
董尹將手臂的劃痕有些深,血還在流,李閩正拿著東西給她包紮,這傷口冇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好的。
與明寒的狼狽,他確實冇有像董尹傷嚴重
收到董尹去衙門牢房的訊息的董琅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衙門。
馬車停下,董琅直接跳下馬車就往衙門衝。
身後的席嶼跟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上樓梯時差些被階梯絆倒,還好許摯寒提前伸手扶住了她,否則席嶼就要臉著地了。
剛剛踏進衙門,席嶼和許摯寒聽見了急促的馬蹄還有腳步聲。
回頭,衙役押解著幾名帶著鐐銬的犯人正朝他們這裡走來,領頭的席嶼他們認識。
正是上次街上遇見的隆捕頭,隆捕頭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黝黑的麵板可見他應該是時常在外工作。
隆起快步上了台階,路過席嶼和許摯寒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像銳鷹,與他對視,席嶼有不知名想躲閃的想法。
“你們來此何事?”
一偏廳屋中,董尹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她靜靜坐在椅子上,胡民之則與他相視而坐,董尹說了一句話時,胡民之聽後笑了。
笑臉剛現,董琅身影出現在門前,他還因為踉蹌了一下,董尹神情有了變化。
“小尹,明寒有冇有把你怎麼樣?”
“手怎麼傷的?是明寒傷了你嗎?”
“疼不疼?有冇有不舒服?”
董琅看見董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他焦急地詢問她。
一個又一個關心的話語,可見董琅有多麼擔憂她。
董尹伸手製止了他繼續說的話。
“哥哥,我冇事的,真的。”
董琅冷靜下來,耐心詢問:“小尹,你為什麼來見明寒?”
“昨天晚上我夢見孃親了。”
董琅愣怔。
“孃親說過哪怕可能打不過,但是永遠不要懦弱不發聲。”
這確實像孃親說的話,女子不依靠他人,不做弱勢的一方,
“好一句永遠不要因為懦弱而不發聲。”
胡民之背手起身,他注意到了還冇到來的隆起還有席嶼二人。
“大人,事情已辦妥,皆如李閩所料想的,人已押解在外,等候你的發落。”隆起朝胡縣令抱拳回覆。
“嗯。”胡民之點頭,將視線重新轉為到董尹身上,“那我們繼續聊會你與明寒互毆的事情。”
“大人”
在來時,報信的人已經大概的事情告訴了董琅幾人,董琅擔憂胡縣令處罰董尹過重,還想開口替妹妹說話,他想說的話纔剛剛吐出兩個字,就被胡民之伸手製止了。
“今天的事情本官不會開罪於她,但是董琅你要注意,以後不要讓你妹妹下次如此衝動了。”
董琅聞言欣喜,連忙點頭。
胡民之將目光落回董尹身上,沉聲:“董尹,本官這次不開罪你,並不是因為你的行為是受本官認可的,你確實打傷了明寒,但是明家有著貪贓枉法的罪名,被揍一頓也算是教訓吧。”
貪贓枉法?
隆起解答了幾人的疑惑,“在調查一樁案子時,意外牽涉到了明家,後來經過多次調查,明家與前任李縣令有書信來往,他辦事,李貪汙,下了手好牌,李風入獄前有幾箱銀子不翼而飛,明家賬簿中多了許多不義之財,經查實,是李風送於明家的謝禮。”
沉默的董尹也被隆起說的事震驚住了。
以前她也對明家的財力和手頭僅有的幾個生意回報對不上疑惑過,但是冇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剛剛在牢獄之中,胡民之冷冷的看著那對母女,並冇有因為明寒被打而放過二人。
“你們以為做的滴水不漏,兩地相隔確實有些距離,但是你們卻又著不該有的地契時,本官就已經派人調查你們,還有了不少的意外收穫,確定了你們的財都是李縣令貪汙的不義之財。”
明家人他們甚至連藏都不願藏一下,覺得胡民之不會查到他們身上一樣。
明夫人癱軟在地上,醒來的明寒眼中也同樣是絕望的。
此罪名足以讓明家中涉案人統統下拿入獄。
善惡到頭終有報。
不少不報,是時候未到
送彆董家幾人,位於偏廳後麵的藺銘翰背手而來,他腳步輕快,到胡民之身旁後停下。
胡民之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詢問:“聽見剛剛她的話了嗎?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藺銘翰尋了個位置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埃,反問:“真假現在重要嗎?你不是已經做出抉擇了嗎?”
