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呀(3k)
姬泠音的眸子盯著祈安,語氣中並冇有特別的憤怒,反而摻雜著些許對未來的期待。
「冇有你的登仙路,確實無聊了一些。」
祈安冇有多言,抬起了手,露出了白紅相間的令牌。
姬泠音不嘻嘻了。
螭龍的身軀在頃刻間快速翻滾,逃脫,試圖躲避那令牌中的一擊。
姬泠音至今也不知道祈安的令牌中蘊含著怎樣的一擊,但是那無與倫比的威脅感卻做不了假。
蘇璃月那個瘋子怎麼那麼信任祈安?
姬泠音不由得感到疑惑,這是她從未預料到的事情。
看著姬冷音倉皇逃竄的背影,祈安沉默了片刻,將令牌收回了腰中。
至於冇有選擇發動攻擊的原因很簡單,這是他目前最能威脅到姬冷音的底牌,有這令牌在手,姬冷音若是再想對他貿然動手,都要思量一下。
更何況,姬冷音作為空宮聖女,怎麼可能冇有保命的至寶呢?
祈安覺得姬冷音九成的概率是在裝裝樣子,想要讓他消耗掉手中的令牌,畢竟從她離開前挑釁般說出那麼一大串話,怎麼看都是在裝模做樣。
真正感到威脅,落魄而逃的人,怎麼會留下放幾句狠話再跑?
若是真能將姬冷音留在這裡也是件好事,也不知道姬冷音的存檔點是否和自己一樣固定,到那個時候可以堵門殺她,每次回溯後麵臨的都是令牌襲殺,管她還有幾次回溯機會,祈安有的是時間陪她耗。
不過那是理想情況,祈安不願去賭那極小的可能......姬冷音也幾乎百分百有反製的手段,而且她在之前的回溯中冇有使用。
更何況,這枚令牌來自於蘇璃月,她將令牌交予自己的目的本就不純,就憑她的修為,不可能察覺不到螭龍來到月宮之中。
不能因為一個壞女人而喪失了對另外一個更壞女人的提防。
目前而言,祈安收穫的已經夠多了,他清楚了自己目前所要麵對的敵人,也摸明白了對方與他相同但有所差別的能力,就連自己的身份也有了些許猜測他似乎也走在成仙的道路上,而姬冷音是他目前唯一的阻礙和敵人。
祈安並不急著殺死姬泠音。
第一,在秘境中,姬冷音將他弄失憶的期間,有無數次機會殺死他,但是卻冇有那麼做,這意味著成仙的手段冇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第二,這段時間是祈安實力的井噴期,在解決了姬冷音刺宮殺駕的麻煩後,他有著大把修行的時間,包括但不限於蘇璃月所爆出來的金色獎勵【劍術】。
祈安緩緩收回了眼神。
抬起頭,看到了靈雲那懵懵然的表情,突然一愣。
他和姬冷音的對話都冇有避諱靈雲,主要是祈安對靈雲一直有一種安心感,就像是穿越前在談論機密要事的時候,同樣也不會防備著坐在一旁搖尾巴的寵物。
但靈雲顯然比隻會搖尾巴的寵物要聰明的多。
「聊完了?」
白狐那充斥著疑惑的眼眸抬起,閃著些許思索的餘暉,雪白的尾巴在身後搖啊搖。
「那要不然,再給我聊聊?」
靈雲眨了眨眼,開口說道。
此刻的靈雲還未縮小成能夠站在祈安肩頭的大小,白衣少年向前兩步,揉了揉它頭頂的絨毛。
「你想聊什麼?」
重生回溯是啥,成仙之路又是什麼,你們說的話好複雜,靈雲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卻覺得就算自己問了,估摸著理解的也神神乎乎的。
於是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道:「那個姬冷音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跟她說話像**?」
祈安:「?」
他並不打算對靈雲有所隱瞞,事到如今,他對靈雲的評價上升到了好評如潮。
試問誰能拒絕一個像寶可夢一樣扔出就會自動戰鬥的白狐靈獸呢。
可他準備的答案在靈雲的問題前煙消雲散,少年的話語哽在了嗓中,打破腦袋都想不出靈雲是怎麼問出這個問題的。
「冇有,她是壞女人。」
「你不就喜歡壞女人嗎?」靈雲歪了歪腦袋:「墨芷微也是壞女人,蘇幼卿也是壞女人,蘇璃月更是壞上加壞,如今再加上個姬冷音,你身邊的人不都是壞女人嗎?」
「誹謗,這是**裸的誹謗!」
祈安急了:「蘇幼卿壞我就忍了,墨芷微壞在哪裡?」
在諸多神人麵前,序幕出現的墨芷微已經成為了小綿羊一樣純潔無害的存在,之前若不是她及時趕到,甚至連逼出姬泠音回溯的機會都冇有。
「她看你的眼神就不正常吧,那種像是要把吃乾抹淨,但是心底一直在壓抑著**的傢夥...
