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朝將他蓄謀已久的想法說出來:“
兒臣想求父皇下一道旨,為孩兒賜婚。
兒臣與國公府嫡小姐寧西語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奈何最近遇到了一些波折,遲遲沒有成親。
孩兒想早日完婚,還請父皇為我們下旨,十日後完婚。”
寧啟昀沒想到南宮朝包藏窩心,竟然提出了這個要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連忙出聲反對:“
不可……這事還沒問過妹妹的意見。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還請皇上、四皇子三思。”
“這……朝兒,昀兒說得有道理。
國公府的嫡小姐,婚姻大事還得知會寧公爵好一些。”
看到寧啟昀似乎不太讚成這門婚事,皇上考慮到國公府家大業大,並未直接同意南宮朝的要求。
失策!沒想到寧啟昀竟然會直接提出反對,南宮朝在暗地裏都要把牙給咬碎了。
“朝兒,你換一個願望,父皇一定會滿足你!”
皇上和藹地說道,語氣比剛剛還要溫和一點。
南宮朝心思幾轉,當下拿定了主意,一定不能錯失這次機會。
自己遠下江南,奔波一個月,不就是為了用功勞來換取這份聖旨嗎?
而且,錯過了這次良機,自己退一步,退的就不隻是延遲成婚,而是取消成婚了。
既然父皇忌憚寧國公府的勢力,那就讓國公府為其所用。
“父皇,孩兒就這一個心願,還請父皇成全。
全京城都知道我和寧小姐情投意合,我們也定了婚,之後成婚也是必然的事情。我們成婚隻是早晚的事情。
有了您的賜婚,有了您的龍氣加持,想必寧小姐也一定很欣喜。
而且,我許給寧小姐的是正妻之位,三媒六娉,八抬大轎,禮數方麵給予皇室最高規格。
一定辦得風風光光,寧大公子,你們就放心地把小語嫁給我吧。”
南宮朝不肯退讓,堅持這個心願。
寧啟昀並未被南宮朝這番話迷惑,依然不肯鬆口:“
四皇子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點我並未懷疑。
但是婚姻大事,還是由父母定奪比較好。”
看到南宮朝和寧啟昀各執己見,皇上一下犯了難,這可怎麽辦?
南宮朝瞧出了皇上猶豫忐忑的想法,看來得上一劑猛藥才行。
南宮朝開口說道:“
父皇,兒臣與寧國公府嫡長女的聯姻,也是一樁美事。
寧國公府是個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替咱們守江山很多年了。
但府裏女眷比較少,三代內無人入後宮。
寧國公府為大興皇朝也是盡心盡力,絕無二心,如今兒臣娶了嫡小姐,嫁入皇室,成為皇親國戚,也是一份殊榮和回饋。
雖然寧國公府百年世家的根基難以撼動,但就怕寧國公府一代一代之後,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們無法庇佑寧國公府,蔭蔽後代子孫。
這對開國功臣而言,多少是有點寒心的。
如今,我與寧小姐兩情相悅,何必趁此成全呢?”
皇上聽明白了,這小子是在提點朕呢。
寧國公府這個大世家的勢力不容小覷,但又與皇室沒有太大關聯。
萬一寧國公府有了二心,這股勢力必將成為江山滅亡的大利器。
他與寧小姐的婚事,就是兩家的聯姻,緊緊捆綁在一起。
“朝兒說得在理,朕不能寒了功臣們的心尤其是開國功臣。
今天,朕就為你和寧小姐做個主,賜婚十日後完婚。”
皇上心裏有了主意,開口說道。
兩相取其輕,而且本來就答應了給朝兒一個願望。
既然朝兒求娶的心這麽強烈,而且也能開始捆綁寧國公府,那就幹脆就做個順水人情。
寧啟昀嘴唇輕啟,還想說些什麽,但還沒說出口,就被南宮朝截胡了。
“啟昀兄,你是不滿意聖上的決定,不滿意聖上的賜婚嗎?你是想反抗聖旨嗎?”
南宮朝一開口就是扣了一個抗旨的大帽子給寧啟昀。
皇上的臉稍稍冷了下來,隻是盯著寧啟昀並未說話。
寧啟昀後背出了一身汗,聲音啞了啞,話頭一轉:“
臣不敢,能得到聖上的賜婚是我們國公府莫大的福氣。”
識時務者為俊傑,看到寧啟昀這麽識相,皇上又恢複笑眯眯的樣子:“
昀兒,你呢?你也有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麽?朕都滿足你。”
寧啟昀壓下自己的緊張,出聲問道:“
臣可否想向皇上求一道免死金牌?”
皇上已經定了主意,雖然自己也有一個皇上的承諾,但不能提撤回賜婚的聖旨,跟皇上對抗,否則必定惹得龍顏大怒。
所以,寧啟昀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向皇上求一道免死金牌,為家族人員尋求一份保護。
寧啟昀在心裏歎氣,也不知道回府怎麽跟四妹說。
“當然沒問題,高公公研墨。”皇上爽快地答應。
高公公研好墨,用毛筆沾滿了墨水,將毛筆遞給皇上。
皇上接過,龍飛鳳舞寫下了兩份聖旨。
第一道是給南宮朝的,上麵寫著:國公府嫡小姐寧西語,品行高潔,性情溫和,女中閨秀,賜婚為四皇子南宮朝正妃,十日後正式完婚。
第二道是給寧啟昀的,上麵寫著:國公府嫡長子寧啟昀,才能傑出,在江南治水中功勞重大,賜寧國公府一枚免死金牌,可傳至後代子孫使用。
皇上擬好兩份聖旨,使了一個眼色給高公公。
高公公立馬會意,高聲喊道:“
四皇子、寧大少爺接旨。”
南宮朝、寧啟昀立馬跪在地上,異口同聲說道:“
兒臣(微臣)接旨。”
皇上一一將兩份聖旨遞到南宮朝、寧啟昀的手上。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朝、寧啟昀同時說道。
“念及你們剛回來,想必舟車勞累,朕就不留你們了,快快回去吧。”
賞賜也賞了,聖旨也下了,皇上放他們離開。
“是,兒臣(微臣)告退。”
南宮朝、寧啟昀兩人一起退下,朝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