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崢嶸的這段話沒有用遊戲通用語說。
她說的是中文。
所以理所當然的,周圍一圈人都聽懂了。
有的人還在發懵:“什麼意思,這是在拍戲嗎?我沒看見有攝像頭啊……”
有的人則興奮掏出手機錄影:“哦哦!活動已經開始了嗎!我要拍下來,晚上回去傳到某音上!”
還有的是路過的好奇玩家:“這人打遊戲還挺入戲……”
巡警卻敏銳察覺到這段話語中,說話者的認真,但他不能確定:“這位……同學。”
他糾結了兩秒,看了看這位頂著貓耳貓尾,身高起碼一米八的年輕人,還是決定憑藉聲音的印象來定下稱呼。
“這位同學,你剛才那番話的意思是……”
遊米已經緩緩地鬆開了抓住葉崢嶸的手。
“你要什麼增幅?”他問。
“範圍和鎖定。”
簡潔的問題,簡潔的回答。
葉崢嶸從揹包裡抽出那根兩米長的法杖,看得遊米同樣正在掏東西的動作一頓,眼皮也跟著一跳:“你不是個牧師嗎?”
怎麼會用法師才用的法杖?
而且還這麼大一根?
“借用一下。”葉崢嶸擦拭了下杖頂的那顆亮麗如新的紅寶石。
法杖撐地,她抬起手時,正好握住中間。
“把麵具戴好。”
葉崢嶸扭頭看了眼在發懵的喪彪姐,又對一旁的安東尼奧,警察、普通人,以及附近其他所有玩家說:“保護好自己,不要被咬到,不要被抓傷,不要靠近任何一具看起來已經死透的屍體。”
“上。”
這是遊米嫌她囉嗦的催促。
於是葉崢嶸沖了出去。
成群的喪屍,望不見盡頭的黑壓壓一片,以及周圍不知情、還在歡呼的人群……
“真是災難的一幕啊。”
葉崢嶸獨自一人走到喪屍堆前。
對著這群因為和人群隔了一定的距離,尚未展現出暴躁姿態的喪屍,她舉起了雙手交握的法杖。
路邊左右兩側全是好奇和觀賞的目光,這些人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甚至連已經發生了什麼,他們都沒有意識到。
“嘟——”
後方傳來一道奇特的鳴笛聲。
非常奇特,聽起來就像是……說難聽一點,像牛叫,更像放屁。
葉崢嶸臉上繃著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但沒有時間探究這個了。
角色血條上瞬間疊加出了好幾層buff,她高舉起法杖,紅寶石亮起熾熱的顏色,順著使用者的力道,在空中劃出了一個複雜的圖案。
“銘記,”她低聲吟誦,“聖光。”
一聲喑啞的轟鳴。
不,不是“喑啞”,是劇烈的轟鳴聲導致的短暫耳鳴。
巨大的透明光罩瞬間展開,無數人驚呼著被推離,直到被強行推離這個廣場,這部分都是非遊戲玩家的普通人。
剩下來的,就都是遊戲玩家了。
反正玩家死不透,死了還能再復活,也就沒什麼太大的必要浪費藍條,專門鎖定他們,送人離開千裡之外了。
之前的兩個警察也被推出去了,此刻正站在光罩在,驚詫地拍打著光壁,試圖讓裏麵的人能把他們兩個專業的給放進去。
但葉崢嶸的技能讀條還沒有結束,沒空理會。
她咬著牙,頂著近乎耗空的藍條,一字一頓。
“湮、滅。”
一個暗紫色的光球突兀出現在了喪屍群的中央。
像黑洞。
轉瞬間,喪屍群就被吞得一乾二淨,連個灰都沒有留下,盡數化為了空氣的養料。
隻餘下點點飛舞的殘灰和火星,以及尚有餘溫的熾熱空氣,預示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清理乾淨了?
視野之內沒有再出現新的喪屍,葉崢嶸盡量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喘了口氣。
似乎是她警惕過頭了……
“你還是個鍊金術士?”
