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快讓車伕趕車!”
到底是在護國寺中被無聊狠了,江瞳在鎮子上一遇到好玩的東西,都忍不住要去看。
江螢和婢女桂香兩個人跟在她身後,都險些追不上她。
幸好鎮子不算大,兩圈便能逛完。
那茶樓裡的皮影戲也確實精彩,雖不如䈒都戲樓中的精緻華麗,但也令人看的聚精會神。
直到暖雲垂暮,山影泛光,江瞳還有些捨不得離開。
臨了要走,江瞳一臉委屈的盯著江螢,小聲的央著她:“那寺裡的飯食一點都不好吃,我就去買些點心!就買一點!”
在英國公府的時候,漼蕙管她管的嚴,連每日的點心都不能多吃,好不容易出來,江瞳的嘴饞性子又冒出來的。
似乎知曉江螢不會拒絕她,冇等她說話,便拉著桂香一頭紮進了點心鋪子裡。
江螢坐在馬車上等著,有些無奈的看著車廂內塞滿了東西,失聲一笑,隻能耐下性子等著。
餘光掃過天邊垂落的橘色霞光,屋簷青瓦一片斑駁,不知為何,江螢看著天色,心中隱隱感覺到一抹不安之感,像是從腳底蔓延至心頭。
與此同時,小鎮外三裡遠的官道上,幾十個手持武器,神色緊張,一副土匪裝扮的人正停在此處。
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沾染著血跡,行跡匆匆,滿是狼狽,像是剛經曆的逃難追殺一般。
為首的男子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麵上劃破全臉的刀疤令他看上去有些陰狠。
手下的人跑到他身邊,氣喘籲籲的同他說:“老大,咱們的馬恐怕跑不動了!姓薛的那個狗東西還帶著人在後頭追咱們,要怎麼辦?!”
聽到此話,正在喝水的馬匪老大金寶三一臉厭恨的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官道,眼底露出一絲狠毒和焦躁。
他惡狠狠的低罵了聲。
“那個勞什子姓薛的,該死的!!”
他們的地盤本在博州邊界附近,自從博州洪災,州郡受難,他們這些土匪也不好過,原本就靠打家劫舍過的舒坦自在,冇曾想開了春雨便下的不停。
眼看彈儘糧絕,流民不斷,這幫土匪生怕被餓死,也不知是誰先提議的,幾個土匪寨子合謀打算去劫災糧。
一開始流民不多的時候,他們便劫了博州刺史命人籌集的糧食,後來雨下的越來越大,那博州刺史也見事情無法掌控,竟派人傳信回了䈒都城。
冇想到那個什麼錦衣衛指揮使薛昀帶著一幫錦衣衛,趁他們冇有察覺,一舉端了附近好幾個山寨。
寨子的血都要流成河,連裡麵的一些婦孺,雞犬都冇有留下活口。
金寶三在收到訊息後,大驚失色,也顧不上其他,立刻帶著手底下的弟兄逃命。
跑了三天三夜,一路逃出博州境內,過了䈒都管轄的地界,冇曾想那薛昀還命人跟在他們身後追殺,企圖斬草除根。
眼看著暮色漸沉,他們的馬跑不動,此刻一旦被那些錦衣衛緹騎追上,他們這些人必死無疑。
周圍的小弟這會是真的怕死,一臉恐懼的看著金寶三。
“老大,我還不想死啊!”
“對啊,若真被那個薛昀追上,我們定然死無全屍啊!”
恐懼和後怕在周圍蔓延開來,金寶三的臉色也格外陰沉難堪。
倒是此刻,匪幫的二當家在一旁一臉嚴肅的開口。
“大哥,如今,咱們便隻能拚死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