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來水管我不修了
村裡通自來水那天,我爸媽樂開了花。
畢竟這40萬是我出的,他們覺得在村裡倍有麵子。
可當鄰居家用上乾淨的自來水時,我家的水龍頭裡卻隻有空氣。
我爸去問,村委會說我家地勢高,水壓不上來。
可我親眼看見,那水管為了避開我家,多鋪了五公裡。
我當著全村人的麵,打通了專案方的電話:“錢,我一分不給了。”
然後叫來了搬家公司。
“這40萬,就算拿去喂狗,也比給你們這群白眼狼強。”
01
通水慶典的鞭炮聲,震得槐樹村的老槐樹都簌簌往下掉葉子。
紅色的塑料主席台上,我爸陳老實和我媽,兩個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侷促又激動地坐著。
他們胸前戴著村長李富貴親手別的大紅花,那紅花俗氣又刺眼,卻是我爸媽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
我叫陳望,今年三十二。
在城裡打拚十年,不好不壞,攢下了一筆錢。
這四十萬,幾乎是我半生的積蓄。
我掏出來,給村裡鋪自來水,隻有一個目的:讓我爸媽在村裡抬頭挺胸,臉上有光。
村長李富貴拿著吱吱作響的麥克風,滿麵紅光,唾沫橫飛。
“我們槐樹村能有今天,能喝上乾淨的自來水,最應該感謝誰?”
他拖長了音調,大手一揮,指向我爸媽。
“是我們的老鄉親,陳老實兩口子!是他們的好兒子,陳望!”
“陳望在外麵發了大財,心裡還惦記著咱們鄉親們!這四十萬,說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台下,村民們的掌聲和喝彩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我看著我爸挺得筆直的腰桿,看著我媽偷偷抹著眼淚的側臉,心裡一陣翻湧。
值了。
這四十萬,為了這一刻,值了。
慶典結束,人潮散去。
鄰居張嬸第一個跑來我家,她家男人在村裡最愛嚼舌根。
她擰開我家院裡嶄新的水龍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小望真有出息!這水肯定比山泉水都甜!讓我家也沾沾光!”
水龍頭被擰到了底。
沒有預想中清澈的水流,隻有一陣沉悶的“噗噗”聲。
像是管道盡頭,一聲絕望的嘆息。
空氣。
隻有乾燥的空氣。
張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點了穴。
她尷尬地鬆開手,乾笑了兩聲:“可能……可能剛通,水還沒過來,嗬嗬。”
說完,她像躲瘟神一樣,轉身就溜了。
院子門口,幾個還沒走遠的鄰居伸長了脖子,眼神裡看熱鬧的玩味。
我爸臉上剛剛還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潤,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成了鐵青色。
我媽僵硬的笑容掛在嘴角,比哭還難看。
我走過去,擰開總閥,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一切正常。
我走到隔壁李四家,他家的水龍頭正嘩嘩地淌著水,水流強勁得能把桶沖跑。
我爸的嘴唇開始哆嗦,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村委會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
風裡傳來村民們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笑死人了,自己捐錢修的水,自己家用不上。”
“我看就是個冤大頭,錢花了,還被人當猴耍。”
“四十萬呢,嘖嘖,打水漂咯。”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扇在我爸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村委會的大院裡,酒氣衝天。
李富貴被一群人簇擁著,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慶功酒。
他看到我爸,滿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一隻蒼蠅。
“陳老實,你來幹啥?”
我爸陪著笑,近乎卑微地問:“富貴啊,村裡都來水了,怎麼就我家沒有?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李富貴打了個酒嗝,眼皮都懶得抬。
“你家地勢高,水壓沖不上來,正常現象!”
我爸急了,指著不遠處李四家的方向:“我家就比李四家高了不到半米,他家水怎麼跟噴泉似的?”
李富貴醉醺醺地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那誰知道?技術上的事,我哪懂?”
“再說,全村兩百多戶都用上了,就你一家用不上,你還想怎麼樣?為了你一家,讓全村人陪你喝西北風啊?”