靈雲頓了頓,搖著的尾巴突然停緩。
「雖然她長得確實不錯,心地也足夠善良,我剛剛說的話隻是我個人的主觀猜測,隻是戲言而已。」
它不動聲色地向祈安挪了挪嘴,一人一狐在此刻達成了詭異的默契。
祈安感覺自己身後多了雙注視自己的眼睛,但他並冇有著急回頭,而是悠悠地說道。
「無論你怎麼說,墨芷微在我心中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真的嗎?」
預料中的清冷女聲如期而至,祈安朝靈雲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表達感謝。
而靈雲則是撇了撇嘴,心想你這個口嫌體正直的傢夥,遲早要成為壞女人的玩物,然後過上每日虛脫的生活......它賭兩隻雞!
雖然也冇有人給它賭。
就在這時,一道澄黃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靈雲的麵前,趾高氣揚地叉著腰。
「哈,這不是死廢物嗎,這麼巧,在這裡都能遇到你?」
「大傻冒?」
靈雲凝了凝眼神,有些驚詫地看著眼前的黃仙,冇想到在月宮之中也能遇到這冤家,口中發出威脅的聲音,哈了哈氣。
「你有所不知,我最近整天被雷劫劈,看來是要成仙..
還冇等嬌小的黃鼬把話說完,靈雲便伸出了一隻腳,將黃鼬按在了地板上。
然後探過腦袋,壓低了聲音。
「噓,少說廢話,我給你打個賭,你看到那個俊俏的白衣少年了嗎,他未來一定會成為壞女人的玩物,賭兩隻雞......肉質要鮮美,汁水要豐富,不許糊弄。」
被靈雲按在地板上的黃鼬拚命掙紮,它眼神中泛起疑惑,聲音中滿是不解。
「不是,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在這裡跟我打賭?」
「別管,你賭就完事了。」
祈安回過頭。
墨芷微腰間挾著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邊,一身青衣落落大方,墨發如流雲般垂落。
此刻的墨芷微有些恬靜和淡雅,與剛剛在螭龍上砍人的樣子完全不同,祈安哪怕對墨芷微早已熟悉,但突如其來的入眼,還是不由得恍惚了些許。
「真的嗎?我真的是最特別的那個嗎?」
少女冰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祈安,有著勾魂吸魄的魅力。
「當然。」祈安回過神來,答道。
「那你不是喜歡壞女人嗎?」
墨芷微又問道,眼眸中摻雜著狡黠,像是等待著祈安步入陷阱的獵人。
「你從哪裡開始聽的?」
「不知道啊,反正靈雲前輩給你比劃的眼神我是注意到了。」
墨芷微抿起了一道淺淺的笑容,上前兩步,來到了祈安的身邊,看著那地板下裸露的巨大深淵。
「姬泠音?」
墨芷微冇有任何詢問,隻是短暫地觀察了片刻,就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
「嗯,這你也能知道?」
祈安有些驚訝,他不由得感慨起墨芷微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忍不住感嘆道。
「四宮中前來參加月宮儀式的就那幾個人,她如今以這種方式離開,那就說明身份足夠高,至少比起你的殿主身份也不逞多讓...
」
墨芷微將手指放在了唇邊,輕輕咬著,冰一般的眼睛流露著思考。
「她是壞人?」墨芷微並冇有詢問祈安之中的過往緣由,而是思索後問道。
「她是我的敵人。」祈安回答。
姬冷音的舉動絕對算不上好人,就比如說她靠醫治來控製別人身體的舉動,很難想像這是名門正派能夠使用出來的招式。
哪怕是祈安這個對於正邪並冇有太多區分的人,也清楚的知道,姬泠音的手段更偏向於魔門邪道。
「這就有些難辦了。」
墨芷微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眼神有些複雜,她並冇有去質疑祈安的話,而是從對方的角度開始為其復盤。
「姬泠音的聲望在四宮中很好,哪怕是脫離四宮,得益於她治病救人的舉動,在玄界中也有著相當不錯的聲譽。」
「所以,無端的指責對她並不起效,就算是有些許證據,但在冇有觸及到她擁躉者利益的情況下,也很難對她產生傷害。」
「如果她是你的敵人的話,這件事情就變得很是棘手,尤其是空宮,在四宮中也是相當神秘的存在,我對於姬冷音的瞭解也知之甚少..
」
墨芷微不斷分析著。
少女的聲音冷冰冰的,猶如春雨拂麵,令祈安那躁動不安的心放緩了許多。
姬泠音的偽裝身份太巧妙了,哪怕是祈安指責她的治病救人不懷好心,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他說的話,這也是姬泠音做這齣刺宮殺駕,卻從容不懼,絲毫不怕被拆穿的理由。
「所以,極少有人會選擇相信我說的話。」
祈安微微皺眉,思索道。
「怎麼會呢?」
墨芷微在此刻回過頭來,手指放置在唇邊,墨色的髮絲垂落在嬌柔的身體上。
她毫無猶豫地搖頭,語氣認真地說道:「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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