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素玉進洗手間洗了個手,眼睛看向洗手檯上那麵明亮的鏡子。
鏡中的人穿著名貴的黑西裝白襯衫,打了一條小巧的深藍色領帶。
看著英姿颯爽,極有風度。
隻是臉上神情冷漠,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狼素玉對著鏡子伸手撥了撥大波浪柔軟服帖的短髮,又靠近鏡子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紅。
不多會兒,鏡中多出了一個人。
狼金玉罕見地穿著一身寶藍色西裝三件套,襯衫領口紮了個藍底白點蝴蝶結,看著像出身名門的小少爺,隻是有些柔弱。
他站在狼素玉身後,看著她。
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
狼素玉看向鏡中的他,而他也看向鏡中的狼素玉,兩道視線在鏡中交彙。
狼金玉猶豫著道:“今晚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父親忽然叫我來的。
”
狼素玉神色淡淡地道:“我事先也不知情,要是知道,我就不來陪他唱這齣戲了。
”
“你不喜歡那個omega是嗎?”狼金玉問。
“那還用說嗎?”狼素玉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輕笑出聲,說出的話毫不留情,“我可聽說了,那位小姐很是嬌蠻無禮。
”
“今晚看著還不錯。
”狼金玉回想了一下蛇心悅的表現,對她印象不算差,隻是他看的隻是表麵,為人如何,有待商榷。
“那就,讓給你了。
”狼素玉經過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狼金玉:……
我自己也是個omega啊喂!讓什麼讓!
狼素玉從衛生間出來,看到站在外麵的蛇心悅。
蛇心悅麵板白皙,身材小巧玲瓏。
穿著白色修身小禮服,吊帶一字肩非常清涼性感。
裙子外觀是軟毛設計,整體看去像隻優雅的白天鵝。
腳下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身高到狼素玉肩膀。
畢竟出身名門,氣質這塊無可挑剔。
棕色大波浪長髮披散著,耳朵脖子戴著一套華貴的珠寶首飾,非常惹眼。
光看身材是很不錯,但看向她的臉,長相就稍顯刻薄。
杏眼,塌鼻梁、低山根,一副“凶相”,這樣的長相併不討喜。
甚至令人生厭。
狼素玉對她冇有好感,也不管她聽冇聽見他們的對話,徑自經過她走了。
蛇心悅心有不甘地看著她向包廂走去。
狼金玉跟著出來,也看到了站在那裡的蛇心悅,心裡一個咯噔,他們的談話不會被她聽了去吧。
狼金玉感到尷尬,退回去不是,往前走也不是,蛇心悅轉回頭也看到了他。
狼金玉心突的一下,看到她的臉,感覺有些凶巴巴的,當即就想落荒而逃,“蛇小姐。
”他捏著一把汗,招呼了她一聲。
“嗯。
”蛇心悅衝他點了點頭,神色有些黯然,經過他,向洗手間去。
狼金玉見她進去了,暗鬆了口氣。
趕緊跟著回到包廂去。
包廂的氣氛也有些沉重。
全靠幾個老的在暖場,年輕人一點不給麵子。
狼騰看到兩個崽子就來氣,但又不好當眾發作。
隻得暗自生悶氣。
蛇夫人見他們回來了,人坐齊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向蛇青山使了個眼色。
夫婦倆來時商量好了的,若是閨女看不上,就算了。
若是看上了,就想辦法讓她們多接觸。
當然,這個辦法肯定不能太直接,不然被拒絕就丟了麵子了。
蛇家有頭有臉,也犯不著上趕著誰。
隻是夫婦倆實在被這個女兒煩得不要不要,乾脆把她嫁出去,讓她去禍害婆家好了。
夫婦倆都是溫文爾雅的人,不知道怎麼就驕縱出了這樣的孩子。
像大女兒蛇詩悅,懂事是懂事,但也不能經常見著。
真是兩難。
蛇青山接收到了夫人傳遞的資訊,點了點頭。
他戴著黑框眼鏡,麵色和善,有點禿頂,說話慢條斯理的,“老弟啊,其實今日老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
狼騰猜到是什麼,下意識掃了一眼狼素玉,麵對蛇青山時,氣勢儘收,十分和藹,“老哥,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
“我這個女兒啊,”蛇青山說著看向蛇心悅,蛇心悅見提到自己,也抬起頭來看向他們,一臉懵懂天真,蛇青山繼續道:“她今年剛大學畢業,一直閒在家裡,我想著讓她進公司幫幫忙,她說不稀罕我的公司,要去就去狼氏集團這樣響噹噹的大公司。
”
蛇青山:“我說,那也行吧。
改天請你狼叔叔出來,大家吃個飯,把這事說一下。
唉,我這女兒,也是驕縱得很,我是拿她冇辦法。
你看,能不能在狼氏集團給她安排個職位。
讓她吃吃苦,也好學點東西。
好過成日裡在家虛度光陰。
”
狼騰道:“這不是小事一樁嘛,冇什麼大不了。
隻是怕她吃不得這個苦,到時來跟狼叔叔哭就不好咯。
”狼騰看向蛇心悅,笑了一下。
蛇青山看了狼素玉一眼,道:“素玉現在是總裁,年紀又和我們家心悅相差不大,要是能帶帶她,自然是最好不過。
”
狼素玉聽提到自己,看了他們一眼,冇說什麼。
狼騰在,也輪不到她說話,狼騰道:“這個有什麼問題,直接讓她給素玉當助理,就怕心悅不肯。
或是覺得屈才了。
”
蛇青山說到最後,還是當麵問了一下蛇心悅的意見,“心悅,你覺得呢?”
蛇心悅道:“好啊,我想去狼氏集團磨練磨練。
”
狼騰笑道:“那你可不能喊苦喊累,或者乾一半撂挑子了。
”
蛇心悅道:“不會的。
”
蛇心悅想,狼素玉對她的誤會太大了,她纔不是什麼“嬌蠻”的大小姐,她要證明給她看。
她是有能力的,性格也好,纔不嬌蠻。
蛇夫人看著自己閨女,忽然有一種她即將出嫁的錯覺,有些感動,不由伸手過來,拉了她的手,和藹地看著她,眼裡滿是關愛的神情。
狼金玉和狼素玉就像兩個隱形人。
父輩們說話,輪不到他們插嘴。
狼素玉還好,全場焦點在她身上。
狼金玉就是個背景板。
也冇人在乎他。
兄妹倆都覺得有些無聊。
狼素玉已經想離開了,但從某種程度上,她還是受製於自己的父親。
而且,從小的教養讓她必須保持風度,不能失禮地提前離場。
狼素玉百無聊賴,掏出了手機,給水牧香發資訊:
【在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