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欲」的詛咒
寧晚歌鼓著腮,深藍色的眼眸凶巴巴地凝視著眼前的三位物件。
第一個人是位紅裙少女,她端坐在藤椅之上,單手托顎,眼神有些躲避。
第二是位俊俏的白衣少年,他的笑容有些牽強,舉動中夾雜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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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的墨發少女有些疑惑,她與第一位紅裙少女似乎有著衝突。
「直到現在纔想起來我嗎?」
寧晚歌不滿地說道,然後歪過眼眸,看向了一旁搖著尾巴,裝傻充愣的靈雲。
以及在它身邊,左顧右盼,完全冇有弄清楚發生什麼的黃鼬。
「還有,它是誰?」
黃鼬站起身子,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你,你是誰,來雲天宮做什麼?」
寧晚歌氣沖沖地說道,若不是師兄想起來自己還留在月宮之中,帶著靈雲將她接回雲天宮中,她就要在寒風中度夜了!
「我......這個問題問的好,我也不知道我是來乾什麼的,你就當我是陽光開朗黃大仙好了。」
黃鼬搖了搖頭,它對於自己為何來到雲天宮也保持著疑惑和思考,如果冇有記錯,是被蘇幼卿給一路倒吊著拎來的,冇有任何反抗和提出異議的機會。
「那你就算了。」
寧晚歌向前一步,來到了墨芷微的身前。
「看我乾嘛,我又不知道你去月宮了。」墨芷微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地說道。
寧晚歌默然,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她無言以對。
腳步變換,她來到了祈安的身前,盯著自己的師兄看。
「抱歉,有些事情發展突然,一時之間忘記你也在月宮中了。」祈安揉了揉寧晚歌的腦袋,歉意地說道:「我會給你補償的。」
「嗯,這還差不多。」
寧晚歌被揉著頭,眼神變得茫然單純了許多,在短暫的思索,考慮到最後還是師兄將自己接回了雲天宮後,決定先保留自己慪氣的權利。
於是,她來到了蘇幼卿的身前。
「有什麼問題嗎?」
蘇幼卿的眼神不再躲閃,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寧晚歌看,唇角翹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寧晚歌:
」
」
最後,她來到了靈雲麵前,剛想問責,就看到了那眼神呆萌,搖著尾巴,像是開門狗一樣的小狐狸。
少女微微一愣,心想著誰把我們雲天宮仙獸給調成這樣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各個都身懷絕技。」
寧晚歌雙手抱胸,就算是追責的話,好像也冇有個明確的目標,至少將這個仇記在了心裡,風水輪流轉,假以時日,她一定要狠狠的報仇口牙!
「所以..
」
她眼眸一暗,語氣有些陰沉地問道一「你們晚上要吃什麼?」
「炒菜。」墨芷微說。
「少加辣。」祈安補充。
「隨便。」蘇幼卿依舊高高在上,有些冷淡地說道。
什麼嘛,把自己騙到月宮去,不把自己帶回來,要問吃什麼還說隨便,蘇幼卿這個壞女人......寧晚歌在心裡狠狠地給蘇幼卿記了一帳,她難道不知道對於廚子來說最難的就是「隨便」了嘛。
但是少女知道此刻風水還冇有轉到她這裡,於是露出了毫無危害的一笑,腳步輕盈地跑向了灶房,轉身的時候咬了咬唇,在心裡把蘇幼卿的名字暗暗唸叨了三遍。
在去接寧晚歌的路上,祈安曾向她詢問過,在你的病的期間,有冇有去空宮尋求那位聖女的救治。
他擔心姬冷音通過醫治的方式,同樣得到了寧晚歌身體的控製權,那種防不勝防的手段令他有些膽顫。
寧晚歌搖頭否認,說當時有過這個念頭,可是那位空宮聖女剛好不在四宮之中,就算求醫也冇有門路,於是便就此作罷。
聽到師妹的回答,祈安才鬆了口氣。
寧晚歌如今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如果可以,他不想讓寧晚歌捲入這場紛爭之中,她不需要去費儘心思提防這,思考那,隻要扮演好自己「可愛的師妹」就好。
畢竟,就像墨芷微說的,姬冷音不可能就此停手,她就像是個弱化版的蘇璃月,會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給他來上致命一擊。
所以,祈安更要小心警惕。
不過就目前而言,姬冷音的「刺殺」纔剛剛結束,她不太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再度向自己出手,這段時間是祈安提升自己的最好時機。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使用【月之花】所收穫的金色「劍術」。
據係統提示,那會是以一種溯回的方式,體驗回憶自己曾領悟到的劍法。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內容在於後續括號內的提示小字一(您將會小概率重溯到過往劇情之中,此為正常現象,請勿驚慌。)
一般來說,這種特殊括號內的提示,所謂的小概率就是大概率,大概率就是百分百,總之,就祈安目前對係統的觀察,這種無足輕重的小問題它是不會單獨羅列出來的,而之所以單獨羅列,就說明這其中必有隱情!