“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說完,他直接轉過身,繼續跟人推杯換盞,把我爸晾在了原地。
我爸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滿臉通紅,身體氣得發抖。
那感覺,比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兩個耳光還要屈辱。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的那點欣慰和滿足,像是被一塊冰冷的石頭,瞬間砸得粉碎。
02
夜深了。
整個槐樹村都沉浸在有了自來水的興奮中,家家戶戶燈火通明。
我爸一個人蹲在院子的角落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劣質的旱煙,嗆人的煙霧把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我媽在屋裡,壓抑的哭聲一陣一陣傳來,聽得我心頭髮緊。
他們一輩子的臉麵,在今天,被摔在地上,踩得稀碎。
我走過去,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爸,別抽了,這事我來想辦法。”
我爸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和絕望。
“還能有什麼辦法?人家就是明擺著欺負我們家!”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屋。
安撫好我媽,我關上房門,從行李箱裡拿出膝上型電腦。
我開啟了專案方當初發給我的施工路線圖電子版。
那是一份詳細的CAD圖紙。
圖上,那條藍色的主管道線,清晰明確地從我家門口經過,甚至還標註了一個預留的閥門介麵。
地勢高?
水壓不夠?
全是狗屁!
我換上雨鞋,從牆角抄起一把工兵鏟,拿著手電筒,走進了冰冷的夜色裡。
我沒有理會村裡的主路,而是直接走向那片傳說中“地勢高”的區域。
我沿著村外那條荒廢的土路,一寸一寸地尋找。
新翻的泥土痕跡,在手電筒的光下異常明顯。
那痕跡沒有像圖紙上一樣,沿著平坦的大路筆直延伸。
而是在距離我家幾百米外的一片荒地裡,拐了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巨大的S形彎。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選了一個拐角處,用工兵鏟奮力挖了下去。
泥土很鬆,沒挖多深,鏟子就碰到了硬物。
我用手扒開泥土,一截嶄新的、藍色的PE管,赫然出現在眼前。
它就埋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惡毒的嘲諷。
我站起身,開啟手機地圖,開啟了測距功能。
我沿著這個巨大的彎,從拐點開始,一直走到它重新匯入主路的地方。
手機螢幕上,跳出一個讓我血液都快凝固的數字。
4.87公裡。
為了避開我家所在的這片不足百米的小高地。
他們竟然寧願多花幾萬塊的材料成本,多耗費數倍的工程量,硬生生地讓管道繞行了將近五公裡!
這不是蠢。
這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壞!
我站在冰冷的寒風中,看著遠處村莊星星點點的燈火。
那些燈火,此刻在我眼裡,不再是溫暖的象徵,而像是一雙雙充滿了惡意和算計的眼睛。
我笑了。
不是氣笑,是那種心徹底死了之後,發出的冷笑。
我掏出手機,對著那段被我挖出來的、醜陋的彎道,拍下了照片。
然後,我把工兵鏟狠狠地插回泥土裡。
很好。
你們不讓我好過,那誰都別想好過。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爸媽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還在為怎麼“挽回麵子”而發愁。
我爸甚至想提著兩瓶好酒,再去求求李富貴。
我攔住了他。
“爸,不用求了,我去解決。”
李富貴家門口,比昨天慶典還熱鬧。
一群村民圍在那裡,唾沫橫飛地討論著我家這件“全村最大的笑話”。
“我就說嘛,陳望在外麵能掙幾個錢?打腫臉充胖子!”
“四十萬啊,就聽了個響,連個水花都沒有,哈哈哈!”
李富貴靠在門框上,抽著煙,一臉得意地享受著這種把他人的尊嚴踩在腳下的快感。
我撥開人群,徑直走到他麵前。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我舉起手機,將昨晚拍下的那張繞路管道的照片,懟到李富貴的臉上。
螢幕的光,把他那張油膩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李村長。”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多出來的五公裡‘高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李富貴的臉色,瞬間從得意變成了驚慌,然後是惱羞成怒。
“你……你個小兔崽子,你半夜三更去刨村裡的水管?你想幹什麼!”
他開始狡辯,唾沫噴了我一臉。
“這是施工隊的技術調整!為了保證全村的水壓平衡!你一個外行懂個屁!我看你就是心疼錢,想找藉口賴掉尾款!”
