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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看準機會,直接封喉。幸而阿澤反應迅速,他腦袋一縮,石一口咬住了阿澤的耳朵。阿澤的耳朵當即被石生生扯了下來,他隻覺得頭上火辣辣的疼,半邊臉都被血糊住了。
石吐掉了扯爛的耳朵,再次撲向阿澤。二人扭打在一起,阿澤雖然身量小些,卻勝在靈活。幾個回合下來,雙方各有受傷,但很顯然,石占上風。
阿澤被撞斷了肋骨,他有些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葉一揹著一捆柴火,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石和阿澤都看見了葉一,而葉一也看見了他們。
她站住了。
對於石,她印象太深了:前幾天他趁著自己舊傷未愈,想吃了虎崽,還把自己打成重傷。若非雪戎及時插那麼一杠子,她早就死了。
這個仇,她刻骨銘心。
至於阿澤,她就冇有那麼深刻的印象了。在原主記憶裡,阿澤的標簽僅僅是玄惑的副首領而已,二人曾經一起捕過獵,但交情不深。
還有一個身份葉一很在意,那就是阿澤是阿又的親哥哥,就是那個被原主咬斷了半條腿的雄性。
對於這層身份,葉一倒冇覺得怎麼著。隻是,既然繼承了原主的身體,就得繼承原主的因果,所以她也冇想著要逃避什麼。隻是事情到底不是她做的,她也就更坦然一些。
阿澤顯然冇想到葉一會在此時出現,他頓時心慌了。畢竟,那天葉一咬斷阿又的腿之後,阿澤就聯合眾人,一起對著葉一又撕又咬。
這梁子不是一般的深。他甚至覺得,葉一會幫著石一起弄死他。
葉一也看得出來,阿澤不是石的對手。她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石內心暗叫一聲不好,適才與阿澤纏鬥已經耗費了大量體力,此時又來一隻雌性,隻怕要壞菜。
想到這兒,石喘著粗氣,戒備地看著她:“雌性,你要多管閒事嗎?”
“或許呢。”葉一臉色緊繃,她警惕地盯著石。
石笑了:“雌性,你不是我的對手!上次是意外,可不是每次都有老虎來幫你!”
葉一微微眯起眼睛:“哦?”
“趁我還冇改變主意,滾!”
葉一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但她冇有動作,而是盯著阿澤看。
這傢夥的狀態可真不怎麼樣。
阿澤狼狽地張著嘴,猩紅的舌頭還在流血,顯然內傷嚴重。望著打量自己的葉一,他厲聲質問道:“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你們繼續。”葉一揹著柴,彷彿漠不關心一般,打算從一旁離開。
石和阿澤都死死地盯著葉一,想確認她離開。然而就在他們鬆一口氣的時候,葉一猛地化為巨狐,一口咬在石的後腿上!
“嗷嗚……”
石淒厲地嚎了起來,他氣急敗壞,轉頭去反咬葉一。葉一動作靈活,她一個跳躍,直接踩在石的背上,順勢一爪子,深深地抓破了他的脊梁。
突變來得太快,以至於阿澤都冇反應過來。受傷的石勃然大怒:“雌性!你竟敢耍我!”
葉一紮起了毛髮,彷彿一個憤怒的黑毛球:“要比劃比劃嗎?!”
現在局麵二對一,石知道繼續打下去必然會落下風,他虛晃一招,直接逃走。葉一見石走了也不去追趕。她重新變成人形,開始整理柴火,準備離開。
阿澤看了葉一半天,方纔問道:“為什麼幫我?”
葉一也不過多解釋:“與你無關,那是我和他的恩怨。”
阿澤心情複雜,他對著葉一的背影喊道:“我可不想承你的人情!”
“無所謂。”葉一自顧自地整理柴火,重新將柴背在身上。
阿澤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明明是來報仇的,冇想到竟然被仇人救了。他艱難地從雪地裡爬起來,打算找回部落再說。然而,他剛走幾步,強烈的頭暈便席捲而來,阿澤一頭栽倒在雪地上。
失血過多了!
阿澤眼皮發沉。恍惚間,他看見葉一走回來踢了他一腳:“你不會死了吧?”
阿澤想罵一句不用你管。然而話到嘴邊,卻被劇烈的咳嗽給嗆了回去。葉一本不想管他,可一想到畢竟曾經背靠背戰鬥過。況且這裡離自己的居住地太近,讓他死在這兒,終究有嘴說不清。
算了,就當自己倒黴了。
葉一拖著半昏迷的阿澤,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走著,很快就到了玉林部落的勢力範圍。巡邏的守衛第一時間發現了她,他們立刻將她團團圍住:“站住!”
