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的人不能隨意下界。
但若以八域之人元神為引,將其肉身接引過來,還是不難做到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白玉龍象的元神在司元手中瑟瑟發抖。
作為護教聖獸的血脈,他曾俯視眾生如螻蟻,如今卻感受到了何為天威。
「大人,饒命,」他再無先前的傲慢,「小人有眼無珠,冒犯大人神威,願獻……」
司元五指併攏,直接拿白玉龍象的元神,開始對自身術法進行更細緻的修煉。
仙殿僕人們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這位大人的殺性比歷代傳人都要重,行事更是霸道到毫無轉圜的餘地,連仙殿自己都怕。
「把他給我拖在戰車後麵,」司元把白玉龍象的元神甩回肉身,「問責西方教。」
西方教,又名西天教,在三千道州與補天教、截天教等並列,橫跨數州,號稱不朽道統。
這一脈曾挖出一座仙古遺蹟,與古僧有關,修鍊金剛不壞身,在三千道州影響極大。
仙殿的人立馬上前,以鎮神釘貫穿白玉龍象的四肢與眉心,將他鎖在司元戰車之後。
鎮神釘符文流轉,灼燒白玉龍象的肉身與神魂,令他不能開口,不能動彈,承受巨大痛苦。
「大人,」一個老僕猶豫著提醒,「西方教在三千道州盤根錯節,是否……」
司元隻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有實力更加強悍的僕人,把他拖了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開始在仙殿中迴蕩。
「你們告訴我,何時我仙殿行事,需要在乎這些犬吠。」司元環視眾人。
一眾僕人連忙跪倒在地,冷汗浸濕後背,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靈界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司元收回目光:「都想踩著我登臨絕巔,匯聚這個時代的氣運,成就古史最強天才之名。」
「我出世不久,尚未在世間立威,西方教既辱我,便拿他們殺雞儆猴。」
覆滅西方教,司元毫無心理負擔。
且不提這樣能給名聲本就不好的仙殿樹敵,單就西方教的所作所為,也足以讓他們滅門。
小西天在下界八域豢養流寇,專司燒殺搶掠之事,西方教在上界也是作惡多端。
石昊時代,西方教的教主更是聯合諸多勢力的教主,對未曾恢復的柳神與小塔下手。
司元心善,最見不得豢養流寇,劫掠老弱婦孺的勢力存在世間,無奈隻好連坐。
「傳我法旨,西方教下屬道統小西天,在我巡視下界牢籠時,冒犯我的威嚴。」
「限西方教三日內自毀道統,教主以三拜九叩之態,從西方教來仙殿向我謝罪。如若不然,便踏平西方教,屠滅滿門。」
「仙殿沉寂太久了,久到一些爬蟲,都忘了該用什麼姿態,仰視這座青銅仙殿。」
仙殿的僕人們匍匐在地:「遵大人法旨!」
司元的法旨迅速傳出,橫貫天宇,傳遍各州。
西方教下屬道統小西天,辱及巡視八域牢籠的仙殿傳人,責令三日內自毀道統!
仙殿法旨一出,三千道州震動,無數道統悚然,西方教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全天下都在傳司元的名,認為他這個聖靈太過張揚霸道,簡直是把西方教的臉麵踩進泥裡再碾三腳。
西方教相距仙殿何止億萬裡,三拜九叩如何能在三日內趕到仙殿?
仙殿此舉,分明是要逼西方教在天下人麵前徹底低頭。
靈界內沸沸揚揚,都在傳誦司元的法旨。
許久不曾進入靈界的孟天正,今日也進入了靈界,沉默地看著司元法旨。
若聖靈被仙殿矇蔽至深,要行滅絕之舉,那麼他就要出手了。
他趕往徐家,言明若有異常,希望徐家能帶來仙王裹屍布,喚醒聖靈真靈。
而在金家,金太君聽聞訊息後,悄無聲息趕至西方教。
她並非是要馳援西方教,而是打算黃雀在後,看看有無機會擄走司元。
「狂妄!他仙殿何時有了巡視下界牢籠的權柄!簡直是欺人太甚!」
古老的殿宇深處,有金剛怒目之相顯化,佛光中隱現血色,禪唱聲裡夾雜著殺伐之音。
然而,更多的卻是沉默。
仙殿的法旨,從來不是玩笑。
上一個公然違逆仙殿的道統,早已化為歷史塵埃,連其名諱都成了禁忌。
西方教傳承悠久,縱然不知仙殿背後有何大秘,卻也知道他們的青銅仙殿,是一件完整的仙器,背後甚至可能會有至尊坐鎮。
至尊,矗立於人道絕巔,僅是散發威壓便令低境界抬不起頭,一個念頭而已,就能斬殺遁一境的強者,一滴血就能血洗頂級道統,抬手間可摧星域,煉化日月星辰。
這讓西方教如何相抗?
