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把銀血族先人的遺骨交給雷瑩三人。
骨殖銀光流轉,雖歷經漫長歲月,但依舊透著一股不滅的神性。
緊跟著他又將張繼業的遺骨,還有源天書一併還於張五爺,並講述了其來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五爺隻是收下了遺骨,對於源天書卻說什麼也不肯收下。
「我前幾天聽路過的修士說,現在有一個玄黃聖靈,四處燒殺搶掠。」
「眼下張家沒有成氣候的人,源天書若是留在這裡,被玄黃聖靈聽到必是滅門之禍。」
「所以它還是留在道長那裡吧,有朝一日張家要是出了合適人選,再傳回來也不遲。」
司元也不矯情,反手就將源天書收了起來。
一旁的黑皇早已豎起耳朵:「本皇怎麼聞到了一股潑天大禍的味道?」
「快說,你是不是把哪個聖地的祖墳刨了,還是把哪個大教的聖女搶了?」
「不對……以你的作風,惹的禍肯定要比刨祖墳大多了。」
司元瞥了黑皇一眼:「我先是廢了姬家的神體,然後又把整個姬家給懸賞了。」
黑皇狗眼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你小子真他娘是個天才」的震驚。
張五爺聽傻了。
聽這個意思……難道這個段雨生道長,就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玄黃聖靈?
他手中的菸袋鍋「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接著抽,壓壓驚。」
司元麵無表情地把菸袋鍋遞了回去:「出門在外的,換個身份很正常。」
黑皇這死狗嘴上沒個把門的,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因此司元也就不和張五爺繼續隱瞞下去,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張五爺的意識飄忽了很久,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還是老樣子給司元端來一盤瓜子。
「道長對我張家有恩,這是實打實的。以後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我……」
司元盤著腿嗑瓜子:「你們好好活著,別摻和我的事,就是最好的報答。」
黑皇的狗爪子剝起瓜子皮來極為麻煩。
於是他乾脆狗尾巴一甩,捲走了司元手裡的瓜子仁,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嚼起來。
司元扒開他的嘴,將瓜子皮一股腦全都塞了進去。
「呸呸呸!」黑皇罵罵咧咧,叫囂著要和司元去院子裡打一架。
張氏世代守護紫山,對無始大帝極為尊崇,黑皇也就不願意在張五爺房內犯渾。
張五爺看著司元和黑皇在院子裡互掐,眼中最後那點驚懼也消散了。
這倆都是邪性玩意兒。
薑太虛很快歸來,也不勸架,隻是袖手站在一邊,彷彿在欣賞什麼別樣的景緻。
「雷瑩的確是個可造之材,明天我就會帶她回薑家,暫且收作記名弟子。」
司元箍住黑皇的脖子:「神王慧眼。」
黑皇四條腿亂蹬,根本擺脫不開司元。
薑太虛默默挪開兩步,免得被波及:「王樞和雷勃你打算怎麼辦?」
「他倆暫時還不能走,」司元加大了幾分力氣,「得等到石寨全都搬走再說。」
黑皇口吐白沫。
司元鬆開手,心道別真箇把這狗掐死了,於是伸出手就要去拽黑皇的舌頭。
黑黃猛地睜開眼,一個軲轆翻起身,抬腿就朝著司元尿了過去。
司元破口大罵,閃電般抽手側身,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那潑醃臢。
黑皇得了空擋,後腿一蹬躥出去老遠:「汪!跟本皇鬥,你還嫩了點!」
「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做褥子,我就不姓司!」司元舉拳就打。
