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餵食
洛錦雲聽到師兄的問話後目光閃躲,接著裝沒聽到一般,與那嚇得反胃的白魚說話。
“怪哉。我曾見過凡人垂釣時以土蟲為餌,引得不少魚兒上鉤,”他撓撓後腦勺,眼中有些納悶,“誰曾想你竟不吃這玩意兒。”
“我生平從未見過此物!”跳珠一陣後怕,甚至覺得魚身都有些癢,似是有東西在上麵蠕動。
洛錦雲凝神細想,那土蟲乃陸生之物,且雲山寺的池塘不可垂釣,白魚這般反應倒也正常。
“是我慮事不周,今夜你怕是不得不挨餓了。”
跳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她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吃這玩意兒!
一旁的李弩看到師弟身上的一根紅線升起,往那懸月洞的方向探去。
“師弟明日恐要承今日的果了,”他抬手將書案上的玉簡收起,“夜色已深,回去罷。”
洛錦雲心知他是看到自己身上的因果,想到明日可能找上門的師姐師兄,他摸了摸鼻子。雖然有些心虛,卻也無甚懊悔。
隨後與白魚告別,踏著月色離開了無塵院。
李弩將跳珠放回院中的池塘中後,便獨自回到正房裡休息。
跳珠見那美人無情地合上房門,獨留她一魚在這月斜人靜的院中,心中憤憤不平。
怎地如此見外?她也想宿在正房,總歸有那光罩憋不死她,還可以多看看那美人的姿容。想必當他閉上貓瞳、合上不說人話的嘴,會更加賞心悅目吧。
次日一早,天剛破曉。山鳥初啼,露水正濃。
池塘中的跳珠聽到一道“吱呀”的開門聲,迫不及待地遊到水麵處。
“狸奴,快快帶我去吃飯罷!”清甜的聲音隔著池水,聽著有些沉悶。
李弩向池塘望去,眼裡一片清明,不像是初醒的模樣。他身著北門的月白色道袍,腰間束著銀灰色的腰帶,將寬肩窄腰勾勒得恰到好處。那如瀑髮絲依舊半束半披,束起的那一縷用溫白的羊脂玉扣在腦後,落在肩上的發如墨似的洇開。
端是一方清雋出塵的好相貌。
“你昨夜既隨玉簡吐納靈氣,怎的還這般飢餓?”玉石般的嗓音,說的話卻並不中聽。
跳珠一雙魚目躲閃那似是可以看透魚心的貓瞳。她確實感到腹中飢餓消散許多,隻不過想起平日裡香客餵食的糕點,嘴饞罷了。
李弩心知這魚妖剛學會吐納靈氣,怕是還無法戒斷口腹之慾,也不作責怪。隻是將她籠在光罩中,飄蕩在他身邊,一道出門去。
“師兄。”
“師姐。”
……
清晨的山路上浮著一層薄霧。他踏霧而行,月白袍角掃過石階,卻不沾水珠。出了朝曦峰,他一路上與各色同門擦肩,其中鮮少有年紀比他更小的。
他們瞧見這天驕之子身側彷彿遊動在空中的白魚,都不由得停下與他聊上兩句。
“這可是洛師弟說的魚妖?”一位年紀稍長、身穿同色道袍的青年問道。
“正是在下,本妖名為跳珠。”不等李弩回答,跳珠便自個兒介紹起來,微微抬起魚頭,竟讓人從她的神態中看到一絲驕傲。
青年倏地睜圓了有些狹長的眼,“我昨日還聽聞師弟說這魚妖無法說話,怎地過了一夜便?”說完他看向一旁的李弩。
“昨夜師弟讓此妖跟隨玉簡教化,想來是頗有收穫。”
一旁路過的女修停下,“竟如此有天賦?”神色也頗為驚訝。
跳珠聽言簡直要把頭給抬得翻了過去,“哼哼,這算得了什麼。”清泉般地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得瑟。
一旁的弟子被她逗笑,“你這魚妖倒是一點不謙遜。”
沒有謙遜的義務。
李弩帶著跳珠來到外門弟子所在的住所,詢問路過的同門。
“師姐可知那灶屋設在何處?”
身穿灰色道袍的女修一臉的受寵若驚,作為外門弟子哪擔得起這天賦驚才絕艷的宗門翹楚一句“師姐”。
“我、我算什麼師姐……”她手足無措地還禮,隨後慌忙轉身為其帶路。
待到灶屋門口後,女修也不問這風光霽月的少年來灶屋做甚,隻在對方道謝後匆忙離開。
灶屋之中隻一位年約五十許的大娘在其中忙碌,她回頭瞧見門口的清麗身姿,以及他身旁的白魚。
“未曾聽說今日要補新的食材,”隨後指著跳珠,向那少年郎問道:“可是哪位仙長想吃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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