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理解……”
喪彪姐望著城門口的那位人類玩家。
這位倒黴的玩家，此刻正被衛兵們用數根尖銳長矛扼住脖子，強行壓製在地上，拖拽著往前走……就像在拖一條死狗一樣。
她艱澀開口，問出了目擊到這一幕的在場所有玩家、甚至包括直播間裏不是玩家的普通人，都想問的一個問題：“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遊戲對“人類”的惡意會這麼大？
喪彪姐忍不住回想起了昨晚，在貓咪小鎮前，同樣被小鎮守衛攔在外麵時，那些直立行走的貓咪們銳利仇恨的話語。
‘人類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壞！’
‘人類會扒掉我們的皮！’
‘還會吃我們的肉！‘’
‘拿我們做實驗！’
‘最後再隨便丟到垃圾堆……’
“是，是因為，”喪彪姐情緒略有點低落，低聲說，“是因為人類對現實裡動物造成的那些傷害，所以它們才……”嗎？
眼前的這座“旅人之城”，說是“旅人”，實際上一個人類種族的居民都沒有……至少現在沒看到過有人類居民。
站在城門口往裏望去，入眼的一片，全部都是有著非人特徵的奇幻種族，半獸人、吸血鬼、精靈、惡魔……
應有盡有，但就是沒有人類。
【？別吧……】
直播間彈幕開始不爽了。
【哎喲可別了，某些“有錢人”乾的好事，可別讓全人類一起背鍋哈。】
【水不是普通人浪費的，但全球變暖的罪要普通人也一起分擔……】
【魚翅我見都沒見過，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呢，但是殘害動物的鍋就已經扣到頭上了……】
【紙醉金迷沒帶我，危害自然全賴我唄？】
【好一個天生原罪……】
【天使成真了，上帝說不定也是真的，“人類天生有原罪，除非你買贖罪券”的“習俗”，就又要復刻了是吧。】
【普通人乾脆一起減少呼吸作用好了，為全球變暖做出大家微薄的一份貢獻［微笑黃豆.jpg】
【那叫停止呼吸，死了！】
【我去不早說！】
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見。
【人類確實為了做實驗抓了很多動物啊……】
【確實，有些人不能在需要小白鼠做實驗的時候說感謝小體老師，等用完了，藥物研究出來了，你也打上疫苗了，又說這些實驗用的動物跟你無關吧？】
【大自然不是人類自己的大自然，是地球上所有生命的……】
【瞎說什麼呢，現在叫“地平”！】
【……不要再在這種嚴肅討論的時候插播地獄笑話了！】
還有人調轉矛頭：
【說起來，主播的這個黃雨衣玩家朋友，應該就是網上說的什麼“內測玩家”吧？】
【應該是，旁邊那個人魚玩家應該也是吧？看這倆說話好像挺熟的樣子……】
【那先前這兩人說什麼屠城不屠城的……你們說，有沒有可能，NPC對人類玩家惡意這麼大，就是因為內測時候的玩家……】
“反了。”
一句突然的話語，打斷了直播間彈幕即將蔓延開的不懷好意。
是葉崢嶸。
她在看好友訊息，順便瞟了兩眼喪彪姐直播間共享給隊友的彈幕。
“因果反了。”她說。
“因果反了？”
不隻是喪彪姐一臉懵，直播間彈幕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說懵了，空屏一瞬後，成片的問號刷得飛起。
“首先跟現實沒有關係。”
葉崢嶸平靜地說：“其次，彈幕猜的對，但因果反了。”
“因果反了，”喪彪姐撓了撓頭，不太明白，試圖分析，“那就是先有人類玩家被NPC針對，所以才會出現你們內測玩家的屠城行為，是吧……？”
可是，這還是沒有解釋，為什麼NPC要獨獨針對人類玩家啊？
【有一說一，NPC其實知道我們是玩家的對吧？】
【對啊，你想說啥？】
【既然NPC都知道我們是玩家，那應該也知道玩家在長出耳朵尾巴翅膀之前，本來也是人類啊？】
【確實。】
【如果NPC仇恨的是人類，不應該直接仇恨全體所有玩家嗎？為什麼單拎人類種族的玩家出來搞針對？】
【嘶，搞不懂啊……】
喪彪姐還想再跟彈幕一起分析分析，卻聽見一直在看好友訊息的葉崢嶸冷不丁說：“來了。”
來了？誰來了？
她下意識抬頭四處張望了下。
原先被堵在城門外的玩家們，因為主城的開放，集體湧入……卻又因為有不少人類玩家被衛兵抓出來，人類玩家又試圖反抗，繼而引發並擴大了衝突，現在城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魔法光芒四濺。
一時間，她還真沒能從這亂糟糟的場麵裡找出個熟人麵孔。
直到不遠處的一道白光閃過，那位疑似官方特殊部門的龍裔玩家出現了。
應該是事先被告知了方位，一上線，龍裔玩家就麵向這邊，直直看了過來——
然後，麵色相當難看地快步走到幾人麵前。
“麻煩先關一下直播間，”龍裔玩家禮貌，但語氣略顯僵硬，“謝謝。”
喪彪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在對自己說話，“哦哦哦……我這就關，好了好了！”
她連聲應著，連句招呼都沒來得及打，直接強行關閉了直播間的後台。
動作慌亂，非常之乖巧。
主要是也不敢不乖巧啊，麵前這位疑似某特殊部門的……她主要怕萬一哪天不小心，就被這位的同事，網警給盯上了。
雖然她平時也沒幹什麼壞事就是了……
但一想到手機和電腦裡的瀏覽器記錄，人就總是會莫名其妙心虛起來。
龍裔玩家大概等待了兩秒，似乎在等什麼人確認的訊息，而後才對著滿臉寫著乖巧一動也不敢動的喪彪姐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這麼急匆匆跑上來找我，有什麼事？”
葉崢嶸的聲音懶洋洋的：“事先說好，這個情報的費用……”
龍裔玩家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等人說完，她直接丟擲了此行來的目的：
“‘蘋果’不是指屍體。”
龍裔玩家鐵青著臉：“是指人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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