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閉關後,今古悠悠,世上已是萬年,她孤獨的走出崑崙,屹立在九天之上,俯視著紅塵世間。
她看到了紅塵中的少年少女,他們還略帶稚嫩,正如那清晨初升的太陽,闖向各自的天空,對未來滿懷希望。
可是,她卻融入不進去。
葉淩玥長嘆,萬年一過,她依舊年輕,且更加強盛了,升到了更高的絕巔。
這一次,她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媲美天皇,比肩帝尊了,隻可惜,冇有動手的機會,找不到什麼參考物件來印證。
靜極思動,她回到了北鬥,回到了浮空帝島,將葉無憂給帶到了荒古禁地。
她終究是母親,將葉無憂獨自一人留在浮空帝島終究不放心,因此,她將葉無憂交到了母親狠人大帝的手裡。
隨後,葉淩玥祭煉了一張道圖護住了封印葉無憂的荒古禁地的深處,鎮守此地。
隨後,葉淩玥還在荒古禁地建立了一座宮殿將自己兩世為帝積攢的仙珍留在了那裡,葉淩玥甚至將自己的帝兵分化出歲月白蓮一同封印在其中。
她竭儘所能的為葉無憂留下所有資源,為的就是將兩世為帝積攢的仙珍、帝兵分化出的歲月白蓮、守護道圖、行宮大殿一一布妥,將葉無憂徹底託付在荒古禁地深處。
葉淩玥在那之後,還親自煉化了一些法器每一件都可驚世。
更是在荒古禁地留下了幾個試煉的小世界。
這世間天嬌無數,但能走到最後的蓋世強者始終少有,雖然她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但溫室中的花朵可證不了道,必須要有磨礪。
曾經同樣是帝子的她,自然知道帝子證道的堅難,絕不僅僅是擁有幾部帝經和證道的決心就行了的,必須在磨礪中成長。
做完這一切,葉淩玥立於神源之繭前,靜靜凝望許久。
便在此時,禁地深處那道沉寂萬古、如孤嶽般的氣息微微一動。
封禁萬古的大成聖體,自漫長沉眠中睜開了雙眼。
他並未顯化真身,隻一道蒼老而厚重的神念,緩緩瀰漫開來,帶著歷經黑暗動亂的滄桑與沉靜。
他當年曾受葉淩玥以仙金鎖鏈鎖住生機、吊住壽元,得以苟存至今,對這位橫空出世、震古爍今的女帝,一向敬重。
在他印象裡,葉淩玥向來清冷孤高,淡漠世事,道心堅如神鐵,從不會為外物牽絆半分。
可今日,他卻清晰感受到——
這位大帝,竟是在不留餘地地鋪排後路,將一切能給的、能護的,全留給了繭中那孩子,太過反常。
大成聖體神念微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輕聲開口:「淩玥大帝……您這是要……?」
他冇有問下去,可那未儘之語,已然分明。
葉淩玥眸光平靜,無波無瀾,並未透露半分前往紫山、與不死天皇一戰的真相。
有些事,不必牽連他人,亦不必驚擾這禁地之中最後的安寧。
她隻是淡淡回望那道古老神念,聲音輕淡,卻帶著幾分隻有為人母者纔有的柔意:「不過是為這孩子,多鋪一段路。」
「她未來的路還長,我能做的,便是讓她少遇幾分風雨,多幾分安穩。」
大成聖體一怔,隨即釋然,不再多問。
他並非不知繭中之人。
昔日葉淩玥也曾攜葉無憂踏入過荒古禁地,見過狠人大帝,他遠觀過一次,隻一眼便心驚——
那孩子,是大圓滿聖靈,根基之厚、天賦之高,堪稱萬古罕見,一眼望去,便如同一尊註定成帝的未來至尊。
如此子嗣,值得一位大帝傾儘一切去鋪墊。
他輕嘆一聲,神念之中充滿敬重:
「大帝情深意重,此子未來,必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有老夫在這禁地一日,便會替您多看顧她一分,絕不令任何人驚擾她沉眠。」
「多謝。」葉淩玥微微頷首,隻此一字。
她最後看了一眼神源繭中安然沉眠的小小身影,眸底最後一絲漣漪歸於沉寂。
再無留戀,轉身邁步,白衣輕揚,踏出荒古禁地。
隨即葉淩玥邁步踏上星空,故地重遊,重新走了一遍來時路,一走遍是幾千年。
曾化成一個凡人,在紅塵中行走,從一片星域,到另一片星域,一走就是很多年,可身上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冷。
她真的很強,氣血如海,強到了極致,歲月都有些難以在身上留下痕跡。
紅塵萬象,人生百態,她一路行走了下去,走遍了天下,道心依舊。
任世事滄桑,她自道心永固。
歲月悠悠,又是數千年過去了,依舊冇有任何變故發生。
葉無憂已經被送入了荒古禁地,一切也都安排好了,不用太擔心。
而仙金混沌聖胎的孕養,也被她安置在了神話彼岸之中,也冇什麼問題。
葉淩玥這一世已經兩萬多歲,再次步入了暮年,長髮又變成了雪白,加之容顏未變,鶴髮童顏,宛若當年。
她從宇宙中的一處妖星中的桃林中起身。
這是太古時代的妖皇雪月清的故土,她在宇宙中遊歷時偶然來到了這裡。
而這處桃林正是當初妖皇親自種下的。
說起來,妖皇雪月清的一生也很悲慘,明明證道成功成為古今無敵的妖皇,可卻挽回不了心中摯愛,隻能用帝血澆灌一朵花,來寄託遺憾。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葉淩玥雖是托著病體,可對這一對苦命鳶鴦,也是感到難過。
淬血化龍驚天下,雪月為皇鎮蒼穹,天地儘頭獨傷嘆,縱死不願噬蒼生,空留大憾遺萬古,幾縷帝血護殘花,這就是妖皇雪月清的一生。
蟠桃不死藥已經結了四次果實,她也全部摘了下來,並封入了荒古禁地的宮殿之中,留給了葉無憂。
「該是時候出去走走了,那個地方早就想去看看,那隻仙皇果然會盯上我啊!」
葉淩玥行走在北鬥各地,在幾大禁區前駐足,在名山大川前眺望,踏遍天地間,像是在為自己尋找葬地,最後回到了北域,來到一座紫色山嶽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