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獲得了隱藏獎勵*2】
祈安的手中漂浮著兩個光點,像是漂浮的螢火,圍繞著他旋轉。
【存封的記憶(金色)】:「您可以對任何主要/重要角色使用,並讓其獲得一段您選擇的,曾經歷過的某一回檔的記憶。」
「註:他/她/它隻能獲得一次回檔的記憶,使用後消失。」
祈安沉默了。
這個道具看似逼格滿滿,但實際上仔細思索一番,最適用的情況難道不是打出了完美結局,為了彌補曾經的遺憾而使用的嗎?
比如說等到一切的劇情結束,安穩下來,祈安就可以讓墨芷微回憶起曾經那個「獨特」的自己。
或者將其當作一個刷好感度,尋求幫助的道具?
雖說確實可以這麼使用,但在使用後,對方必然會意識到自己擁有重生的能力,也會就此留下隱患,屬於一把雙刃劍。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最鋒利的那一頭還對著自己。
祈安現在還沒有想到這個道具的用法。
就算是給墨芷微,蘇幼卿恢復記憶,那又能怎麼樣,她們倆加一起就能打過蘇璃月了?
開什麼玩笑。
祈安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係統字幕終於彈出來了最後的總結——
【你是否要回檔,重啟人生?】
這一次,祈安沒有直接選擇。
他隻是坐在山巔,看著篝火,靜靜地思索著。
他需要更多的思考時間,來構思怎麼解決蘇璃月這個麻煩。
目前能夠利用的資源很少,祈安抿了抿唇,自身的天賦需要時間才能發力,至少要安穩一段時間,除此之外,他就隻有一份【破碎的記憶】和兩份【塵封的記憶】。
破碎的記憶能讓祈安知道別人和自己的過去,而塵封的記憶則是讓別人回憶起曾經某一檔的記憶。
但這兩個道具物品對於蘇璃月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仔細想想,到目前為止,誰有能夠暫時阻攔蘇璃月的能力?
作為四宮宮主之一,宮主之間理應相互製衡,這也就是說明,【雲道人】的實力應該和蘇璃月差不多,就算稍有弱勢,也不會差太多。
可是雲道人能替自己攔下蘇璃月嗎?
祈安覺得不能,蘇璃月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殺死,這種毫無顧忌的瘋批,雲道人怎麼會為了自己而將她得罪呢?
除此之外呢?
【白狐靈雲】。
雖然不知道它的修為實力如何,但既然活了那麼久,而且是站在雲天宮開山祖師青衣道人背簍中的角色,應該多少有點實力吧?
但是它卻明確的表示,自己不會幫助祈安,除非「雲天宮隻剩一個人,並且落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那還有誰呢?
【星宮的神秘大長老】。
這是蘇幼卿告訴他的線索。
蘇璃月曾與他有過一段無法和解的恩怨,她為了嫁人,殺死了當時的星宮聖女,而如今的星宮大長老,正是當初星宮聖女的父親。
兩個人勢如水火,但星宮大長老之所以一直隱忍,也是因為蘇璃月的修為遠在大長老之上。
畢竟一位作為長老,一位則是四宮宮主,修為實力必然有著明顯的差距。
還有嗎?
沒有了。
祈安揉了揉額角,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能夠和蘇璃月過上幾回合的傢夥了。
可是雲道人明哲保身,沒有必要得罪蘇璃月;白狐漠不關心,除非雲天宮即將淪落;星宮大長老修為不足,很難抵擋住那個瘋女人。
除非他能每個人都利用上——
祈安抿了抿唇,他突然想到了在這次死亡時,係統所給他的寄語。
【她在意什麼?有什麼弱點?內心渴望著什麼?】
【你是繼續反抗,還是坦然接受,亦或者......與虎謀皮,臨淵而行?】
祈安覺得,在劇情不斷地推動下,他總是被動的接受著一切。
像是不斷被王子拯救的公主。
墨芷微為了他而死,蘇幼卿也願意為他付出生命,如果她們隻是陌不相識的「敵人」還好,可是在一次次接觸,逐漸熟悉之後,她們的性格,人設不斷鮮活。
祈安真的還能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一切嗎?
不能。
他不能接受自己優柔寡斷,一遍遍被別人拯救,讓別人付出。
他想要做些什麼,可是卻因為對這個世界的陌生,以及記憶的缺失而導致迷茫,以及不知道後續的劇情如何發展,所以無法做出反抗。
而現在,第一幕的所有劇情都鋪展在他的麵前,朋友,敵人,能利用的,條件,細節他全都已經體驗過一次。
該如何破局?
祈安靜靜的端詳著眼前的篝火,他不斷地回憶著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不斷地復現著每一點細節。
此處時間不會流逝,篝火燃燒的聲音持續不斷,祈安不記得自己回憶了多久。
直到那零星的思路被抓住——
他閉上了眼。
臨淵而行。
有時候,機遇和風險並存,如果想要解決眼下的難題,那便必須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他需要劍走偏鋒,主動出擊。
就像是行走在深淵邊上,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但他的麵前,隻有這一條路能夠通向彼岸。
做些什麼吧,不靠別人拯救自己,而靠自己把問題解決。
祈安睜開眼,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他伸出手,握向那燃燒的篝火。
「重啟人生。」
......
......
「叮噹——」
錢幣落在地上的聲音。
地上的硬幣在旋轉,祈安伸出手去,將它撿起。
回檔的時間在這裡啊......
倒真是方便。
祈安站起身來,此刻他正站在雲天宮的神殿之中,清掃著供台,寧晚歌將水杯放在了他的身邊,在觀內走來走去。
他淡漠的雙眼望向了眼前的神像,看到了那慵懶的白狐正在曬著太陽。
祈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靈雲,你測算的未來,一定正確嗎?」
「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白狐驚了驚,挺立起身子,驕傲地說。
「當然,除了你沒有參加四宮議會那一次,不過想來一定是我看錯了!」
真是一隻「對自己測算出來的未來有著絕對自信」的白狐啊。
這樣就好辦了。
祈安平靜地望著他,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那靈雲,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
白狐搖了搖尾巴,反問道。
祈安拋了拋手中的硬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提出了自己的遊戲規則——
「你猜,我丟擲這枚錢幣,落下後是正麵還是反麵?」
白狐不屑地瞥了祈安一眼,似乎有些不滿他提出的問題竟是如此簡單,無比自信地轉過身,搖著尾巴,回到了石像之中。
「背麵,賭十隻雞。」
它的聲音緩緩傳出。
祈安抬手,丟擲,硬幣旋轉飛舞。
在空中被他抓在手中,將正反兩麵揉捏在一起,老舊脆弱的錢幣兩麵就這麼相互交疊,然後冷漠乾脆地鬆手,任由硬幣落在地麵,發出叮噹的輕響。
「你猜錯了。」
他看著地麵上的錢幣,笑著對白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