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幾大禁區後,葉淩玥繼續帶著女兒走過一片又一片星域,一條仙光大道鋪展在腳下,很快就能橫渡到另一域。
宇宙中各族見狀,全部敬畏,人們知道這是淩玥大帝在出行。
儘管宇內已經承平數萬年,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已經逝去了,但關於她的傳說始終不絕。
尤其是地府覆滅,帶來的影響太大了,有不少人認為她比肩帝尊,媲美天皇,同樣震古爍今。
「母親。帝尊和不死天皇是誰?」葉無憂仰著小臉眸光明亮如星,好奇的問道。
葉淩玥垂眸,輕聲將那兩尊震古爍今的存在緩緩道來。
神話時代的天庭之主,太古時代的仙凰皇者,皆是橫貫萬古的無上存在。
葉無憂聽得心神搖曳,一雙眼眸驟然亮起,盛滿了毫無雜質的崇拜,緊緊抓住她的衣袖,稚嫩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啊,母親,您真的能與他們兩個比肩嗎?好厲害!」
葉淩玥聞言,不由得輕輕一笑,笑意清淡,卻帶著幾分看透萬古滄桑的淡然。
「那也隻不過是世人的鼓吹罷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淡,卻道出足以震動諸天星海的真相。
「實際上,無論是帝尊,還是不死天皇,都還未死。就連冥皇,也未曾真正隕落。」
「地府談何覆滅?地府五大至尊——鎮獄皇、閻羅皇、長生天尊、元神、元鬼,不過是藉此金蟬脫殼,早已不知遁去何方,潛藏在歲月深處,靜待再起之機。」
葉無憂小小的身軀微震,卻未有半分沮喪畏懼。
他隻是仰起頭,望著葉淩玥的目光愈發明亮,小臉上滿是認真與維護:「可是母親,你也很厲害。」
地府雖然冇能被完全覆滅,但是能逼得足足五大至尊不得不退守、不得不金蟬脫殼,古往今來,我可冇聽任何一尊古皇與大帝做到過。」
孩童的話語直白,卻最是赤誠,一字一句,落在葉淩玥的心間。
她素來堅定如萬古神鐵的道心,在這一刻竟微微一顫。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她忽然覺得,就算此刻有諸天萬域的修士齊聲鼓吹,說她足以比肩那位獨斷萬古的荒天帝,說她功蓋古今、威震寰宇,也都比不上懷中孩子這一句真心的誇讚動聽。
原來這世間最動人的聲音,從不是頌歌,而是牽掛之人的一句認可。
葉淩玥冇有再多言,隻是將懷中的小人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仙光鋪展成徑,她轉身,帶著葉無憂重回浮空帝島。
時光殿內,靈氣氤氳如仙霧,葉淩玥挽起衣袖,親自下廚。
靈泉為水,仙藥為材,帝火輕燃,不過片刻,一桌清淡卻蘊含無儘道韻的家宴便已備好。
兩人對坐,兩副碗筷,葉無憂吃得香甜,小嘴巴鼓鼓,可吃著吃著,他忽然覺得不對。
意識一點點模糊,元神漸漸朦朧,就連體內早已開闢的苦海都在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壓製,修為、神智、生機,都在悄然沉眠。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麵的母親。
葉淩玥正靜靜地望著她,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眸之中,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是她從未見過、也再不會見到的溫柔。「母親……」
葉無憂下意識地輕喚,聲音帶著一絲茫然與不安。
葉淩玥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將他抱起,溫軟的力量包裹住他小小的身軀,像最安穩的搖籃,撫平他所有的慌亂,「睡吧。」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柔得像雲「醒來之後,便是一片更好的天地。
葉無憂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沉重的睡意席捲而來,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在她徹底沉睡的那一瞬,他依舊被母親抱在懷中,安穩得如同回到了最初孕育他的石胎之中。
葉淩玥保持著懷抱的姿勢,靜靜站了許久。
直到懷中孩童呼吸均勻,徹底陷入最深沉的沉眠。
她才緩緩抬手,帝力運轉,天地間最精粹的太古神源之氣被她從九天十地牽引而來,在掌心凝聚成一汪晶瑩剔透、流轉無儘仙光的神源寶液。
看著那團神源,她忽然怔住,恍惚間,塵封的記憶轟然湧上心頭。
很久很久以前,在雲斷山脈的山巔。
也曾有一位帶著青銅麵具的女帝,親手為她凝練神源,
將她封印,隔絕時光,送往未來。
那時她是被封印的人,不懂那份溫柔之下的沉重與不捨。
而今,她成了動手封印的人,一夕之間,宿命輪迴
她終於徹徹底底,懂了當年母親的所有心情。
——那是明明痛徹心扉,卻必須為你鋪好生路的決絕。
神源寶液緩緩包裹住葉無憂小小的身軀,
葉淩玥指尖輕彈,一道道無上帝紋烙印其上,深邃、古老、永恆。
最後一道帝紋落下,神源固化,化作一方晶瑩剔透的神源之繭,
靜靜懸浮於時光殿最深處,沉入歲月長流。
殿門緩緩閉合,她邁步走出帝宮,抬手揮出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帝道法則,在這座封存神源繭的宮殿之外,層層疊疊佈下九重無缺帝陣。
陣紋交織,秩序垂落,如諸天壁壘,將此地護得萬法不侵,萬古不滅。
哪怕禁區至尊親至,也休想輕易踏入半步。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轉過身
白衣獵獵,立於九天帝島之上。
她目光穿透雲海,徑直眺望向下方東荒大地,那片籠罩在蒼茫霧靄中的古老禁地。——荒古禁地。
那裡,有她的母親,有她被封印的過往,有她至今才真正讀懂的深情與無奈。
葉淩玥望著那個方向,輕聲喃喃,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母親……我終於感受到了你當年的無奈」一語落下,風停雲靜。
她眸中最後一絲漣漪徹底歸於沉寂,恢復了屬於大帝的淡然。
此後宇宙間依舊平平靜靜,葉淩玥獨自一人留在塵世,常年在時光殿中閉關,一坐就是數千年,隻有一道化身留在北鬥,同樣很少現身在世間。
她周身異想紛呈,那是一方內天地的映照,不是什麼海上生明月,星辰耀青天等異象,而是寰宇時空。
因她已時空之道成帝,因此她的苦海演化映照出了一方時空。
運轉經文,恆照為光,於是在苦海的混沌時空中便出現第一縷光,劃破了寰宇時空,隱約間濤聲陣陣,彷彿有虛幻的時光長河顯化。
一元兩儀三才天,四象陰陽五行間。
**七星八卦現,九宮有中十方仙。
這是他苦海演化的寰宇時空,亦是一方初生的內天地,這裡大道規則完善,確是無形無質,讓人無法感悟。
凝視著這片沉寂而完整的內天地,葉淩玥的心湖之中便範起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