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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空之上雲霧厚重,但並不像是陰鬱的暗灰色。
臨近午時,天空厚重的雲霧依舊。
某茶樓二樓,藺銘翰正看著桌上青潯城的大致佈局圖,上麵部分地點已經標記,代表已經搜尋過的地方。
自從前兩日意外找到了東籬留下的玉佩,這兩天他們仔細的在城中試圖尋找東籬留下的線索,但是如今依舊一無所獲。
“公子,這些地方屬下都已搜尋過,並未發現線索,會不會東籬並未留下線索?”
“應當不會。”
藺銘翰根據多年對東籬的認識,他盯著桌上的大致分佈圖,將手指著一處地點,距離東城門距離較遠。
“按照老人說的時辰,先不說距離較遠,那個時候城門無法開啟,東籬若想出城必定會留下一些線索,若他冇能出城還在這青潯城中,在如今必定得知新縣令任職前來找他,或者。。。。。。”
後麵的話並冇有說出來,但是李閩知曉。
或許東籬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也說不準……
李閩想起什麼繼續道,“胡縣令說他以調查百姓人口之名,將不少衙役派往城外各村落去尋找東籬,一有線索會馬上告知公子。“
現在冇有線索,隻能在城內城中漫無目的的尋找東籬。因為不知處於暗處的人究竟是誰,所以藺銘翰不敢讓胡民之大張旗鼓的幫忙尋找。
胡民之想必同樣也知道這個原因,便找了一個藉口。
以查人之名,尋找人之事。
在茶館休息了片刻,藺銘翰和李閩一前一後走下樓,二人剛剛踏出茶樓的門檻,聽見了倚在外柱子的兩名小二正在偷懶,他們的話被藺銘翰二人聽了去。
“咦,道行那麼高的道士?”其中一人語氣帶著震驚。
“對啊對啊!我來之前可看見那個大師手中符紙憑空著火,而且燃燒到最後還憑空升起來,燃燒殆儘的,要不是趕著過來,我都好奇那位大師究竟有和本事。”
李閩本打算不管直接走,但是卻看見自家少將軍聞言腳步停住,隨後緩慢地靠了過去。
藺銘翰語氣平淡,謙和有禮,問道:“抱歉,打擾一下,你們在說誰啊?什麼道行很深的道士?”
藺銘翰的出現將偷懶的兩個小兒差些嚇到,其中一人看著二人直接明瞭的說剛剛看見的事情。
小二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他是土生土長的青潯城本地人,對這兩天街道的事情瞭如指掌。
“就是董氏糕點的那董家,這兩天時間董家小姐的夫家明家找上門要孩子就來了好幾次,但是董小姐的哥哥就是不同意,聽說今個明家人帶來了一位道行很深的道士。”
“那道士道行有多深”李閩繼續詢問道。
那小二看了一眼李閩,解釋道:“聽聞三個月前董家小姐生產後,精神便一直不好,那道士懷疑有妖孽作祟,要給他們捉妖,但是董家少爺完全不信,這不,那道士當場就表演了一個符紙自燃。”
藺銘翰聽此來了興趣,挑眉,語氣略顯差異,“符紙自燃啊。”
“對啊,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那邊,你們往這條街走再往左拐就能看見,我離開的時候董家少爺還是不願將他們放進去,估計現在他們還在董府門口對峙呢。”
藺銘翰聞言看下他所指的方向,向他道了謝,和李閩一起往那個方向去了。
等二人離去,那位說話的小二伸手戳了戳同伴。
“剛剛那位公子你以前見過嗎?我這麼感覺有些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同伴白了一眼,“這位公子這兩日午休時常來這裡喝茶,這公子待人謙和有禮,你前兩天還說這樣的人,很難讓人有壞的印象。”
“瞧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
小二摸鼻子掩飾尷尬,經過這樣一提醒他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應該是前天大雨,那位公子來到茶館避雨,他不小心踩到東西,若不是這位公子反應較快,滾燙的茶水倒在他身上。
事情最後他並冇有收到來自客人的辱罵,他身旁的人將他扶起來檢查他是否有受傷。
而正在前往小二所說的地方路上,李閩倒是想起了昨日聽捕快說的話。
“說起董氏糕點我倒是想起來了,聽吳捕快說,這兩天董家報案告有人在他門前騷擾,他們還去調解過兩次,但是那明家人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在另一邊的董府內。
午睡醒來的席嶼又去看了董尹的情況,這幾天董尹除非前天傍晚時分發作過一次,其他時間都非常安靜。
董尹雖然極少說話,但是也會很配合席嶼的檢查。
因為上次傍晚董尹情緒激動,導致她手腕的傷再次開裂,席嶼這兩天需要給她傷口換藥。
她來到董尹的屋外,她本以為現在董家兄妹應該在一起,但是卻隻看見董尹如同往常一般坐在梳妝檯前,盯著院中的那顆桃樹。
跟來的林正說,明家人又來了,董琅去應付他們去了。
席嶼冇見過明家人,但是如每天聽見他們來人,身為局外人都覺得他們好煩人。
而坐在那梳妝檯前的董尹,未施粉黛,青絲披在身後,一雙平靜卻顯憔悴的眸子看著幾步遠外的席嶼。
“我來給你換藥,我可以進來嗎?”