他這一煽動,立刻有幾個村民跟著起鬨。
“就是!人家施工隊是專業的,還能聽你一個城裡回來的?”
“捐了點錢了不起啊?想對我們村裡指手畫腳?沒門!”
“我看就是不想給剩下的二十萬了!”
我爸媽聽到動靜,也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麵,他們嚇壞了。
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哀求。
“小望,算了,別鬧了!別把事情鬧大!”
“錢已經花了二十萬了,咱們認了!再鬧下去,咱家在村裡還怎麼做人啊?”
我媽也在旁邊抹著眼淚,哭著說:“是啊,兒啊,不就是沒水嗎?咱們自己花錢再打口井就是了,別跟他們吵,他們人多……”
我看著我爸卑微祈求的眼神,看著我媽懦弱的淚水。
再看看周圍村民們那一張張幸災樂禍、顛倒黑白的嘴臉。
我心裡最後一絲對這個地方的溫情,徹底煙消雲散。
我猛地甩開我爸的手,力氣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做人?”
我環視著所有人,冷冷地發問。
“被人當傻子耍,當猴看,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做人方式嗎?”
“這不叫麵子,這叫活該!”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反應,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專案負責人王經理的電話。
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很快接通,王經理熱情的聲音傳來:“陳總,您好啊!是不是尾款的事?您放心,專案完美竣工!”
我麵無表情地對著手機說:
“王經理,槐樹村這個專案,剩下的二十萬尾行款,從現在開始,暫停支付。”
王經理愣住了:“啊?陳總,這……這是為什麼啊?”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富貴的臉上。
“原因?很簡單。”
“合同欺詐。”
04
“合同欺詐”四個字一出口,全場死寂。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也慌了,連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李富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興趣跟王經理在電話裡解釋太多,隻冷冷地重複了一句:“暫停支付,等我通知。”
然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沒理會目瞪口呆的村民和麪如死灰的李富貴,又撥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市裡最大的一家搬家公司。
“喂,是XX搬家公司嗎?我要預約你們最大號的貨車,三輛。對,馬上就來,槐樹村,地址我發你。加急費?沒問題。”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了當初幫我聯絡施工的劉隊長。
這個施工隊不是李富貴找的,是我自己找來的,隻負責鋪設我買的管材。
“劉隊,是我,陳望。”
“帶上你的人,帶上你們的挖掘機和工具,立刻來槐樹村。”
“有個活兒,拆管子。”
“把我當初買的所有管子,一寸不留,全都給我從地裡刨出來。”
“工錢?按天算,我給你們開雙倍!”
電話那頭的劉隊顯然被我這操作驚呆了,但聽到雙倍工錢,他立刻答應下來。
這兩個電話,像兩枚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李富貴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望!你敢!你瘋了!”
“這些水管現在是村裡的集體財產!你敢動一下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我從隨身的包裡,慢條斯理地拿出當初和村委會簽訂的那份捐贈協議。
協議是我請律師朋友草擬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展開協議,對著所有人,大聲唸了出來。
“本人陳望,自願出資四十萬元人民幣,用於購買並鋪設覆蓋槐樹村全體村民(含本人陳望住宅在內)的自來水入戶管道及相關設施。”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驚愕的臉。
“看清楚了嗎?‘含本人陳望住宅在內’!”
“如今,我的住宅被惡意排除在外,這份協議最根本的條款已經構成違約!”
“王經理的專案款我已經凍結,這個專案根本沒有完工驗收,更沒有移交到市政管網。”
“所以,這些埋在地下的管子,物權上,依然屬於我陳望個人所有!”
“它們姓陳,不姓李,更不姓槐樹村!”
“我處理我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我爸媽徹底傻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不僅要撕破臉,還要做得這麼絕,這是釜底抽薪!
我爸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張老臉在羞憤和驚恐中扭曲著。
李富貴眼看道理上說不過我,開始了他最擅長的伎倆——煽動。
他舉起手臂,對著所有村民聲嘶力竭地吼道:
“大家快看啊!這個白眼狼!這個劊子手!”
“他要毀了我們的自來水!他這是要斷了我們全村人的活路啊!”
“我們不能讓他得逞!大家一起上,攔住他!”
剛剛還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村民們,此刻一聽自己的利益要受損,立刻變了臉色。
“不能拆!這是我們村的水!”
