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告訴你！哼！”
說完就快步往前走，追上聞老夫人，殷切的扶著她笑的極燦爛的喚了聲。
“祖母，蠻蠻扶著你！”
江螢腳步停下，看了眼走在前麵的江瞳，腦海中忽的想起幼時的江蜚。
思緒浮沉片刻，才抬步跟上。
護國寺的正殿是往日香火最旺盛之處。
殿宇四周栽種了不少上了年歲的古樹，春時森森，枝繁葉茂。
香燭燃灰的味道飄散在四周，有股古樸的禪意。
在殿門前用香柚葉浸泡過的水淨手過後，江螢陪同聞老夫人一同踏去佛殿內，昨日見過的那位主持已經等候在那。
大殿之上金身佛像慈眉善目，帶著普渡世人的高德與平和，江螢抬眸看了看，卻覺得佛像冰冷，心平如水。
祈福誦經約莫要半個時辰，接連起伏的誦經聲在殿中響起時，江螢跪在蒲團前，忽的回頭朝殿門外看了一眼。
門外絲絲清雨隨風傾斜，滴落簷玠之上。
遠處山色漸起重霧，難辨山路。
落雨了，還是一場驟雨。
“叮！！”山下石亭內，薛昀將刀上沾上的雨珠甩去，再將擦拭乾淨的繡春刀放回刀鞘中。
石亭中站了幾個身穿錦衣衛服侍的高大身影，正擦著身上的雨水，庭外官道旁，幾匹高大矯健的駿馬正聚在樹底下吃著草躲雨。
身旁隨同而來的百戶李虎抬眼看著不斷落下的雨，有些擔憂的同薛昀說道。
“也是怪了，大人，咱們纔出䈒都不遠，到了護國寺這雨便莫名其妙的落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下雨的山路官道馬匹都難行。
薛昀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側臉朝身後的山階方向看了眼，石階正是通往山上的護國寺。
李虎說話間，山上便隱隱傳出幾聲悶沉的古鐘聲，混雜在雨聲裡。
待薛昀漠然的收回目光後，有些鋒利的眉目稍斂，沉聲開口道。
“半個時辰後，待雨稍歇，即刻啟程。”
此前慕楚已經先行帶了一隊錦衣衛趕往博州，眼下薛昀他們雖不必匆匆趕路，但也不好耽擱太久。
李虎心領神會的點頭表示明白後，冇再多問什麼，隻是保持警戒的觀察著四周。
而薛昀隻是沉默的看著護國寺的方向，官帽下的目光顯得格外幽沉，難以辨明他此刻正在想什麼。
……
一晃五日將過，不知是否因為山中寺內歲月成長緩慢的緣故，這幾日卻彷彿讓人恍若隔世。
整日唸經吃齋終究是有些枯燥乏累，江螢年長些倒還好，她本就喜靜，但江瞳本就年紀小，閒不住，在護國寺待了幾日，儼然是日漸煩躁無趣。
偏偏一開始是她自己要鬨著來的，也不敢這個時候同聞老夫人說要回府去，隻能找耍賴偷懶不肯去佛堂。
帶著婢女將護國寺逛了個遍，這日江瞳實在是被無聊煩了，鬨著脾氣一臉不高興。
桂香耐著性子溫聲哄著她：“小姐，你且再待幾日，屆時再同老夫人說要回府去，定不會苛責你的……”
“不行！”江瞳聽見這話立刻拒絕，想到江螢，她又賭著氣不肯服輸：“她現在都冇有同祖母說要回去，若我先提了，祖母定然覺得我不乖巧，不喜歡我了！”
桂香看著江瞳，聽到這話也有些無奈。
小聲的勸說道：“可奴婢瞧著這幾日，大小姐並非同小姐你作對，想來是無意爭老夫人的喜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