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往這邊請。”
周麽麽率先出聲,邊說邊引領寧西語走進內房。
內房的裝置比較簡陋,但也比剛剛外麵到處都是破敗殘木壘起來的房子好很多。
裏麵放著一張大紅色的床,非常喜慶。
旁邊放著一座檀木梳妝台,上麵擺著一麵銅鏡、胭脂水粉和金銀頭釵。
寧西語看著年老的周麽麽和年輕的阿芳,覺得她們麵相都比較溫和善良,跟凶神惡煞的男人完全不一樣,在這個以燒殺搶掠為生的寨子裏格格不入。
寧西語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們也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嗎?”
阿芳不知道想到什麽,原本平靜無瀾的眼睛透出了一絲恨意。
“我們怎麽可能……”
還沒等阿芳說完,周麽麽就打斷了阿芳的話。
“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留在這裏,別想逃了。
狼牙山寨盤踞在這裏已經三四十年了,這些年搶回來的姑娘沒有上百,也沒幾十,現在你能看到的女人就那麽幾個。
你自己想想這是為什麽?”
周麽麽見多了這種想靠一個女子力量逃出生天的人,語氣不鹹不淡。
我命由我不由天,古人是這麽說,可是從狼牙山寨裏逃出去的女人,根本沒有。
不是被玩死了,就是被丟去後山喂豺狼虎豹了。
在狼牙山寨,女人可以作,可以不幹活,可以整天塗粉抹脂,可以耍壞。
但唯有一點,就是不能逃,不能背叛。
如果逃生被發現了,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甭管她長得多美,有多能說會道,床上功夫有多好。
因為狼牙山寨的光棍們、老大粗們完全將女人視為他們的所有物,視為他們傳宗接代的工具。
這份財產,在他們心中享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寧西語沉默,並沒有回答。
但卻注意到了一旁的阿芳聽到了露出驚慌的眼神,手和腳害怕地輕微抖動起來。
“那些想逃走的姑娘沒一個好下場,通通都被抓到了,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你雖然生得機靈,但在這堆狼群裏,你一個小綿羊何以抗衡。
且不說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單是走出這道大門都難於上青天。”
周嬤嬤娓娓道來,好心勸說。
周麽麽不論寧西語什麽反應,繼續做著手上的事兒。
“阿芳,你來給這位小姐上妝,我來給她絞發型,”周麽麽吩咐道。
再不弄時間就來不及了,等下寨主怪罪下來,都得脫一層皮。
寧西語見她們已經打扮起自己,心裏著急起來,這個局該如何破呢?
房間裏就她們兩個人,突破口還得在周麽麽和阿芳身上。
一個五六十歲已經向命運屈服的嬤嬤,一個看似溫順乖巧但其實內心有一把火的阿芳。
如果有一個人是自己的盟友,那一定是阿芳。
她相信隻要有一線生機逃出狼牙山寨,阿芳肯定也是同意的。
寧西語看得出阿芳心裏憋著一股恨,也有一股仇,她並不甘心在狼牙山寨苟活一生。
這是因為仇恨重生之後的寧西語感知到的,她們都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