“陳望,你太不是東西了!捐了錢還想收回去?”
“你敢動一下,我們跟你拚了!”
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對我怒目而視,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甚至開始推搡我,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我被他們推得後退了兩步,但我沒有絲毫畏懼。
我隻是冷漠地看著他們一張張因為憤怒和自私而扭曲的臉。
“當初,你們合起夥來,看著李富貴把水管繞開我家的時候,你們怎麼沒覺得這是在要我家人的命?”
“當初,你們在我家院子門口嘲笑我爸媽是冤大頭的時候,你們的良心在哪裡?”
“現在輪到你們了,知道疼了?”
我推開一個試圖抓住我衣領的人,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不僅要搬家。”
“我還要把我花錢買的所有東西,一寸一寸,一節一節,全都從你們這片忘恩負義的土地裡,刨出來!”
“我說的!”
05
不到一個小時,挖掘機的巨大轟鳴聲就從村口傳來。
緊隨其後的是三輛巨大的搬家貨車。
龐大的機械和車輛開進這個寧靜的村莊,像一群闖入羊圈的野獸,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村民們都被這陣仗鎮住了。
李富貴臉色慘白,但他不能退。
他知道,一旦管子被拆,他這個村長也就當到頭了。
他帶著村裡幾個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直接橫在了挖掘機前麵,擺出一副要誓死保衛“集體財產”的架勢。
“誰敢過來!先從我身上壓過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對搬家公司的師傅們點點頭:“師傅,麻煩你們,開始搬吧,從大件開始。”
搬家師傅們雖然覺得這氣氛詭異,但拿錢辦事,立刻開始行動。
我則指揮著挖掘機司機,停在了離李富貴不遠處的一段路麵上。
那裡,正是我昨晚找到的管道埋藏點之一。
李富貴看我來真的,終於祭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誌嗎?快來啊!我們槐樹村有人要破壞集體財產!對!就是那個陳望!他要開挖掘機毀了我們全村的自來水管!你們快來把他抓走!”
他喊得聲嘶力竭,彷彿自己是正義的化身。
村民們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開始對我叫罵起來。
很快,一輛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進來。
兩名警察下了車,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麵,眉頭緊鎖。
李富貴像見了救星,立刻撲了上去,添油加醋地把我描繪成一個無法無天的破壞分子。
“警察同誌,就是他!他捐了點錢就想控製我們全村,現在還要毀了我們的水管,這是犯罪啊!”
我平靜地走上前。
不等警察開口,我先遞上了三樣東西。
第一,是那份我和村委會簽訂的,有雙方蓋章簽字的捐贈協議。
第二,是我向專案方支付第一筆二十萬款項的銀行轉賬記錄憑證。
第三,是我手機裡存著的,管道繞行五公裡的照片和地圖測距截圖。
我指著協議上的條款,對兩名警察解釋道:
“警官,您好。第一,這份協議明確規定,捐贈標的物的使用範圍必須包含我的住宅。現在對方單方麵違約,導致協議的基礎不成立。”
“第二,專案尾款我已凍結,整個工程並未通過驗收,產權也未移交。根據物權法,這些尚未成為公共設施的管道,其所有權依然歸屬於出資人,也就是我。”
“第三,我沒有在破壞任何東西,我隻是在收回屬於我自己的私人財產。至於他們後續用水問題,那是他們違約造成的後果,與我無關。”
我的邏輯清晰,證據確鑿。
警察聽完,又轉頭問了李富貴幾個問題。
“他說的是不是事實?管道是不是沒有經過他家?”
“專案是不是還沒有驗收?”
李富貴支支吾吾,汗如雨下,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一名年長的警察對李富貴說道:“這是你們之間的民事糾紛,不屬於公安機關的管轄範圍。我們建議你們雙方協商,或者通過法院提起訴訟。在他對你們造成實際人身傷害或破壞了明確屬於你們的財產之前,我們無權阻止他處置自己的東西。”
說完,他們對我說了一句“注意控製情緒,不要激化矛盾”,便收隊準備離開。
李富貴和所有村民都懵了。
他們以為的“王法”,在我的合同和法律條文麵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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