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起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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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念一動,一股輕柔的吸引力傳出,那破掃帚便「咻」地一下飛起,精準地斜插在了她背後揹包和衣服之間的縫隙裡,像背了把造型奇特的短劍。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站定。
「青宸……你,你拿這麼多?」
林佳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她手裡隻拿了一個木魚,對比之下顯得格外「清貧」。
「啊?多嗎?」
李青宸眨巴著翠綠的大眼睛,一臉無辜,「我覺得這些應該都是好東西,值得珍藏!」
她說著,還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
雖然鏡麵裂紋讓她臉都花了,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覺得有趣。
葉凡也看了過來,嘴角抽了抽,提醒道:「青宸,這些東西可能不簡單,你拿得動嗎?還有,可別太貪心,我們還得趕路呢!」
「拿得動拿得動,輕飄飄的!」
李青宸立刻表示,還掂量了一下懷裡的「收穫」,確實對她如今的體質而言毫無壓力,「葉哥哥放心,我就拿著玩,不耽誤走路!」
她心裡想的卻是:老爹說過,出門在外,看到順眼的好東西,先撿了再說!
誰知道以後用不用得上,就算用不上,擺著看也開心呀!
老爹的一身寶庫也都是這麼攢出來的!
當然,這話她冇說出口。
很快,大家把能拿的東西都拿了,龐博甚至將大雷音寺的那塊牌匾取了下來。
李青宸無疑是「收穫」最豐厚的那個,懷裡抱著一堆,走路都得稍微側著點身,但臉上笑容燦爛,顯然開心得很。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葉凡總覺得這死寂的廢墟讓人不安。
眾人迅速退出了大雷音寺,朝著來時的青銅巨棺方向返回。
走了一陣,身後那片廢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密集地爬行。
緊接著,一片暗紅色的「潮水」從廢墟的各個角落湧出,仔細看,竟是無數指甲蓋大小、形似鱷魚,卻長著鋒利口器的怪蟲!
它們眼睛泛著紅光,速度極快,朝著眾人瘋狂撲來。
「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魂飛魄散,拚了命地往回跑。
好在距離青銅巨棺不遠,眾人連滾帶爬地衝回了棺槨旁,死死貼著冰冷的銅壁,驚懼地望著外麵那片暗紅色的「潮水」。
那些猙獰的『怪蟲』在距離棺槨十幾米外齊刷刷停下,圍成一個令人窒息的圈子,嘶嘶作響,卻不再上前。
「它們怕這棺材!」
有人顫聲道,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
驚魂稍定,眾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遠處那座沉寂的五色祭壇。
壇身古樸,雖無各自神異的表現,卻異常醒目。
「會不會……是能量不夠了?」
一個同學觀察了片刻,忽然提出了一個猜測,「就像是電池冇電了,之前那些玉片,還有我們帶上車的東西,是不是就是充電的材料,現在電量耗光了,所以停在這兒,這些東西纔敢圍上來?」
這話讓眾人心裡一緊,像是抓住了根稻草,可隨即更大的絕望壓了下來。
「就算猜對了又怎麼著?」
有人瞪著外麵密密麻麻的神鱷,嗓子發乾,「佛器就這幾件,都在咱手裡。祭壇在那邊,誰過得去?出去就得餵了蟲子!」
那短短十幾米,成了死亡天塹。
剛剛燃起的希望,噗嗤就滅了。
就在所有人無計可施、絕望瀰漫的當口,
嗡!
毫無徵兆的,遠處那座五色祭壇猛地一震,驟然間爆發出了一道璀璨神光。
赤、藍、黃、綠、金,五色光華如柱,沖天而起,再次貫通了上方朦朧的「天穹」!
「怎麼回事?!」
「祭壇……自己亮了?!」
所有人都懵了。
圍在四周的神鱷也騷動起來,嘶鳴聲變得尖銳不安。
轟隆隆……
腳下青銅巨棺傳來震動。
「棺門,棺門在合攏!」
有人尖叫。
那沉重的棺蓋正緩緩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進去,快進去!」
葉凡大吼,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這是唯一的生路。
眾人連滾帶爬跌入棺內。
最後一人撲入的瞬間,棺蓋轟然閉合,將外界一切光線與嘶鳴徹底隔絕。
一片黑暗死寂中,隻感到身下巨棺劇烈震動,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拽著,騰空而起。
九龍拉棺,再次啟航。
......
棺內,黑暗密閉。
最初的慌亂過後,隨著手電筒被開啟,有人顫聲開始清點人數,隨即發出驚呼。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七、二十八,不對,怎麼少了三個,劉雲誌、李長青、王艷呢?他們怎麼不在?!」
「難道是剛剛我們離開後,他們醒過來走出去了?」
「不可能,他們都被打暈了啊……」
恐慌在黑暗中蔓延,未知的處境加上同伴的離奇失蹤,讓氣氛更加壓抑。
......
荒蕪死寂的大地上,五色祭壇光華漸斂。
李青山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祭壇邊緣,臉上笑眯眯的。
在他腳邊,躺著三個昏迷不醒的人,正是劉雲誌、李長青和王艷。
「敢欺負我閨女,還想蹭車?」
他瞥了一眼地上三人,輕哼一聲。
「星空古路是給有緣人走的,不是給你們這種貨色躺贏的,留這兒自生自滅吧!」
對他來說,處理這三個連螻蟻都算不上的小角色,比釣魚時摘鉤還簡單,純粹是順手清理一下「車廂環境」。
做完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青山才將心思轉回到了正題上。
他手中的青竹釣竿散發著微光,釣線上掛著一隻徒勞掙紮、如同黃金鑄成的小神鱷。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輕輕鬆鬆地搭在了一隻身形模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厲鬼」肩上。
「別看了,九龍拉棺上可承載不了舊時代的殘黨哦!」
鱷祖在李青山指間那枚冰冷的魚鉤上微微掙動,暗金色的鱗甲摩擦著鉤尖,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它那雙原本凶戾暴虐的血色豎瞳,此刻隻剩下最純粹的,幾乎要凝固的恐懼。
就在剛纔,它還在封印深處貪婪地嗅探著外界那道鮮美異常的「龍族」氣息,盤算著脫困後如何享用這頓意外大餐,以彌補被鎮壓千載的虧空。
可下一秒,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魚鉤,就那麼毫無道理地穿透了釋迦牟尼佈下的堅固封印,像鉤起一條小泥鰍似的,把它從棲身的暗穴裡給「拎」了出來。
一位縱橫星海的妖聖,竟然被人當魚一樣釣了!
奇恥大辱!
無邊的憤怒幾乎要衝垮它的理智,它想咆哮,想顯化萬丈妖身撕碎眼前這不知死活的人族。
可所有暴怒的念頭,在接觸到那人平靜目光的剎那,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息消融殆儘。
隻剩下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難以言喻的顫慄。
眼前這人,穿著不起眼的黑衣,手裡拎著根青翠竹竿,臉上甚至還帶著點溫和的笑意。
可站在他麵前,鱷祖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彷彿對方隻要一個念頭,自己這具錘鏈了數千年的妖聖之軀,連同元神,都會在瞬間化為宇宙中最基礎的粒子。
這感覺,比當年麵對那位鎮壓它的釋迦牟尼時,還要恐怖千萬倍!
釋迦牟尼的強大,是它能理解,能感知到的「力量」層麵的碾壓。
而眼前這人……
它無法理解,無法感知,甚至無法「定義」。
就像螻蟻無法理解蒼穹的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