是遊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了過來,對,就是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技能,這點路也懶得走。
這種以武器為核心作為陣眼的陣法,是鍊金術士們的老招數了。
作用也很簡單,就是擴大技能的使用範圍和效果。
至於那個疑似黑洞的火球,也並不是什麼特殊技能,是直接強行催動法杖上那顆紅寶石內蘊含的力量,形成的小型魔力暴動。
用法其實很簡單,內測時的戰場上他也見過不少。
但能像麵前這位一樣,用得這麼順手的還是第一次見。
估計如果不是因為公測強行給內測玩家們壓低了等級,這人扔個魔力暴動的火球就跟扔摔炮一樣,一炸一個響,還絲毫不費力。
“半個。”
葉崢嶸沒有否認,轉頭瞥了他一眼,尤其是他手上那隻稍顯奇特的笛子:“你這……怎麼帶了把卡祖笛?”
遊米是個吟遊詩人,在第一眼看見他腰間別著的口琴時,葉崢嶸就猜到了。
但她沒猜到的是……這人怎麼給自己儲存技能的存貨道具選了把卡祖笛??
卡祖笛一旦沒吹好,就會像放屁……這玩意的聲音可是眾所周知的奇特。
以擅長樂器著稱的吟遊詩人,拿這玩意當武器,就一點不覺得哪裏怪怪的嗎?
“我沒現掏出把嗩吶出來你就偷著樂吧。”
遊米說:“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存糧了。”
嗩吶跟卡祖笛比,也不知道這五十步到底有沒有必要笑百步。
葉崢嶸無奈笑笑。
“Amazing!”
見這邊的情況似乎穩定下來了,一下子就湧上來不少人,都是形形色色的玩家。
有人用英語興緻勃勃地問:“你剛才那是什麼技能?太cool了!”
“好厲害啊,”這是一位日區的玩家,羨慕中不忘打探,“你們的道具和裝備看起來都很帥氣呢……”
還有興奮湊過來的熟人。
喪彪姐小跑著衝過來,擠進人堆,一把攬住……沒攬住,身高不夠,她隻能遺憾地拍拍葉崢嶸的肩膀,激動地說:“太帥了,姐妹!你剛才那個技能太帥了!”
安東尼奧也擠了進來,不過他問的是一個實際的問題。
“那幾隻小的怎麼辦?”
他指向後方的七隻小喪屍。
剛才最前麵的這兩人合作放技能清理喪屍群的時候,他和喪彪姐,以及附近的其他幾位玩家也沒什麼活兒可乾,於是隻能把這幾隻小的給盯住,不讓它們礙事。
誰讓兩位顯眼的大佬也沒交代怎麼處理這幾隻小的呢……不然早就有幾個玩家撲上去搶人頭了。
“這倒也是個問題……”葉崢嶸看向前方。
她現在的等級被壓製得很低,可以用來消耗的藍條不多,很難再進行什麼更精細的定位。
所以剛才放的技能是直接衝著喪屍堆去的,也正好,喪屍尚未暴亂,全部聚在一堆,倒是方便了她放“摔炮”。
“直接殺了吧。”
麵對幾個小孩模樣的喪屍,遊米沒什麼感情地表示:“反正你都殺一堆了,也不差這幾個。”
葉崢嶸想到現在還在自己專屬揹包裡躺著的那顆喪屍球,若有所思:“要不要留下來,送給官方……?”
這句話裡的官方,指的就不是遊戲官方了,而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人。
“他們要這玩意幹什麼?”遊米看小喪屍的眼神像看垃圾,嫌棄得很。
“研究,試驗,開發疫苗……”
葉崢嶸挑眉說:“難道你覺得,這遊戲隻會在這一個城市,釋放一次喪屍潮嗎?”
確實。
不得不說,還是內測的老人們,更能讀懂遊戲策劃的心。
在聽到另一個方向再次傳來人群的騷動時,葉崢嶸和遊米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一句話。
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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