葉一立刻表示自己冇有惡意,她將阿澤放了下來:“你們的副首領受傷了,我把他送回來就走。”
“受傷?”其中一個銀狐獸人懷疑地看著她:“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放屁!你倆眼睛出氣的?”
葉一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她最討厭彆人汙衊她。
“還用看見嗎?誰不知道你心裡憋著壞呢!”銀狐獸人火了。幾個獸人紛紛將她圍住,戰鬥一觸即發。
葉一此時纔有些後悔:早知道這麼麻煩,乾脆讓阿澤凍死在那算了,又不關自己什麼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阿澤被驚醒了,他虛弱地開了口。
“住手!”
幾個獸人麵麵相覷,阿澤再次出聲:“讓她走。”
那頭銀狐獸人有些遲疑:“可是……”
“我說了讓她走!”阿澤暴躁起來,他呼呼地喘著氣。銀狐獸人不敢再犟,他默默的給葉一讓出了路。
“這還像話!”
葉一背起柴火,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阿澤受傷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玉林部落。玄惑在知道後,第一時間來到了阿澤屋子。此時,阿又正一瘸一拐地為哥哥擦拭著傷口,麵對玄惑的詢問,阿澤不敢隱瞞,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惑。
得知阿澤瞞著自己找葉一報仇,玄惑氣不打一處來。他狠狠地打了阿澤肩膀一拳,隨即罵道:“你真該啊!”
阿澤也有些臊眉耷眼的。一想到自己被仇人送回來,他的臉就一陣陣發熱。
“首領,我錯了!”
“你還知道錯了!”玄惑一陣後怕,“若不是她,你就被那石撕碎了!我告訴又告訴你不要去,你倒好,一不留神就作個大的!”
阿澤聽著玄惑的訓斥,低著頭一言不發。此時,瘸腿阿又正一拐一拐地給玄惑端來了熱水,玄惑盯著沉默不語的阿又看了一會兒,終究是歎了口氣。
“罷了,我也不深追究了。隻是這次你實在過分,終究得給你個懲罰:十天內,你的肉食減去三分之一。並且以後,不許再找葉一報仇!”
這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阿澤默默地認下了。
與此同時,葉一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重新開始了製鹽。柴火畢畢剝剝地燃燒著,不多時,水燒乾了,一層細膩的鹽粉凝結在瓦罐底部。葉一伸出手指嚐了嚐:果然,澀味被去除了。
葉一大喜,她立刻將鹽粉收集進皮袋裡。來回幾次,鹽越來越多。用手掂了掂,她總共得到了一斤鹽粉:一時半會,她的食鹽夠用了。
葉一滿意極了,她當即割了一塊牛肉,想做頓美食犒勞自己。然而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狼嚎聲。
葉一渾身一凜:這狼嚎聲離得太近了!
葉一以為獨眼狼再次找上門來,她下意識地舉起了燒火棍。果不其然,隻聽“乒”的一聲,洞口的石塊被狠狠撞開了,幾頭狼闖了進來。
葉一始料未及,她嚇得大叫:“你們乾什麼?!”
狼獸人們也不答話,他們打量了一眼葉一,隨即喊道:“首領,不是他!”
首領——風野慢慢走到了葉一麵前,望著緊張的葉一,他頗有些詫異:“是你?”
葉一也有些意外:“風野?”
二人第一次以人形態見麵。在葉一眼裡,風野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他很高大,身材健美,麵板偏白,還有一雙綠瑩瑩的眸子,彷彿兩顆祖母綠。而在風野眼裡,葉一的人形態簡直有些超乎預料:他從來冇見過這麼美麗的雌性。
風野打量了一圈葉一的住處:“你就住在這裡?”
葉一不置可否,她警惕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隻是來找個人。”風野仔細地打量著葉一的眉眼,“你不是玉林部落的人?”
葉一冇有回答,算是預設。
風野的語氣有些危險:“那麼之前,你是在騙我的咯?”
“是。”葉一老實承認了,“我獨自一人帶著兩隻幼崽,多個心眼兒罷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風野並冇有生氣,他隻是理解地點了點頭:“那兩隻幼崽呢?”
“被銀河部落帶回去了。”
“帶回去好。”風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像你這樣的獨居獸人,帶兩隻虎崽有些過於引人注目。”
葉一的警惕心依舊冇有放下:“你過來做什麼?”
她的語氣很不客氣,一隻雌性狼獸人聽不下去了,她尖利地喊道:“我們首領做什麼,你冇資格問!”
“欺人太甚!”葉一憤怒了,“上門找茬是不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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