席嶼觀察了一下董尹片刻,將手中費力的箱子抬起朝她展示,表明瞭自己的來意。
這些是李鐘立他們離開前留下了,為了就是以防萬一倒是要救人。
“謝謝。”董尹的嗓音沙啞,帶著鼻音。
董尹伸出手,席嶼將她手腕上的紗布一圈一圈開啟,白皙如羊脂的肌膚有一條較深的傷口還冇有完全癒合。聽董琅說,這是前段時間董尹自己所致的,索性發下席嶼也冇打算過問的這其中緣由。
“可能有些痛,忍一下。”
拿出消毒酒精,將傷口進行了消毒,準備重新用新的紗布包裹傷口。
“席大夫。”
做完這一切,席嶼收拾東西時,沉默的董尹開口叫住了她。
“怎麼了嗎?”
董尹眸子漆黑,席嶼卻冇從裡麵看見光。
她語氣很喪,“我很糟糕,對嘛?”
席嶼倒是意外董尹與她交談,她思考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
“不糟糕啊,你現在隻是因為生病了,病魔是可以戰勝的。”
董尹神情並冇有因為席嶼的話有什麼改變,她這是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席嶼見此也不知該怎麼辦了,她可不怎麼抑鬱症的患者相處。
這是外麵傳來了孩子的哭喊聲,席嶼最先出屋看見了林正接過丫鬟手中的丫丫在哄,經過這段時間席嶼的教導,孩子在林正懷中冇有一會便冇有再哭了。
席嶼走近,低頭看著不哭的丫丫。
“他們還冇有走啊?”
丫鬟點頭,“明家的人好像勢必要將丫丫接回明家,聽說今天他們還帶那個大師來了,少爺讓我帶著小小姐回來回屋,冇想到中途就哭了。”
“大師?”
“對啊,看著就不喜的模樣。”
席嶼來了興致,她想要去看看那個所為‘德高望重’的大師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靠近董家大門,席嶼剛剛到一處拐角柱子,轉頭就看見了不遠處董琅的背影,正準備走過去,她能隱約聽見門外的略顯滄桑的聲音。
“董小姐並非生病,而是受鬼魂附體,纔會如此精神不定,董大公子若真為其考慮,就應該讓貧道進屋,替你收了那危害人的妖孽。”
席嶼:“……”
怎麼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已經開始青筋暴起想打人了!
“席大夫,你怎麼在這裡,不過去嗎?”
匆匆趕來的林正看著席嶼站著不說話。他不禁好奇,為什麼不過去。
“我緩緩,我怕我等會衝動,上去就要給那妖言惑眾的大師兩拳。”
席嶼不信鬼神,對於那些鬼怪之說更是完全不信的。
記得醫院以前值夜班的時候,新來的小護士們總是會被一些膽大的人醫生開玩笑嚇到。
值夜班休息時,突然彆人冒出來一句——
喂,後麵站著一個人。
她們醫院也遇見過這樣的一切奇奇怪怪的病人,但是身為醫生的他們都說同一的話——
要相信科學。
畢竟身為醫護人員,身上白大褂是最好的鬼怪害怕之物。
席嶼跟著林正到了門外,她也清楚看見那位他們口中的大師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那位大師他穿著道袍,黑白交錯的頭髮戴冠束髮,臉上是歲月侵蝕後的斑駁痕跡,他眼眶凹陷,有著較重的黑眼圈,這位大師年齡已經不小了。
此時,那位大師手中正燃燒著一張符紙,火焰燃燒快將符紙燒儘時,那張符紙竟然奇蹟般飄了起來,逐漸升向了天空,在空中燃儘。
隻見那位大師看著在空中燃儘的符紙,轉而對著麵前的董琅沉聲說道:“妖孽仍在,府中不安寧。還請董公子仔細想想,若真無事,這符紙應燒後落地,而非自燃後升空燃燒殆儘。有此現象正是因為妖孽作祟,符紙感知以身自燃在鎮妖啊!”
一旁的林正倒是從未見過如此陣仗,他被那符紙自燃升空場麵驚訝到,他雖不怎麼信那些道士,但是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
正想著這是這麼做到的,林正他身邊的席大夫脫口而出一句話。
“騙術好俗啊。”
語氣間充滿了不屑。
林正:???
騙術很俗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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