「你本來就不姓司!」黑皇反唇相譏:「你個氣蛋成精的玩意兒,哪來的姓!」
「你個禿尾巴死狗!」
「你個不圓滿出世的天閹!本皇就沒見過比你還寒磣的聖靈!」
靈狗大戰再度爆發,塵土飛揚,雞飛狗跳,整個石寨的人都圍觀了過來。
薑太虛嘴角直抽,抬手打出一道神光護住院落,免得屋舍被這倆邪貨拆的點滴不剩。
這場鬧劇直到夕陽西下才勉強收場。
司元的頭髮被黑皇的口水噴到黏唧唧,黑皇則瘸著三條腿,齜牙咧嘴地趴在井沿上喘氣。
一靈一狗互相瞪著,眼裡都寫著這事兒沒完。
薑太虛嘆了口氣。
第二日,晨曦微露。
薑太虛帶著雷瑩,在石寨眾人的送別下,化作一道神虹消失在天際。
「瑩丫頭是個有福的。」張五爺眼中滿是欣慰。
能拜入即將成聖的神王門下,這是潑天的造化,石寨祖上也是積德了。
送走薑太虛後,司元也沒在石寨中久留,帶著黑皇一起離開了這裡。
「用大帝的殺陣圍獵聖主?!」
聽到司元的計劃後,黑皇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瘋了?那可是仙台二層天的聖主!」
「就算你這具萬物母氣身耐打,你又受住他們幾番攻擊?」
「奪字訣我還沒學全,你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司元取出兩具完整的骸骨:「你就說用這個布陣,夠不夠殺死那些聖主?」
黑皇猛地撲上來,張開狗嘴就想搶走骸骨,卻被司元一腳踩住尾巴。
「嗷嗚!你快鬆開腳!怎麼連萬物母氣的重量都用上了!」黑皇痛呼。
「你就說夠不夠。」司元腳尖碾了碾。
「汪!夠!太夠了!就算失去了很多神性精華,但用來困殺聖主綽綽有餘!」
司元這才鬆開了自己的腳。
「我去血洗幾個聖地大教的礦區,給你籌集齊買其它材料的源。」
「神王如今回歸薑家,北域未來必定會風雲突變,正好是作亂的好時機。」
「你在姬家最大礦區那佈置好殺陣,到時候我會把那些人都引過去的。」
北域有無盡礦區,但論到多產區,當屬太初古礦周圍的地域。
以它為中心,周圍十萬裡,被各大聖地均分。
姬家最大的礦區自然也在此位置,甚至常年有活化石級別的人物坐鎮。
黑皇滿臉驚悚,尾巴不自覺夾緊了些。
別的天驕,還在和同境的聖子聖女打生打死,個別人甚至還不敢出世。
而司元,這個道宮秘境的聖靈,居然直接將主意打到了他們背後的聖主身上。
「你玩真的?」黑皇心臟咚咚直跳。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司元直視著他:「我需要收集齊七種仙料級的五行神物,在此之前不但不能突破境界,甚至還需要打下能同時貫通四重神藏,聚出八尊神祇的基礎。」
「我要是不把東荒掀個底朝天,隻會被他們終日追殺,何時能湊齊神料?」
話罷,司元取出一具聖人骸骨交給黑皇,言說這是給他的報酬。
黑皇的眼神根本不在骸骨上:「你就不怕幹了這票後,他們會請出家族的聖人底蘊?」
「薑太虛不可能用恆宇爐給你出頭,最多自己脫離薑家,然後為了保護你,戰死在極道帝兵之下。就算你從妖族那裡借來青帝兵也不行,加上吞天魔罐也不夠。」
「那些荒古世家和聖地大教,絕對有聖人乃至聖人王級別的老不死,封印在神源中。」
司元咧嘴一笑:「你忘了我是什麼跟腳了嗎。」
黑皇悚然一驚。
他想起了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司元投靠了不死山。
黑皇毛都炸了起來:「你要借不死山的勢?我警告你,那個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好去處!」
「你要是一不小心成了黑暗聖靈,我和無始鍾絕對第一個饒不了你!」
黑皇的警告並非無的放矢。
不死山作為生命禁區,是黑暗動亂的源頭之一,無始大帝就曾帶他去過那裡。
若司元和那裡糾纏不清,其聖魔一體的道路有極可能徹底墮向魔道,成為史無前例的大禍。
哪怕黑皇再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認可,司元的體質完全不遜色於無始大帝。
這樣的司元要是化作大魔,等他圓滿後,宇宙中還有誰能製他?
