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刀真槍的殺出來的才叫情場
「喲,出來了?」
蘇璃月慵懶地靠在宮殿的柱子上,雙手抱胸,看向那被祈安牽出婚房的少女。
她的手指敲擊著肩膀,像是已經等待了很久,實際上也是如此,蘇璃月的嘴角噙著笑,瞥向了祈安。
真是有趣。
蘇璃月突然明白了自己女兒為什麼對祈安念念不忘,那種病態,偏執和她當年如出一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看著蘇幼卿,蘇璃月總是會有一種怪誕的想法一一她嫉妒蘇幼卿,嫉妒她瘋狂的不夠徹底,所做出的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不像她曾經,隻有把所有礙事的人全殺光,才能取得那自認為的幸福。
然後一切就淪落至無可挽回。
同樣的,她又想蘇幼卿比自己幸福,少女就像是她曾經過往的的縮影,看著她沉浸在喜悅之中,蘇璃月也會忍不住潛然淚下。
看到她和心愛的人卿卿我我,蘇璃月就像是代入了自己一樣,腦補著自己和丈夫曾經的過往也想她曾經一樣,然後變得清醒,發現一切都是幻夢,想像。
她會心生嫉妒,想要將蘇幼卿的人生徹底抹碎,體會下自己那般無可救藥的未來。
但總的來說,蘇璃月是在乎蘇幼卿的,但這種在乎很特殊一就像是商販麵對著同行,看著對方生意興旺而感到嫉妒,看到對方門可羅雀而覺得悲傷,覺得自己也會朝不保夕。
蘇幼卿也看向了蘇璃月。
並沒有怨憤,逃避,哪怕是前不久還想殺死對方,但現在兩個人依舊能站在同一個地方,甚至還有些和諧。
這就是她們母女的相處方式。
「我作為宮主,作為母親,你對我的話猶如耳旁風般,如今反而對一位殿主言聽計從,蘇幼卿,你真是......不知好歹啊。」
蘇璃月嘲弄道:「賤人。」
「謝謝母親誇獎。」
蘇幼卿點了點頭:「做賤人的感覺可比當瘋子好多了。」
「怎麼,當這裡沒有外人,就可以隨便說了是嗎,你的頂頭上司還在這呢。」
蘇璃月抬了抬眸,看向了祈安,笑著說:「管下她,不然弄死你。」
祈安:「.
」
我難道是你們母女play中的一環?
祈安又看向了蘇幼卿,回應他的則是對方的冷笑。
「我說過的,在外麵,我可以聽你的話,但是在我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是你要對我言聽計從。」
「現在我們兩個人在獨處嗎?」
祈安不解地將目光投向蘇璃月,挑了挑眉,向身旁的少女問道:「不是還有一位?」
「她是人嗎?」
蘇幼卿蹙了蹙了眉,有些疑惑的看向祈安。
蘇璃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隻是眯了眯眼,覺得有趣。
媽的,好扭曲的關係,你們到底是母女還是仇人?
「明天,去月宮裡,挑點好的功法靈藥。」
蘇璃月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倚靠著柱子,隨手丟擲了一枚不同的令牌,赤色的眼眸一掃而過。
令牌咕嚕嚕地滾到了少女的腳下,蘇幼卿起初並不在意,但是在看清了那令牌的模樣後,身體頓了頓,像是在做什麼思想鬥爭般,最終沉默著彎腰撿起。
這是月宮規格最高的寶庫,就連曾經祈安曾換取的月髓也不過是其中尋常的一件物品,那裡積蓄了月宮上千年來最珍貴的功法,靈藥。
「瞧瞧你現在的窮酸樣,如今還要母親接濟,連自己喜歡的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都無能為力...」
蘇璃月看向蘇幼卿,嘲弄地說道:「你若是沒有我給予你的那層身份,你連爭都爭不過別人。」
「別人?」
「對啊,你不會以為喜歡就等於占有吧?」
蘇璃月眯著眼,嬌笑著。
「作為過來人,我給你提供些經驗,當年我追你父親的時候,總是會有些自認為出現的早,情感羈絆深的狐媚子會沒事找事。」
「哦。」
蘇幼卿想起了在苗圃內的那位墨發少女。
好像叫什麼墨芷微......名字並不重要,總之,祈安為了她,選擇了向自己出手。
於是,少女挺直了腰,對蘇璃月的態度有所轉變,虛心求教道:「那請母親告訴我,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蘇璃月的眼神中浮現起些許追憶,她思索了片刻,開口。
「對付這種人呢,退縮和容忍是沒有用的,就比如說,你好不容易跟祈安加深了點關係,結果狐媚子撒撒嬌,賣賣慘,再發生點親密的行為,你好不容易加深的關係被這種卑劣的行為破壞掉。」
她說完,瞥了一眼祈安,問道:「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祈安已經完全傻眼了。
你們剛才還在對罵,怎麼現在突然開始一致對外,坐而論道了!
