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很多愚蠢的行為。
而當著一個女人,談論另外一個女人,絕對是這些愚蠢事情中最愚蠢的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
祈安很快便閉上了嘴。
和墨芷微談論這個絕對是不明智的行為,甚至可以說是玩火**。
隻是......
墨芷微所說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好像很怕我生氣的樣子。」
墨芷微的表情隻是黯淡了一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重新回歸原本清冷的態勢。
「不過不用擔心,我情緒很穩定,嗯,情緒很穩定。」
她自顧自地重複了兩遍。
信你情緒穩定就有鬼了!
祈安敢怒不敢言,將掛在嘴邊的這句話塞回了肚子裡,質疑一個瘋批的話更是愚蠢的事情,沒見過有人和精神病講道理。
片刻後,祈安發現墨芷微真的沒有生氣的樣子,而他確實對那位神秘的女人好奇,於是試探地開口。
「你真沒有生氣?」
「真沒有。」
「那要不......你還是講講那個女人吧。」祈安眨眨眼:「我好奇。」
「對於她我沒有什麼好講的。」
爐中的溫度降了下來,火勢越來越弱,墨芷微起身,又填了幾塊柴,才繼續說:
「我知道在你心裡,我也許是個奇怪的人,任性,卑劣......這些我都不否認。」
「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女人無論是性格還是行為,都要比我惡劣,惡劣的多。」
墨芷微望著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解答了祈安的疑惑。
「所以,我不生氣。」
這就是班裡的差生看著自己差勁的成績唉聲嘆氣,結果一轉頭看到倒數第一名的救贖感嗎?
祈安被墨芷微的邏輯給震驚到了,更震驚的是竟然還有能被墨芷微吐槽惡劣的傢夥!
也就是說作為序章出現的人物,墨芷微的性格真的還算正常......眼看曾經的猜想成真,祈安抬頭望天,突然感覺未來沒有了指望。
這雲天四宮真的是豪傑踴躍,人才輩出的風水寶地呀!
恐怕係統任務之所以讓自己參加四宮議會,就跟這個傢夥有關......
祈安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預感,相當不安。
「那個傢夥叫什麼名字?」
祈安好奇地問道。
墨芷微緩緩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她應該是攬月宮的人,名字叫做......」
「蘇幼卿。」
......
......
「殿主,你已經許久沒有休息了。」
華貴的宮殿中,侍女小心翼翼的端上菜餚,餘光觀察著那正背對著自己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女人穿著一身艷紅色的鎏金長裙,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挽起,零散的碎發遮住了她深紅色的眼瞳。
她露著纖細的手腕,手中拿著一隻毛筆,麵前鋪著綢緞般的書紙,自桌子的一頭平鋪至桌麵的末尾,甚至還因為不夠長,灑落在了地板上。
女子手中的筆突然一頓,大片的墨色印記暈染在紙上,原本寫著工整的字跡被墨水遮住,一篇上好的墨寶就這麼毀於一旦。
但她並沒有在意,甚至連頭都沒有扭過,隻是淡淡問道:
「還沒有訊息嗎?」
「回殿主,目前您說的那個秘境已經被翻找一遍了,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沒發現就算了,隻是區區一個人而已,還能丟到哪裡去。」
「繼續給我找。」
「是。」
侍女本想殿主終於鬆口,不再繼續搜尋,於是趕忙答應,但片刻後便察覺到哪裡不對。
「殿主,還要繼續找?」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褻瀆我的東西。」
女人輕輕說道:「哪怕是我不要的東西。」
「殿主您很在意這個人?」
「什麼在意不在意的,隻不過區區玩物而已,我怎麼可能在意。」
女子的聲音中滿是傲氣,不屑:「但無論我在不在意,快點給我找!」
「可是侍衛們都將那秘境探索了上百遍了,確實沒有發現......」
侍女說到一半,發不出聲音了。
她駭然地看到眼前背身的女子轉過身來,宮殿內的陰影彷彿擠壓在她的身邊,絕美的臉上,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露出駭人的光。
「你是我母親那邊的人?」
那銀髮赤瞳的女子眼中彷彿藏著凶獸,讓侍女一時間不敢有任何動作。
「是,我服侍過宮主。」
「怪不得,這就是你敢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原因啊,你覺得我不會對母親的舊人出手,是嗎?」
「殿主饒命!」
侍女的眼中流露出驚駭,她似乎想起了關於這位殿主的傳聞,那是被人禁傳的恐怖傳言!
「殿主饒命啊!宮主曾囑託我照顧您......」
「嘻嘻,晚了。」
赤瞳少女輕輕打了個響指,整個宮殿突然陷入了詭異的黑暗之中,而在黑暗中,有一道道血紅色的絲線出現,仿若植物經脈,蜿蜒生長。
那血紅色的絲線逐漸靠近那跪地的侍女,侍女的瞳孔縮成針孔大小,臉上浮現出難以言說的驚懼。
「殿主,殿主!蘇幼卿.....蘇幼卿你這個瘋子,是宮主派我......蘇幼卿你不得好死......」
那絲線在瞬間纏繞至侍女的身體上,像是植物吸吮營養,瘋狂生長,緊接著便將侍女包裹了起來。
「嘻嘻,我是災禍,是喪門星,本就會不得好死,這樣的攻擊力太低啦。」
蘇幼卿笑嘻嘻地說道,隨即再次打了個響指,一聲輕響過後,整個宮殿又重歸了正常。
而在侍女已經消失不見了,在她剛剛所在的地方,生長著一朵妖艷的紅色花朵。
曼珠沙華,也被稱為彼岸花。
蘇幼卿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越過了那還溫熱的菜餚,來到了那株花束前,小心翼翼地採摘下來。
「真漂亮。」
她輕聲喃喃道,赤色的眼瞳中滿是欣賞。
然後,隨手將這株花扔進了一旁燃燒的燭火之中。
「可惜,不是我的。」
女人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唇角微微下移,顯得有些委屈哀傷。
她來到剛剛的墨紙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聲音中略帶些哭腔。
「你騙我,你怎麼不見了,你去哪裡了,你這個騙子,你明明說好要當我最美麗的花。」
她在原地蹲了下來,雙手抱膝,輕聲哭泣。
在她麵前的捲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整齊。
可實際上細緻看去,隻有兩個相同重複的字。
「祈安祈安祈安祈安祈安祈安......」
文字的末尾,是一大片被墨水暈染的痕跡。
宮殿內寂靜幽深,抽泣聲持續了片刻,緊接著便消匿安靜,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輕笑。
「嘻嘻,你在躲著我,你最好一直躲著我,一旦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