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真正融合了它,補全了自身世界的缺陷,甚至藉此窺見『彼岸』之上的風景……」
李青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時候,你就不再隻是陽神世界的『易子』,你的一部分,已經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通過這枚天心印記建立的因果,屆時我想『垂釣』與你相關的東西,甚至通過你影響,將整個陽神世界都納為掌中物都輕而易舉。」
「一枚看似虧本送出的天心印記,換來的可能是一個未來彼岸級存在的身家,乃至一個世界的珍藏。」
「這魚餌,下得值!」
他摩挲著溫潤的竹竿,思路清晰。
「說到底,還是世界法則層麵有些差異。」
「陽神世界,有一元之數,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便是一個輪迴,天地萬物皆受此限。連太古陽神高手,也活不過一元之數。因此,這方天地的『道』,本身就不算特別完善,存在著某種根本性的桎梏或者殘缺!」
「在這種有缺的天地法則籠罩下,垂釣規則的『交換』本質就被凸顯和固化了,難以逾越。」
「想要更自由地『獲取』,甚至觸及那個世界的根本……恐怕得等洪易真正成長起來,證道陽神,甚至如他所願,登臨彼岸,真正補全或超越那方天地的道,讓世界法則變得圓滿。」
「到了那時,或許纔是真正能放開手腳,釣取更大機緣的時候!」
他心裡對陽神世界的戰力也有個大致的判斷。
所謂的「陽神」高手,放在遮天世界,大概也就是一尊氣血衰敗前的準帝級強者。
或許能在準帝中稱雄,但絕對達不到另類成道的層次。
至於洪易追求的那個「彼岸」境界,就算再強,估摸著也就相當於遮天體係裡的大帝,或許在某些特質上特殊些,但絕對超不出這個範疇。
畢竟世界底蘊和法則上限擺在那裡。
「想得太遠了,當前時機交換來了這三部經書,也算值了!」
李青山不再糾結天心印記的得失,開始琢磨佛經道種在此界的價值。
遮天世界也有佛門,西漠便是佛土,更有阿彌陀佛大帝這等以佛證道的無上存在,開創了不朽傳承。
但仔細想來,此界的佛門傳承,似乎更側重於信仰念力的運用、宏願**,以及一些禪定、煉體、伏魔神通。
在涉及「時間」、「因果」、「涅槃」、「真如」等更為精微、體係化的哲學構建與修行次第上,似乎不如手中這三部經書來得層層遞進、條理分明。
尤其是《過去彌陀經》的不朽真意,《現在如來經》的鎮壓現世一切法,《未來無生經》的推演未來變數、凝聚未來之主的概念,都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我的微粒宇宙體係,如今點亮了數百萬微粒,算是有了『現在』的根基。」
「但『過去』的沉澱與不朽特質,可以借鑑《過去彌陀經》,讓微粒承載的諸天道痕更加穩固,難以磨滅。」
「『未來』的演變與可能性,則可參考《未來無生經》,為微粒宇宙的進一步擴張、分化、演化提供推演模型……」
「甚至,以此界信仰念力為基礎,結合《現在如來經》的鎮壓之意,未來未嘗不能嘗試『封神塑神』,點化出屬於我自身微粒宇宙的『神祇』或『主宰』,統合調配微粒力量……」
李青山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這三部經書就像三把鑰匙,雖然來自不同的「鎖」。
但其中的構造原理,卻能給他正在建造的「微粒宇宙大廈」提供不少內部裝修和功能分割槽的靈感。
就在他沉浸於對新收穫的推演時,手中那根青翠的截天竿,忽然再次傳來一陣異動。
這次的異動竟並非來自陽神道標那邊。
而是竿身內部,那與諸天水潭本源相連的核心。
在吸收了此次與洪易交易的龐大「因果」與「資訊」流後,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自主激發出了新的反饋資訊。
【檢測到首次與「世界氣運之子·洪易」完成高等階知識法則交易,垂釣係統互動深度提升。】
【諸天垂釣許可權擴充套件:新增第二穩定跨界道標錨定功能。】
【正在檢索可用道標……檢索完畢。】
【第二道標鎖定:遮天附屬古星·北鬥星域。】
【錨定需求:需垂釣者親臨北鬥星域,於特定因果匯聚點,以自身氣息為引,配合截天竿完成道標固化。】
【錨定成功後,可開啟第二諸天專屬垂釣通道。
釣獲物將蘊含特有法則、珍惜神物、甚至是生靈真靈特性等,且受本界法則壓製較小,原生性與效用將顯著增強。】
【註:第二釣場與第一釣場(陽神)互不乾擾,可同時維持。】
資訊流清晰明瞭。
李青山看著最後那句「需垂釣者親臨北鬥星域」,嘴角彎了一下。
好嘛,剛還在琢磨怎麼利用新得的經書,這邊「魚塘」就催著去開新坑了。
北鬥星域,葬帝星。
那地方可是風雲匯聚,禁區蟄伏,因果糾纏如亂麻。
不過……
他看了一眼掌心那三枚佛經道種。
去一趟北鬥,好像也確實有必要。
不僅是為了固化第二釣場,弄點諸天特產。
順便找一些適合用來實踐佛門三經的思路與手段。
......
泰山巍峨,山路蜿蜒。
葉凡一行人乘纜車到了中天門,剩下的路便要靠雙腳了。
石階陡峭,好在天氣不錯,山風帶著草木清氣,吹散了暑熱。
二十多人的隊伍拉成一條長龍,說說笑笑,走走停停。
葉凡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李青宸就跟在他旁邊,腳步輕盈,一點都不顯累,反而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看到什麼新奇的山石草木都要湊近看看。
「葉哥哥,那個石碑上的字我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李青宸指著一處摩崖石刻。
「那是古篆,現在很少用了。」
葉凡解釋道。
「哦……」
李青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著遠處山崖縫隙裡斜生的一棵鬆樹,「那棵樹長得真倔強啊!」
旁邊的林佳聽到了,笑著接話:「青宸妹妹說話真有意思,不過形容得挺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