「對嗎......不對吧?」
他搖了搖頭,隻是想趕緊從這場折磨中脫身,已經完全不理解蘇璃月和蘇幼卿這倆瘋子的腦迴路了。
「看吧,這就是心虛的表演。」
蘇璃月凝眉,看向了蘇幼卿,指導著自己過往的經驗。
「那母親有什麼好的應對方法嗎?」
蘇幼卿臉色一沉,思考良久後,開口問詢。
「很簡單。」蘇璃月也不藏私,毫無隱瞞地為她解答:「你要知道,再難纏的對手,她們的身體一樣是柔軟的,心臟一樣是跳動的,隻要用匕首貫穿她們的心臟,看著她們的眼神渙散,氣息逐漸歸於虛無,那她就成不了你的競爭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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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安:「?」
他意識到了什麼,伸出手去,抓住了蘇幼卿的手臂,少女柔軟的身軀突兀地倒在他的懷中,令祈安有些措手不及。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蘇幼卿好不容易纔變的正常一點,別再被蘇璃月的教導給誤入歧途了。
少女像是在思考,思考到有些頭暈目眩,就這麼依靠在祈安的胸口,眼神有些迷離。
「是這樣的嗎?」蘇幼卿問道。
「不會的,蘇幼卿。」
祈安輕撫了少女的額頭,回答道:「她在騙你。」
「真的?」
「嗯。」
少女低垂下了頭,眼眸低垂,像是在迷茫。
祈安看不到她的眼睛。
而在蘇璃月的眼中,蘇幼卿那赤紅的眼眸卻含著一抹笑意,倚靠著祈安的嘴角微微翹起,那眼神似乎在與蘇璃月對話【母親,你的招式已經過時了,我這樣的手段又如何呢?】
蘇璃月感受到了少女眼中的嘲弄,表情微微一僵,有些不滿。
從這種歪門邪道獲得的些許成就感,不過是鏡花水月,過眼雲煙,隻有真正的占有,徹徹底底的占有,才能證明真正的愛。
但她清楚,從一開始蘇幼卿引導她開啟這個話題,乃至於剛剛的虛心求教,都不過是少女的表演而已。
她在利用自己,利用祈安對自己的恐懼,玩弄著自己,也玩弄著對方。
蘇璃月好像輸了,輸給了自己的女兒。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產生了些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想,對於未來的發展產生了更濃鬱的興趣。
不過如今,她有些倦了,揮了揮手。
「你們走吧,明天記得來月宮。」
「明天來月宮?」
蘇幼卿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她微微頷首,問道:「祈安現在已經是月宮的殿主了,他不應該一直待在月宮之中嗎?就算沒有地方去,也可以去住我的宮殿。」
「蘇幼卿,你不要以為你最聰明,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
蘇璃月轉過身,收回了目光:「你能想得到的事情,別人也能想得到,人家在自己體內下了個保險,你就算想留都留不住。」
她對蘇幼卿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看著對方剛才那意濃濃的表演,就像是商販看著同行的攤位一下子火爆起來,又是嫉妒又是厭惡。
憑什麼?
憑什麼我當年沒有這種待遇?
如今的祈安體內有雲道人留下的術法保險,如果三日沒有續法,便會屍骨無存。
這也是蘇璃月一直沒有將他製成人偶的原因,但一想到如今還能噁心一下自己得意的女兒,蘇璃月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扭頭看向祈安。
「白天你來月宮待著,晚上準許你回雲天宮......不過料你現在沒有趕路的術法,就給你找個接送工具。」
說完,她又看向了蘇幼卿,瞥了一眼。
「要不就你吧。」
她麵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也不管蘇幼卿樂不樂意。
祈安體內的陣法需要三天的緩衝期才會生效,蘇璃月本可以讓他兩天回一次雲宮的,但蘇幼卿那挑釁般的眼神刺激到了她,令她產生了也要噁心一下對方的想法。
於是,少女的臉色僵了僵。
在得知祈安成為月宮殿主的時候,她本以為少年會永遠留在身邊,就像往昔的那些日子一樣。
結果現在告訴她,祈安此後是白天留在月宮,夜晚還要返回,那不是說明她沒有了和對方獨處的機會,隻能在他麵前乖乖聽話。
更何況,她還會遇到墨芷微那個傢夥!
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少女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隻見那紅裙的宮裝少婦,麵帶微笑地看著她,紅唇甕動,用隻有她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怎麼,有個競爭對手就害怕了?」
「母親我當年啊,可是在情場裡真刀真槍殺出來的,怎麼會容忍你踩在我為你創造的條件上,這麼輕易的取得勝利呢?」
「加油,我的寶貝女兒,我會好好觀看這場有趣的遊戲的,希望你不要哭唧唧地回來求我,求我幫你把你的競爭對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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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月勾起了唇角,最後說道:「不然,我會看不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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