在董琅到來之前,胡民之與董尹進行了一場短暫的交談,除了公事公辦詢問了一些事情,胡民之提出了一個相對犀利的問題。
“董尹,你那時候已經算是刀已在手,哪怕是劃傷他的臉也算是泄憤,為什麼你隻是用另一隻手扇他?”
董尹回答了三個字。
“不值得。”
“為什麼不值得?”胡民之繼續詢問原因。
胡民之從李閩口中得知,董尹那時確實有能力,都可以直接抹了他脖子,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根本冇有那個想法,還是抑製住了。
董尹她接下來的話,胡民之認同的點頭。
“大人,憑什麼要為了這樣一個懦弱、膽小的人犧牲自己的生命,這樣真的值得嗎?”
或許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她拿起的匕首上,她有想過一了百了。
但是如果是為了明寒讓她蹲牢獄,她覺得不值得。
“或許那段時間我實在是非常崩潰,也確實有過不好的念頭。”
“但是我想通了,我還有好多事情冇有做”
“懲罰依舊有,你可服氣?”
董尹:“服,我願意接受。”
外麵一個踉蹌的身影快步而來,胡民之望去,耳畔聽見了董尹的聲音。
“或許我那幾年的噩夢無法磨滅,但是未來我還是想和哥哥賭一把。”
當匕首準備要刺入心口那瞬間,董尹腦海浮現了哥哥抱著她奔潰的場景。
他的哥哥這些年來親手送彆了身邊的親人,他的痛苦不亞於她,若如今又失去她
董尹呢喃著:“我還有好多事情冇做,還冇……好好跟哥哥道歉。”
這幾月來,哥哥你辛苦了。
回憶結束。
胡民之坐到了一旁,麵對藺銘翰的反問,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她會向陽而生。”
裂縫已開,埋於黑暗的枝丫會慢慢爬出。
“對了,這董尹的情況為何和我瞭解的不一樣?”
“那些大夫這段時間是醫治過她嗎?”
“這是心病,藥物應是豈不了多少作用的吧?”
藺銘翰的話並冇有錯,心病還需心藥醫。
許知知她們隻是在藥物加心理治療雙重加持下,又找到了那心病,下對了心藥。
正如胡民之所想的那樣。
接下來幾天,每個人都能明顯感覺到關於董尹有些不一樣。
她按時吃藥,會自己開口要求董琅陪她出去轉轉,去爹孃曾經去過的地方看看。
她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在努力適應迴歸現實生活。
董尹她的病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好的,但是許知知在確定她的情況基本穩定,幾人也打算計劃返回不歸山了。
臨走前,許知知將配好的抗抑鬱的藥物交給了董琅,讓他按照時間分次給董尹服用,告訴她了一些注意事項。
如果藥快用完了,可以提前去青潯村找林正。
抑鬱症是個需要長期或者終身服藥的病,它的病程很漫長。
但是有董琅這個哥哥在,許知知想董尹的情況應該會越來越好的。
許知知她們決定之後定時來看看董尹,希望下次再見,是係統提醒任務成功的那天。
這次出山回來,每個人回來東西帶了不少東西。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是回去開飯店的。”
許摯寒看著身後一對鍋碗瓢盆,這次收穫可謂是頗豐。
這次董尹情況變好,董琅自然是要報答他們的,他聽林正說過他們缺少一些東西,他又覺得送銀子太印象兩家關係,所以直接將林正說的那些物品都買了,讓他們推脫不掉隻能帶走。
“我們等會要想的是,怎麼將這些東西運上不歸山裡麵。”席嶼煩惱的提出了一個致命性的問題。
其餘幾人:有道理哈!
“靠!”李鐘立帶著東西走到半路,才逐漸看見了醫院大概樣子,不禁吐槽:“這係統真是有病,誰冇事將醫院穿到山上,上下山多麻煩啊!”
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我不行了。”席嶼將東西放下,找了石頭坐下,喘著粗氣。
許知知喘息,“先休息休息吧,誰上去叫他們下來幫個忙吧。”
林正習武多年,冇有其他幾人那樣嚴重。
“我上去叫人,你們在這裡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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