要知道,黑暗至尊自斬之前都是萬族共尊的帝與皇,心中尚存光明。
但司元的道聖魔並列,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掀起一場小型的黑暗動亂,吞噬萬靈。
他時刻都在光與暗的邊緣行走,若再加入不死山,很有可能徹底墮落。
黑皇不再嬉皮笑臉,想起無始鍾對自己的囑託,嚴肅警告司元。
「你要是和石皇不清不楚,我絕對會返回紫山,請出無始鍾!」
司元直勾勾看著黑皇:「無始鍾隻說了石皇,沒提不死山?」
「我的神魂在萬古歲月的孕育中,知道許多秘辛,明白不死山和石皇不能等同。」
跟石皇不清不楚,與和不死山有關聯,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黑皇被問得一滯,回憶半天,發現無始鍾確實隻是說了石皇,沒提不死山。
不死山中有石皇這種發動過黑暗動亂的激進派,也有老至尊那樣的養老派。
無始大帝逛過不死山,對於那裡的至尊情況,一清二楚。
聖靈一脈易墜魔道,司元作為玄黃聖靈,若是入魔,後果更是難以想像。
但無始鍾內蘊慈悲,不願因為未來的一點可能,就直接抹殺司元。
考慮到司元現在麵臨的情況,於是無始鍾給司元在灰色地帶,劃出了一條紅線。
司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可以去不死山找護道人,但絕對不能和石皇同流合汙。
黑皇也想明白了其中關鍵:「無始鍾這是在賭你小子,最後真的能成為至聖啊。」
「不死山是個大染缸,無始鍾想要你在那裡,把心境也煉出一份聖魔平衡。」
「甚至,無始鍾是想把你培養成禁區的臥底,未來好徹底蕩平禁區。」
司元把三具骸骨往前推了推:「乾不乾?」
黑皇圍著骸骨煩躁地直轉圈,尾巴甩的啪啪響。
他第一次覺得無始鍾給他的任務,是如此難以抉擇。
看著一個投奔不死山的聖靈不墜魔道,這其中的分寸,比參悟帝經還難把握。
「媽的,幹了!本皇什麼場麵沒見過!」
黑皇把心一橫,惡狠狠收起三具骸骨:「但是本皇要先布陣,你小子不著急動手!」
「還有,你這個計劃太糙了,想把那些聖主都引進殺陣,沒有那麼容易!」
司元慢悠悠取出了驢友打卡牆,還有兩角無始帝玉。
「有祖宗的,就讓他們去殺陣中找祖宗,然後就送他們去見祖宗。」
「沒有祖宗的,就讓他們覺得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機緣,然後迫不及待往裡麵跳。」
「我不信無始大帝的傳承地,不能把那些聖地大教的聖主殺斷代。」
黑皇感到一股從尾巴根竄上來的寒意。
「你這邪靈,」他狗臉直抽搐,「是真的打算把東荒這一代的仙台殺斷代啊。」
「不過僅憑這些東西,想要坑殺那些聖主,恐怕還是不太夠。」
黑皇有些擔心,言說兩角在外人眼中不知來路的帝玉,對於聖主的吸引力不夠大。
司元道:「我知道麗城有一塊混沌石,想來是無始大帝當初祭煉無始鐘的那塊。」
黑皇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孃的,你沒出世的時候,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你知不知道大帝去了哪?我不相信大帝會這樣……」
司元搖頭:「不知道。」
黑皇頓時失落下來。
連司元都不知道無始大帝的下落,宇宙中恐怕再也無人知曉了。
司元安撫了黑皇一會兒,便把自己在麗城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打算在坑殺他們的聖主前,先在麗城把他們的天驕全都埋了。」
坑殺老輩,埋葬小輩,司元這是要把那些針對他的聖地的根都給刨了。
黑皇聽著司元描述他的計劃,連呼歹毒。
偽造無始大帝的傳承地,釣的是太上長老、聖主、活化石這些老傢夥。
無始帝玉、先賢刻字、混沌石……
這些東西,足以讓那些最謹慎的老狐狸也按捺不住貪念,一頭栽入殺陣中。
畢竟前腳青帝墓出世,後腳無始大帝的傳承地就出現,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千載難逢的大勢。
青帝墓中的最大造化被顏如玉帶走,而另一座大帝道場的出現,足以讓東荒再次瘋狂。
至於麗城的古墓,則是司元為年輕天驕們準備的葬坑。
偽造大帝傳承的線索,對於司元來說簡直太容易了。
那些急於證明自己,甚至想把司元煉化成器的聖子聖女們,絕對會前仆後繼。
「我殺光他們的聖子聖女後,就直接奪走混沌石床,然後用玄玉台離開。」
「到時候你營造一個我被困的假象,那些老傢夥們知道後,肯定會坐不住。」
司元又從自己的苦海中,取出幾棟從紫山搜刮來的古玉殿宇。
黑皇目瞪狗呆,確認是真貨後,臉都扭曲了。
「你到底在紫山裡掏了多少東西?」
他覺得對比司元,自己都能算是拾金不昧的良善之輩。
殿宇材質非凡,道紋天成,散發著悠遠古老的氣息,乍一看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要不是事先得知了司元的計劃,黑皇覺得自己要是遇到了用這些東西偽造的傳承地,估計都得愣一會兒,然後一頭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