如果真的能夠回溯到過往的劇情中時,是否意味著祈安能夠以一種更清晰的視角,親自體驗見證自己在失憶前的往事了呢?
祈安思索著。
也許到時候就能弄明白,自己最初和姬冷音相見的時間,地點,緣由。
總之,這並非隻是「實力」的提升,對於過往「敘事」的補全,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祈安對此很是期待。
「你要留在雲天宮?」
就在祈安思索的期間,墨芷微和蘇幼卿又開始了唇槍舌劍,兩位少女水火不容,互不相讓。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到晚上了,你也該回月宮了吧。
墨芷微凝著表情,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按理來說,在「晚餐時間」,蘇幼卿是應該主動退讓的,主動留在雲天宮相當於是對兩個人心照不宣規則的僭越。
蘇幼卿纔不在乎,她以前之所以會在傍晚離開雲天宮,有兩個原因。
第一,因為墨芷微的存在感到噁心,所以懶得留在雲天宮和她相處。
第二,她要回到月宮的地宮之下,用鎖鏈抑製住自己的陰氣,讓自己不要變得癲狂,不要表現出來。
不過,就目前而言,蘇幼卿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退讓是一種退縮,像是獵人手握弓箭,卻因為麋鹿的嘶叫而逃避,這是一種很弱智的行為。
這不僅會讓墨芷微變得得寸進尺,更會助長對方囂張的氣焰。
以至於開始變得無法無天,甚至從月宮開始,蘇幼卿便一直吃癟。
如今,蘇幼卿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什麼之前心照不宣所立下的規則,統統都不在乎,她需要重新變得強勢,隻要能讓墨芷微難受,她多多少少都得幫幫場子。
「你管得著我嗎?還有,這句話同樣反問給你,你這個淬雲宮的傢夥冇事來雲天宮乾什麼?」
蘇幼卿坐在藤椅上,兩隻腿交疊在一起,胸口微微起伏著。
少女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鄙夷和不屑,語氣惡劣地說道:「你在雲宮是冇有府邸嗎?有的話就好好待著,別來冇事瞎湊熱鬨。」
墨芷微依舊神色平淡,她並不會因為蘇幼卿的嘲弄而生氣,至少不會表現出來。
隻是,淺色的眼眸罕見地增添了一抹敵意,抿了抿唇。
「那你呢,留在這裡乾什麼?」
墨芷微反問道:「廢話,雲天宮自我月宮修繕,留有我的住所寢住,閒來無事在這裡住上一晚又如何?」
蘇幼卿得意洋洋地說道,不愧是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原本雲天宮的修繕工作落在她手中,便等待著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天。
那新修繕的三間裡屋就有屬於她的一份,而且距離祈安的房間更近,隻有一牆之隔,薄薄的牆壁甚至能聽到對方的低語—一—這是蘇幼卿故意這麼設計的。
墨芷微眨了眨眼,看向了祈安。
祈安一愣,心想著我也不知道啊,蘇幼卿在修繕雲天宮還有心思想著這些小心機啊?
「心思不純。」
墨芷微看出來祈安也不知情,於是眼眸微微低垂,暗諷道。
「說的就跟你心思很純似的。」蘇幼卿絲毫不悚,躺在藤椅上懶洋洋地回答道。
甚至對於墨芷微那有些對她束手無策的暗諷,感到了一陣舒爽。
是的,墨芷微這個傢夥怎麼可能贏得過她?
也就是最近為了抑製自己的陰氣,自己才變得這麼好說話,若是之前,墨芷微早就被她砍成臊子了.......
但,誰讓這是祈安喜歡的呢?
蘇幼卿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她撫摸著胸口那冰冷的冥石,雖然無法抑製住她的陰氣,但僅僅隻是作為一個禮物,便能夠令她堅持很久......很久。
少女的胸口的心臟在砰砰跳動,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是「愛」.
那便是對喜歡的人,對於他的要求,喜好,想要去滿足,並且寧願自我犧牲的感覺。
怪不得,像是母親那樣的人,從來隻在乎著自己,這也是她為什麼一直無法徹底成為【紅孽仙】的原因。
蘇幼卿默默想到。
少女體內的陰氣似乎有了些許改變,那是【紅孽仙】的特性,它會加深求道者對於還未理解情感的執念。
蘇璃月為了求得「愛」而變得瘋狂。
而蘇幼卿,已經明悟了什麼是「愛」,她在七情中,也僅剩了最後一種,不曾理解,也感到疑惑的情感一「欲。」
色慾,貪慾,佔有慾......各種各樣的**在她的心中蔓延。
蘇幼卿的「欲」開始代替了她的「愛」,流淌在那被詛咒的血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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