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抓住了藏字訣的一線靈光,日後隻要不斷完善,就可以令這一門秘法出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他從悟道中甦醒,修為邁進,隻要他想,現在就可以嘗試開啟道宮第二神藏。
司元按下立刻突破的衝動,一步踏出小世界,重新回到拙峰。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我閉關兩年有餘,今日才從星峰出關,聽聞拙峰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弟子,特來一見。」
華雲飛給人縹緲而空靈的感覺,彷彿隨時會羽化登仙而去:「今日一見,司元師弟果真名不虛傳,居然一朝登臨彼岸境界,又得拙峰傳承,是拙峰之幸,更是太玄門之幸。」
李小曼站在華雲飛身後,青絲如瀑,白衣勝雪。
司元對華雲飛談不上喜惡,而對李小曼卻極為警惕:「師兄謬讚了。」
華雲飛雖修煉有吞天魔功,實則是狠人一脈的棋子,隻為成就搖光聖子這個真正傳人。
而李小曼看似普通,但仙台中有大聖鱷祖的神胎寄生,是名副其實的鱷祖道身。
原著鱷祖連葉凡這個人族聖體都想奪舍,更何況司元現在,是一頭吃了妖神花的麅子。
「司元師弟福緣深厚,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華雲飛笑容溫和,如同春風拂麵。
「拙峰與星峰相近,你我理應多走動走動,師弟不妨去我那坐坐,探討音律道法。」
司元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我常聽人說對牛彈琴,我雖不是牛,卻也是頭麅子,怕聽不懂師兄高深的雅樂,擾了師兄興致。」
華雲飛笑意更盛:「師弟這份返璞歸真的心境,纔是最難能可貴的。」
他並未強求,對著李若愚遙遙一禮,便與李小曼飄然離去,衣袂飄飄,當真如謫仙臨世。
「你在忌憚他們。」李若愚走到司元身邊。
司元沒有否認:「華雲飛還好,那個李小曼卻讓我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李若愚臉色變了變:「你能廢了姬家神體,而李小曼不過輪海秘境,居然能讓你忌憚?」
司元斟酌著用詞提點李若愚:「反正她身上的氣息,讓我很不喜歡。」
李若愚似有所悟。
最後司元向著李若愚恭敬一拜:「師傅,弟子怕是要離去了。我身份特殊,姬家的懸賞如今掛滿東荒,我若久留,恐為太玄門招來災禍。」
「師傅知我根腳,卻依舊收留庇護,這份情弟子銘記在心,不敢忘。」
李若愚並不意外:「你為避虎而來,如今習得打虎術,也該走了。可是要前往北域?」
司元點頭:「北域廣袤,源礦遍地,各家勢力掣肘,便於藏身修行。」
李若愚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灰撲撲的石子,交給司元。
「帶上它,據說這是拙峰一位前賢感悟自然時,精氣浸染山石所化。不過也有人說,它是來自外界的秘寶,非常神異。」
「我看不透它,關鍵時刻或能救你性命。」
司元鄭重接過。
李若愚又道:「我如今成為大能,拙峰傳承也重新開啟,申請為你單獨開啟一次域門……應該不難。藉口你不用管,我替你找一個就是了。」
「你稍等些時日,我去為你籌些源來,以備你在中域周轉所用。」
東荒南域,除去姬家和搖光聖地外,當屬太玄門的勢最大。
但太玄門畢竟不是聖地,他們域門中的道紋,最多隻能抵達東荒中域。
太玄門的弟子想要前往北域,還需花費源,在中域一些大城中進行輾轉。
「多謝師傅。」司元深深一揖。
李若愚離去了。
各峰弟子來拙峰拜峰拜的格外勤快,都想獲得拙峰的傳承。
尤其是二麅子,更是每日天不亮就挑著漚好的肥,吭哧吭哧爬上拙峰,將司元開闢出的那片花圃與藥田侍弄得井井有條,連一根雜草都看不見。
華雲飛每日都會來到拙峰,倒也不撫琴,居然是和司元一起慢悠悠地清掃石階。
有星峰弟子遠遠看到,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無法理解這位天之驕子為何自降身份,做這等雜役之事。
華雲飛對旁人的目光毫不介意,隻是對司元溫和的笑著:「師弟似是有些懼怕李師妹。」
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帶著李小曼。
司元接過二麅子挑來的肥:「我剛化形時候聽人說,女人都會吃人,冬天也愛穿麅子皮縫成的靴子,尤其漂亮的女人最危險。」
華雲飛失笑搖頭。
二麅子陪著笑。
某日黃昏,晚霞如燒,將拙峰染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司元與華雲飛坐在山頂一塊青石上,看著遠處星峰在雲海中浮沉,氣象萬千。
二麅子則是躺在一旁的老樹根上,睡著了。
司元沒有說話,心中暗自盤算,老瘋子應該什麼時候來到太玄門。
依照原著時間,應該就是這幾日,但不知為何,老瘋子沒有出現。
「師弟可知,這一百零八座峰,每一座都曾出過雄視一方的英傑。」華雲飛忽然開口。
司元抱著膝蓋,一副懵懂的樣子:「聽師傅提過一些,說咱們太玄門也曾威風過。」
「何止是威風,」華雲飛眼中泛起追憶之色,「五千年前,我太玄門有位前輩踏入斬道之境,那時連姬家和搖光聖地都要禮讓三分。」
「可太玄門終究是沒有極道帝兵,這便如那風中樓閣,看似宏偉,卻根基不穩。」
「星峰雖璀璨,拙峰如今亦有崛起的跡象,可在真正的大勢力眼中,依舊不過是稍大些的池塘罷了。」
司元側頭看向華雲飛。
霞光中,這位星峰之主的幼孫側臉線條柔和,卻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落寞。
「師兄為何與我說這些。」他這話說得直白。
「師弟,」華雲飛轉過頭,目光澄澈,「你雖非人族,但我看你待拙峰如家,真心融入此中,李師伯視你如子侄,我亦將你當做真正的師弟。」
「你吃了妖神花也好,沒吃也罷,你本身就是有大造化的。拙峰傳承因你而活,自然大道因你而新,太玄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能讓一座主峰煥然一新的人了。」
晚風拂過,帶起華雲飛幾縷髮絲,他的眼神裡有期許,也有一絲沉重。
「外麵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險,尤其現在玄黃聖靈出世,外界動盪不堪。」
「但請師弟記得,無論如何,太玄門拙峰始終有你一間遮風避雨的屋子,有視你為傳承者的師傅。」
司元能聽得出,華雲飛這番話並非客套,而是發自肺腑。
這位被命運裹挾的棋子,始終把太玄門看得很重。
他或許是在司元身上,看到了某種能夠壯大太玄門的可能性。
又或許,他隻是覺得這頭傻麅子心思淳樸,有著讓他羨慕的純粹,所以能短暫卸下防備,流露出幾分真情。
「師兄的話我聽懂了,」司元說道,「以後我厲害了,誰敢欺負師傅,我就打回去。」
華雲飛笑了笑,伸手想揉司元頭頂的角,最後卻收手,悄然離開了。
翌日,太玄門的域門被啟用,發出濛濛清輝。
華雲飛和二麅子早早在此等候。
華雲飛遞給司元一個錦囊,沒說太多,隻說裡麵的源讓司元自己修煉用。
二麅子塞給司元一口鹿角形狀的怪劍。
「師弟保重。」
「多謝二位師兄。」
司元一步踏入域門,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