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宮朝強忍著怒氣打道回府。
一路上異樣的眼光,就像密密麻麻的針刺在身上,對於很愛名聲的南宮朝而言,就是一種酷刑。
回到府邸後,南宮朝第一時間就把身上的新郎服脫下來,對貼身小廝張丁說:“
拿去燒了,真不吉利,晦氣!”
語氣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把所有關於婚慶的東西全撤走。”
南宮朝王府的下人們紛紛行動起來。
丫鬟柳葉是南宮朝房裏做事的丫鬟,平常負責南宮朝的飲食起居,看到這樣的情景,小聲地跟她的姐姐柳樹抱怨。
“這些統統都沒用上,就要拆走了,這多可惜了。
寧小姐怎麽這麽頑劣,說不嫁就不嫁。
我們家王爺多好的人啊。”
柳樹一直都知曉妹妹的心意,對王爺有情,但寧國公府豈是她們能議論的,趕緊製止。
“別多嘴,幹活,小心禍從口出。
就算寧小姐再不是,也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柳葉噤了聲,但心裏卻不服:
她寧西語有什麽好的,還不是仗著自己的出身肆意妄為,一點都配不上聰明俊美的王爺。
看到下人們搬來搬去,南宮朝走向自己的書房,對著底下的侍衛吩咐道:“
來人,速速去丁府傳二公子過來,說本王有要事找他。”
丁府二公子,名叫丁俊輝,是南宮朝培養的心腹。
原本丁俊暉隻是兵部的一個小吏,在南宮朝的運作下,一路飛升坐到了郎中的職位,離兵部最高長官兵部尚書僅有一步之遙。
在等待丁俊暉的這段時間,南宮朝怎麽想都想不通。
寧西語這蠢女人究竟怎麽回事,僅僅一天時間,對他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王爺,丁二公子到了。”
侍衛方臨向南宮朝稟報後就自覺退下了。
“王爺,你找屬下來是因為國公府今天退親這事嗎?
退親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丁俊暉猜測南宮朝找他來為瞭解決這個煩惱。
丁俊暉的話,像把刀紮進南宮朝的心窩,再次提醒他今天有多丟人。
南宮朝氣得把手裏的杯子往丁俊暉身上扔:“
閉嘴!本王的笑話還輪不到你說!”
“王爺,莫生氣,莫生氣。”
跟著南宮朝這麽多年,丁俊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戳到了南宮朝的痛點,趕緊補救。
“王爺,依屬下來看,您接下來的手段要再狠一點才行。
快刀斬亂麻,直接把寧西語拿下,那寧國公府的勢力可就不板上釘釘,是您的了嗎?”
“你繼續往下說,下一步是什麽,本王聽著。”
南宮朝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進入思考的狀態。
“如果寧西語**於您,是不是她就隻能嫁給您了?”
丁俊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你這計策是一步到位,可以快速綁死寧西語。
但要想獲得國公府的勢力,要想讓國公府全心全意為我所用,這還得要寧西語繼續信賴本王,對本王言聽計從,才能撬動國公府那一幫硬骨頭。
但本王怕對寧西語搶來,如果他對本王生了不好的念頭,以後不好控製她。”
南宮朝道出他的顧慮。
南宮朝繼續說道:“
本王處心積慮謀劃了七年,也裝了七年的好戀人,才哄得寧西語事事以我為主,以我為先。
一旦崩塌就是大壩潰堤,這後果不可估量。”
“王爺,咱們隻需略施小計。
她被歹人擄去,下了催情藥,您來一場英雄救美,順便解了她的藥力,這可不是一箭雙雕,一舉兩得?”
丁俊暉早就有了主意。
“過幾天就是九月九重陽節,西郊的菊花開得可盛。
由我妹妹牽頭約上幾個官家小姐一起踏青賞菊,把寧西語的閨中好友林舒也邀請來,想必寧西語也不會拒絕吧。
到時候在路上咱們就……”
丁俊暉說到後麵,給了南宮朝一個眼神,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您這招可真是妙哉,妙哉!不愧本王看重你。”
南宮朝用力拍了拍丁俊暉的肩膀,大表滿意。
“那屬下就先去安排,明日一切妥當之後再來匯報。”
丁俊暉向南宮朝稟道。
“行,去吧,本王等你的好訊息。”
南宮朝向丁俊暉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