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棄天騎馬走進山莊。
院子很大,鋪著青石板。院子正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旁邊是一個水池。
院子兩側是廂房,廂房的窗戶都關著,看不出裏麵有沒有人。
蘇棄天剛走進院子,兩側廂房的門同時開啟了。
從裏麵衝出十幾個人。
這十幾個人身上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手裏麵握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其中有人握著刀,有人握著劍,有人握著長槍,還有人握著鐵錘。
他們的修為都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之間,步伐整齊,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
他的修為最高,金丹後期。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騎在馬上的蘇棄天,眉頭緊皺。
“你是什麽人?敢闖幽影盟?”
蘇棄天看著他。
“讓你們的舵主出來。”
刀疤臉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我們舵主也是你這樣的人能夠隨便見的?你打碎了我們山莊的大門,又傷了我們的人,今天你要是不留下點什麽代價,就別想走出這個院子。”
他一揮手,那十幾個人同時衝了上來。
蘇棄天從馬上跳下來,落在人群中央,一拳轟在最前麵那個人的胸口。
拳頭擊中胸口的瞬間,那人的胸骨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三個人身上,四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第二個人從左側攻來,一刀劈向蘇棄天的脖子。
蘇棄天側身避開,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量極大,那人的頭轉了整整一圈,脖子發出哢嚓一聲脆響,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第三個人的長槍刺到了蘇棄天的麵前,槍尖直直地指向他的咽喉部位。
蘇棄天伸出左手,穩穩地握住了槍杆,然後用力一擰。
槍杆在蘇棄天的手中扭曲變形,像是被擰成了麻花一樣。持槍的那個人虎口被震得裂開,鮮血直流,整個人被槍杆帶著轉了一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蘇棄天鬆開槍杆,抬腳踩在那人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
從蘇棄天動手到四個人倒地,隻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剩下的十幾個人看到這一幕,腳步同時停住了。他們站在蘇棄天周圍,握著兵器的手在發抖。
沒有人敢再往前衝。
蘇棄天掃了他們一眼,朝院子深處走去。
那些殺手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攔他。他們站在那裏,看著蘇棄天的背影,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棄天穿過前院,走進中院。
中院的麵積比前院更加寬闊,地麵上鋪設著漢白玉材質的地磚,院子的四周種植著幾棵鬆樹。
鬆樹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五十多歲,身材瘦削,穿著一身灰色長袍。他的臉很長,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小,但眼神很亮。
他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走進來的蘇棄天。
這個人就是幽影盟北州分舵的舵主,陰九幽。
元嬰初期的修為,在幽影盟中地位很高。
陰九幽看著蘇棄天,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蘇棄天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腳步。
“你的人在山穀裏截殺我。”
陰九幽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
“那三個廢物,連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
“他們確實廢物。”蘇棄天說,“所以我來找你。”
陰九幽盯著蘇棄天,眼睛裏閃過一絲警惕。
“找我?找我幹什麽?”
蘇棄天沒有迴答這個問題。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陰九幽的方向虛虛一按。
元嬰大圓滿的威壓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像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直接壓在陰九幽身上。
陰九幽的臉色在威壓降臨的瞬間就完全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麵彷彿被壓上了千斤重擔,雙腿開始劇烈地發抖,膝蓋也一點一點地向下彎曲下去。
他咬緊牙關,拚命運轉體內的靈力,試圖對抗這股威壓。
但他扛不住。
元嬰大圓滿和元嬰初期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意誌就能彌補的。
撲通。
陰九幽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撐在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中院四周的十幾名殺手也跪了滿滿一地。他們趴在地麵上,身體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蘇棄天收起威壓,走到陰九幽麵前。
陰九幽抬起頭,看著蘇棄天。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們幽影盟,接了多少針對我的懸賞?”蘇棄天問。
陰九幽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蘇棄天抬起腳,踩在陰九幽的手上。
哢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陰九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的身體在地麵上蜷縮成了一團。
他的手指被踩得血肉模糊,骨頭碎成了好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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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讓陰九幽的額頭上麵全是冷汗,但是他根本不敢反抗,因為他心裏清楚,如果反抗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
“我再問一遍。”蘇棄天說,“你們幽影盟,接了多少針對我的懸賞?”
陰九幽咬著自己的牙齒,用顫抖的聲音迴答道:“三……三單……全部都是溫家下的懸賞……後來溫家被你滅掉了……就沒有人再敢懸賞你了……”
蘇棄天點了點頭。
“那今天截殺我,是誰的主意?”
