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魚”異常抗拒配合,葉崢嶸也隻能嘖一聲,暫時歇了走第二條路的心思,轉而繼續投入第一條劇情線。
“如果不走海洋這條線,就隻能繼續想辦法要怎麼把人給帶去集市了。”葉崢嶸不是很高興地說。
但這條路很大可能是走不通的。
別說NPC死後能不能進集市的問題了,單論集市內沒有任何一個小攤有NPC站崗、全是“無人自助店”,就可以看出,遊戲應該就是特意設計的這一點。
遊米對她的“不高興”很是鄙視。
壞心思沒成功,被設計的他這個當事人都還沒說什麼呢,偷偷使壞的人倒是先“不高興”起來了。
他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跟上話題,繼續分析:“集市裡一個NPC都沒有,是不是就是策劃在暗示這條路走不通,讓玩家不要在錯誤的方向上繼續,趕緊換個思路?”
“也有可能。”
葉崢嶸也不玩了,收斂乾淨臉上浮於表麵的“不高興”,沉眉思索,“其實,說歸說,但這個任務應該跟海洋的關係也不大。”
“為啥?”係統求知若渴。
倒是聽不見係統說話的遊米先一步跟上了思路:“內測時,遊戲就把主城佈局設計成了分割開的‘格子’狀態,一個井裏隻有一個主城,每個井不互通……公測時應該也不會有太多改變。”
葉崢嶸也贊同這點:“雖說我們之前去貓咪小鎮,打完龍後,直接順著路就能抵達佩爾格林主城,但那畢竟隻是個小鎮,而不是主城。”
所以,貓咪小鎮應該是依附於佩爾格林的隱藏區,並不是獨立存在的一個區域,自然要另算。
遊米預設了這個觀點。
他又說:“如果主城之間是互通的,一萬多個玩家,昨天版本更新後官網開放預約名額,再添一萬,兩萬個人,不可能這麼久沒一個玩家找到去往新主城的路……”
這也太小看遊戲玩家的“創造力”了。
“主城不互通,水域就不互通,自然也就不可能順著主城附近的河流或者湖泊,一路尋找到海洋……”
葉崢嶸一口氣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點頭疼。
所以,到底要去哪兒給一個失憶的NPC找“愛人”?
“或許,”遊米提出意見,“可以先從‘奧菲歐’這個名字入手?”
葉崢嶸攤開手心,看了眼手中的鑽戒,在一旁尤麗迪茜渴望的眼神注視中,如之前說好的,還給了她。
“這NPC不是本地人,”葉崢嶸皺眉,不是很贊同,“她說她是流浪來的……戒指上的那個人名,恐怕也不是佩爾格林人。”
不是本地人的人名,還能從本地人的口中問出線索嗎?
遊米卻抓住了另一個資訊:“主城不互通……這NPC說自己是流浪來的?她能從哪兒流浪到佩爾格林這個四麵環水的島上來?”
佩爾格林主城四麵環水,放眼望去渺無邊際,見不到任何其他陸地的影子。
“隱藏路線這種東西,有第一條,說不定就會有第二條。”葉崢嶸搖了搖頭。
既然佩爾格林有隱藏路線,能夠讓被困在貓咪小鎮的人,沿著小路來到大城市……雖然隻是單向的,來了很可能就無法再回去,但誰能保證,這樣的路不會有第二條?像貓咪小鎮一樣的隱藏區域,不會有第二個?
“不過這麼一說,”葉崢嶸又若有所思起來,“說不定‘奧菲歐’這個人名,還真可能有佩爾格林的居民聽說過。”
說不定,也是從類似貓咪小鎮這樣小地方來的人,意外沿著小路,來到了大城市,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然後,妻子就順著丈夫遺留下來的痕跡,沿路找了過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意外失憶了,隻記得自己是要找人,卻不記得到底要找誰。
葉崢嶸的視線,隨著思考不由自主落到了尤麗迪茜的身上。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葉崢嶸問,“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尤麗迪茜搖了搖頭。
“我隻記得,我是要找誰……”
她努力試圖回憶,卻又恍惚般喃喃:“我一定得找到,得找到,得快點找到……”
那枚戒指已經被她重新戴回了手上,不過,沒有戴在無名指上,似乎是為了方便時時摩挲,所以選擇了右手食指。
“外邊的世界太危險,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已經失去了……我隻剩下你了。”
尤麗迪茜雙手交握,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鑽石正好抵在眉心,這個動作像是長久以來的本能習慣。那雙原本湛藍澄澈的眼睛,此時隻剩下了茫然與痛苦,如同不停翻滾的海浪。
她喃喃自語著自己也聽不懂的話語:“不要丟下我……你在哪兒,你在哪兒?親愛的…尤麗迪茜,我……”
後麵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名字向哪位神明祈禱。
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問不出來,還被迫聽了一段謎語人劇情的葉崢嶸無語轉頭,和同樣無語的遊米對視了一眼。
“現在怎麼辦?”
遊米雙臂交叉,淡聲說:“如果想要在一個城鎮裏,尋找一個人……”
“就得去一個城鎮裏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葉崢嶸笑了笑,同他一起說出了那個地名:
“酒館。”
酒館,午夜飛行。
兩個玩家一個NPC一隻倉鼠,站在人聲鼎沸的熱鬧酒館前,齊望著上頭木牌刻著的名字。
“午夜飛行?”葉崢嶸嘖嘖稱嘆,“這酒館的名字還挺有意境。”
簡單一個名字,彷彿已然置身於漫天星河,飄飄然而不知身在何處。
西幻世界裏的酒館,這種地方,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從來都不會缺客人。
沒有冒險者不喜歡往這裏麵鑽,試圖從犄角旮旯裡能翻出點什麼隱藏任務。
還有一向喜歡在此駐唱的吟遊詩人。
在酒杯碰撞聲中,駐足於人群嬉笑聲裡,醉到東倒西歪的吟遊詩人,輕輕撥動了手中的裡拉琴,哼著不成曲調的歌。
“Ifeelyourbreathuponmyneck……”
我感受到你的呼吸,在我的脖子上。
“Asoftcaressascoldasdeath……”
輕柔的愛撫,如死亡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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