「查!查清楚小西天到底做了什麼!」
西方教當代教主,一個不知是何種生靈的老者開口。
很快,西方教的人前往靈界,試圖通過界門前往虛神界。
隻是令他們想不到的是,仙殿多位氣息強大的僕人居然封鎖了界門,任何人不得下界。
西方教氣得險些吐血,這是連查證的機會都不給。
三日之期如懸在西方教頭頂的斬仙鍘刀。
三千道州風雲湧動,無數道統的目光都看向西方教所在的淨土。
「查不到……便不必查了。」西方教的老教主嘆了口氣。
「仙殿傳人要立威,縱然查清緣由又有何用?」
「我本就打算五百年後將教主之位傳位於第一護法天王,如今,不過是早了些。」
西方教諸人聞言皆驚。
第二日,西方教老教主自縛手腳,任由第一護法天王將自己押解至仙殿。
老教主認為司元是在殺雞儆猴,那三日跪拜之語,不過是在羞辱。
隻消他低頭謝罪,司元多半會留西方教上下活路。
畢竟仙殿雖霸道,卻也需些許權衡,若真如此不講道理,恐會引得其他不朽道統人人自危,聯起手來針對仙殿,屆時仙殿再強,亦難敵眾怒。
司元從仙泉眼歸來,神色異動。
這次他不僅見到了殘仙,甚至,就連另外三尊殘仙也都來了。
仙殿殘仙本想訓斥司元,認為他是在給仙殿招致不必要的敵意。
仙殿雖強,但在殘仙不出的情況下,很難招架整個三千道州的道統共同出手討伐。
需知,三千道州有不少蟄伏的至尊,他們在各自的道統沉眠,始終未曾出世。
殘仙至今未愈,不可輕易出手,不然會損耗殘存不多的生命精華,他對於仙殿的作用,更多建立在對古老道統的威懾,而非直接戰力上。
另外三尊殘仙更不會為了拯救仙殿出手,他們巴不得仙殿覆滅,好出手搶奪司元。
然而,當司元取出得自火域的仙火本源後,四尊殘仙都沉默了。
這仙火本源具有修補仙器的作用,也可以凝聚仙精,能夠幫助他們恢復傷勢。
司元說,這是他這一年多在外遊歷時,憑藉感應得到的仙物。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用四尊殘仙坑害帝尊,那麼這仙火,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況且司元也在聖靈三皇兵的幫助下,煉化了一枚仙火符號,未來也有望自己推演。
劍穀殘仙看向仙火本源:「讓他去吧。」
「隻要禁區不出,有我們在,仙殿不會出現大亂子。他果然身負大氣運,除了仙火本源外,居然還得到了真凰至尊的屍氣以及真龍寶術散手。」
「那綠玉龜我幫他完善了封印,」妖龍道門的殘仙感悟真龍散手,「隻要不是仙道人物,任誰也看不出裡麵封印了至尊屍氣,這也算是一張底牌。」
羅浮真穀的殘仙道:「素鈞,你把玄黃培養的不錯,得到寶術居然還知道獻給我們。我相信以他的運道,未來肯定會獲得完整的真龍寶術,乃至真凰術。」
仙殿殘仙無奈嘆氣。
他以仙泉眼的本源精氣溫養仙火本源:「願與諸位共享,一同恢復少許傷勢。」
仙殿外,一個天神境的老僕告知司元,西方教的教主來了。
「這麼快?」
司元似笑非笑:「是不是沒有從西方教三拜九叩過來。」
「回大人,」老僕垂首,「西方教教主被第一護法天王押解而來,並未……」
「那西方教就沒有必要留著了。他是什麼種族?」
老僕道:「三頭獅。」
「給他的元神設下禁製,我在外界單獨行走時的坐騎,就是他了。」
「康明至尊,你隨我殺上西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