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喪彪姐看清這人的臉的同時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叫：“你你你……就是你小子賣給我垃圾裝備！？”
“客人，從你那兒得來的錢，我可是都還給你身旁這位老朋友了……”
桑丘聳聳肩，看向葉崢嶸，唉聲嘆氣：“原封不動，全數奉還，我可一分都沒賺到……還賠進去了不少玩意兒呢。”
“你活該。”葉崢嶸言簡意賅。
“我說朋友，”桑丘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這麼久不見，一上來就給我安罪名？可真是傷老朋友的心啊。”
遊米警惕捂口袋的動作非常之熟練，一看就是以前沒少被賊惦記。
他嫌棄道：“誰跟你好久不見……幾個小時前不纔在地麵上見過？”
“誒，”桑丘笑嘻嘻地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你們中國人不是都這麼說？”
葉崢嶸平靜：“我要吐了。”
龍裔玩家在打量桑丘，然後又看向葉崢嶸：“這個人……也和你們一樣嗎？”
她是在問桑丘是不是也是內測玩家。
桑丘挑了挑眉，他聽懂了。
“不仗義啊，朋友。”他也看向葉崢嶸，“這種事可不興往外說……”
“屁話真多。”
葉崢嶸毫不客氣地一法棍戳過去，把桑丘嚇得忙舉起雙手連連後退求饒。
“情報販子，”她說，“說說吧，這裏怎麼回事？”
“好說，好說，”桑丘伸出三根手指，互相摩挲著，做出了一個相當熟練、相當本土化的“金錢”動作，“就是這個價嘛，你知道的，二道販子也是要討生活，要吃飯的……”
“我送你一發火球術你吃不吃？”葉崢嶸說。
桑丘立刻輕咳兩聲恢復正色：“我們長話短說。”
“你們是剛從別的地方來的？”他看了眼葉崢嶸，“我看到你的全服公告了……你們才來，不知道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奇怪。”
“為什麼玩家都被堵在了城門外？其實事情很簡單，守衛似乎也沒有瞞著玩家的意思……”
他領著新來的五個人穿越人群往前走，直到能看清城門時才停下。
衛兵數量很多，一隊負責警戒，一隊負責觀察，來回交替巡邏。
防守看起來相當嚴密，很難試著從衛兵視線的死角偷摸鑽進去。
但重點顯然不是這些種族各異卻能一起加班的衛兵。
桑丘指向厚重城門，說：“看，看那兒，看到沒？”
葉崢嶸說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懸賞。”
那是一張褐色的紙張，上麵印刷著看不懂的語言，這是不屬於現實任何一個國家的文字。
奇怪的是，雖然說是“懸賞”，上麵卻並沒有張貼被懸賞者的畫像。
桑丘說：“衛兵說了，在沒有找到懸賞上的人之前，全城戒嚴。”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這裏走進去。”
“有人試圖強闖，全都被衛兵直接殺掉了……哦對。”
他聳聳肩，“還有幾個倒黴蛋人族玩家隻是路過就被誤傷的……”
這沒辦法，誰讓這幾個倒黴蛋選了人類種族呢？
“也不知道公測開放人類種族幹什麼，”桑丘半開玩笑一樣感慨，“豐富種族的多樣化？”
“啊？”喪彪姐發出沮喪的聲音，“那咱們豈不是隻能在這兒乾等著了？”
桑丘攤手：“你也可以主動幫忙抓出這個被懸賞的人啊，隻要抓住了這個人，我們這些所有被堵在城外的玩家就能被放進去了。”
“這解釋不了為什麼沒有一個內測玩家直接放技能衝進去……”遊米眯起眼睛眺望著城門上的懸賞，他在試著翻譯上麵的文字。
“別翻譯了。”
桑丘說：“因為衛兵說了，懸賞的是‘愛麗絲’。”
葉崢嶸緩慢抬起頭。
“愛麗絲？”她意味不明地念著這個名字，一字一頓，“愛麗絲……”
遊米也猛地轉過頭：“你確定？”
“當然了，”桑丘無奈地笑著說，“很驚訝吧？當時我站在旁邊，聽著其他玩家一次又一次試圖和衛兵交流，卻一次又一次得到了同樣的一個名字時，我也跟你一樣驚訝。”
他輕輕哼起歌。
“RunAlice，runAlice，run，run，run……”
——快跑愛麗絲，快跑愛麗絲，快，快，快！
“你們猜猜，我是在哪兒聽到的這首歌？”他低聲說，“就在這個城門口，有小孩子跑過，孩子們的嘴裏就是哼的這首歌。”
這首歌本身是遊戲官方在內測屠殺玩家的時候，才會放的背景音樂。
出現在這裏，著實不是什麼好的預兆。
遊米深呼吸了一下，臉色勉強：“真是……”晦氣。
“咦，這不是那隻小老鼠哼過的兒歌嗎？”喪彪姐不明所以，“它不是說是跟小孩子們學的嗎？會不會就是它曾經來過這個主城，順帶跟小孩學的？”
安東尼奧卻抓住了漏洞，疑惑地說：“可是玩家論壇，討論這件事的相關帖子裏，我沒有看見有人提到這個名字啊……”
“簡單，”桑丘毫不避諱，“當然是被遮蔽了。”
是的，這該死的遊戲官方。
玩家論壇本來就掌握在遊戲官方手裏，想刪帖想封號，想讓玩家們看見怎樣的評論，還不是一句話操控後台的事兒？
龍裔玩家察覺到三個內測玩家幾乎可以稱得上“同步”的壞情緒，不動聲色地說：“怎麼了嗎？愛麗絲這個名字，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當然。”
許久沒有開口的葉崢嶸終於動了動。
她含著笑，高舉起手中的法杖。
“‘愛麗絲’，其實就是……玩家啊。”
爆裂的轟鳴瞬息而至。
“歌詞裏的愛麗絲快跑，其實就是在告訴玩家——快跑啊，不要被屠夫的槍追上。”她輕聲說。
懸賞“愛麗絲”，這幾乎是明著在向內測玩家挑釁。
——我知道你們在，我也準備好了鴻門宴，但是你們敢來嗎？
法杖頂端的紅色寶石，光芒是前所未有的熾熱。
“說真的，‘屠夫’都快殺到眼前了，我不知道你們還在等什麼，等技能CD嗎？”
這句話指責的是其他過於惜命所以屁都不敢放一個，隻能躲在公測萌新人堆裡的內測玩家。
黃色的雨衣，白色的鳥骨麵具，此刻，葉崢嶸的這一套本應很普通的裝扮，看起來卻像是一個死神。
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包括無數慘叫。
是玩家的，這一擊，根本沒有顧及任何無辜的玩家，伴隨著無數被送回復活點的白光，從法杖前端直直向城門射去。
她嘆息著：“去死吧。”
喑啞嗡鳴貫穿耳膜，無數玩家人仰馬翻，不同的語言在上空交織，不停有髒話飄過，還有人在不停地發出驚恐的疑問：
“發生什麼了？”
桑丘退得最快，並且一退就是數米遠。
他遠遠望著這精彩盛大的一幕，不由得感嘆：“還是這麼瘋子啊，老朋友……”
隨後便沒入人堆，消失不見。
至於本來和正在空中放大招的某人同行的其他幾人……
遊米已經麻木了，他第一時間給自己套了個護盾技能，語氣很是滄桑：“她一個牧師，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用法師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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