陰九幽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是我的主意。我收到訊息,說你手裏有多顆天龍珠。天龍珠價值連城,一顆就夠我們分舵吃三年。所以我派了人去......”
他的話沒說完,蘇棄天已經抬起手。
一掌拍在陰九幽的頭頂。
陰九幽的頭顱在蘇棄天掌下碎裂,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他的身體在地麵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蘇棄天站直身體,環顧四周。
中院四周跪著的那些殺手,一個個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都給我跪下。”蘇棄天說。
沒有人敢動。
他們本來就跪著,不需要再跪。
蘇棄天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走到院子中央的鬆樹下,從懷裏取出火摺子。
蘇棄天開啟火摺子的蓋子,對著裏麵吹了一口氣。
火摺子裏麵燃起了火苗,火苗在風中來迴搖曳。
蘇棄天把火摺子扔進旁邊的廂房。
廂房裏堆滿了東西,有木材,有布料,有紙張。火摺子落進去,火苗瞬間躥了起來。
火勢蔓延得很快。
從廂房燒到正廳,從正廳燒到後院。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山莊裏的殺手們趴在地上,看著大火吞噬他們經營多年的分舵,沒有人敢動。
大火燒了整整一個時辰。
山莊變成了一片廢墟。房屋倒塌,牆壁開裂,地麵被燒得焦黑。
濃煙升上天空,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蘇棄天轉身,朝山莊外麵走去。
山莊裏麵的那些殺手們趴在地麵上,眼睜睜地看著大火吞噬他們經營了多年的分舵,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去救火。
蘇棄天翻身上馬,策馬離開。
身後,大火還在燃燒。
……
幽影盟北州分舵被蘇棄天滅掉的訊息,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北州地區。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北州城裏的各方勢力。
他們看到城西方向衝天的火光,派人去打探,打探迴來的人說,幽影盟的分舵被人燒了,舵主陰九幽死了,十幾個金牌殺手也死了,剩下的那些人跪了一地,連動都不敢動。
這一則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北州城傳到了豐城,又從豐城傳到了雲安城,再從雲安城傳到了鳳鳴城,最後從鳳鳴城傳到了星瀚城。
一夜之間,整個北州都知道了這件事。
而做這件事的人,叫蘇棄天。
茶館裏,酒桌上,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
“你們有沒有聽說,幽影盟在北州的那個分舵已經被人給滅掉了!”
“誰?誰這麽大的膽子?”
“蘇棄天!就是和歐陽世家大小姐定親的那個!”
“一個人滅了一個分舵?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一點都不誇張。我的一個遠房表哥就在幽影盟裏麵做事,那天他正好就在現場。他親口跟我說的,蘇棄天一個人從山莊的大門口直接打了進去,當場殺掉了分舵的舵主,還放火燒了整座山莊,剩下的五十多個人全部跪在地上,連動一下都不敢動!”
“元嬰初期的分舵主,一拳打飛?”
“這個蘇棄天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也不清楚他的來曆。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別惹他。”
議論聲此起彼伏。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敢接針對蘇棄天的懸賞。
幽影盟總部發出了緊急通知:暫時停止一切針對蘇棄天的行動,等待進一步指示。
那些原本在暗地裏蠢蠢欲動、打算對蘇棄天不利的人,全部都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了。
蘇棄天三個字,成了北州最不能招惹的名字。
…
歐陽世家的山門口,歐陽宏站在那裏,看著北州城方向。
他身後站著一個執事,手裏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
“大長老,訊息確認了。幽影盟北州分舵被蘇棄天一人所滅。陰九幽當場斃命,分舵上下無一倖免。”
歐陽宏沒有說話。
執事猶豫了一下,又說:“蘇棄天從我們這裏離開後,在路上遇到了幽影盟殺手的截殺。他殺了那三個殺手,然後直接去了幽影盟的分舵,沒有迴豐城。”
歐陽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個年輕人的行事手段,比歐陽宏之前想象的要更加狠辣。
他在路上被人截殺之後,既不逃跑也不躲藏,更沒有去找任何人幫忙,而是直接殺上了對方的老巢,把幽影盟的分舵連鍋端掉了。
像他這種行事的風格,在整個北州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大小姐知道了嗎?”歐陽宏問。
“知道了。”
“她怎麽說?”
執事低下頭:“大小姐說,她沒看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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