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戀風雲事,直向蛟王庭
突破四極秘境圓滿,俞珩眸中血光隱現,毫不猶豫地運轉起《獸神經》玄功,霧時間,一團妖異的血色神焰自他體內燃起,頃刻間席捲全身。
「吼!」
三百六十處大穴同時爆發出震天獸吼,每一處穴竅中都盤踞著一尊太古異獸虛影。
有餐餮張口吞噬血焰,窮奇利爪撕扯經脈,機長尾掃蕩臟腑,混沌霧氣侵蝕骨髓...:..這些傳說中的凶獸此刻竟在他體內肆虐,將原本屬於紫府聖子的肉身徹底吞噬、再度化生。
「嘴一一」
隨著血焰灼燒,俞珩體表開始浮現細密的血色紋路,這具新生的軀體看似與原先無異,實則從最細微、最深處的道基烙印,已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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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縷血焰熄滅,俞珩渾身一震,三百六十尊太古異獸虛影齊齊長嘯,隨即沒入穴竅深處,此刻的他,從肉身到神魂,從血脈到因果,都已徹底成為「紫府聖子」。
即便是聖人親自探查,也找不出絲毫異樣的痕跡。
微風拂過,俞珩低頭審視自己完美無瑕的肉身,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從現在起,他就是真正的紫府聖子,不僅取代了其形,更繼承了其性與命,這是天地法則都認可的。
俞珩舒展身軀,每一寸骨骼都發出龍吟般的脆響,他望向曲州方向,目光穿透萬裡黑風,輕聲道:
「該去見見故人了。」
曲州,朝陽城外三十裡的一處幽深山穀中。
「餵?俞道長在不在?喂喂餵....
務葉凡蹲在一塊青石上,正對著掌心那枚黑白相間的符咒反覆呼喚,符咒上的道紋時明時暗,卻始終沒有穩定的回應。
「汪!小子你那個玄黃鼎快給本皇瞧瞧!」
一頭牛子大小的黑狗圍著葉凡不停打轉,油光發亮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烏光,它吐著猩紅的舌頭,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一雙銅鈴大的狗眼死死盯著葉凡的苦海位置,綠光直冒。
「別吵!」葉凡皺眉嗬斥,
「現在很關鍵,俞道長......俞道長?」
大黑狗人立而起,兩隻前爪直接搭在葉凡肩上,熱烘烘的狗鼻子幾乎貼到他臉上:
「就一眼!本皇保證隻看一眼!」
「滾!」葉凡反手一掌,將黑狗掀飛數丈遠,那黑狗在半空靈活地翻了個跟頭,四爪穩穩落地,卻仍不死心,
「看一眼,我隻看不摸。」
葉凡苦海金光閃爍,一尊古樸的小鼎浮現而出,鼎身纏繞著厚重的玄黃氣,每一縷都彷彿能壓塌山嶽,他警告道:
「你別打這鼎的主意,若想硬搶,別怪我..::
就在這時,掌心的黑白符咒突然光芒大盛,道紋如活物般流轉起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中傳出:
「居士稍待片時,小道即刻便至。」
「俞道長!」葉凡驚喜地跳下青石,「終於聯絡上你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
符咒中的聲音平靜:
「先前你我相距千萬裡,符訊需穿越重重空間,如今小道已至曲州地界,居士莫要走動。」
「好!」葉凡重重點頭,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符咒光芒漸熄,重歸平靜,一旁的大黑狗卻突然豎起耳朵,狗眼滴溜溜亂轉:
「汪!現世符篆之法傳承可不多見,這道士什麼來頭?竟能隔著萬裡傳訊?
葉凡沒有理會,隻是望著遠方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摩著符咒邊緣。
大黑狗見狀,賊兮兮地湊過來:
「小子,要不咱們打個商量?你把那鼎借本皇研究三天,本皇教你一門無上古經如何?
「嗬,」葉凡冷笑「你那些『古經」上次差點把我苦海炸了。」
大黑狗正要反駁,猛地扭頭看向東方:
「汪!有人來了!」
天邊,一道紫氣正以驚人的速度朝山穀掠來,所過之處雲開霧散,隱約有大道和鳴之音迴蕩。
「俞道長!這麼快就到了?!」葉凡驚訝地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紫色身影。
俞紫氣繚繞,緩緩落下,衣訣翻飛間帶著出塵之氣,麵容含笑,對著葉凡打了個道家稽首:
「別來未幾,豈料居士已名動天下。」
葉凡聞言苦笑搖頭,
「道長就別取笑我了,被兩大聖地追殺的名聲,我可一點都不想要。」
大黑狗此時悄無聲息地繞到俞珩身後,鼻翼不停抽動,鋒利的犬齒若隱若現,就在它猶豫要不要下口試探時,俞珩狀似無意地側首警了它一眼。
大黑狗突然渾身僵硬,炸起的毛髮根根直立,那一瞬間,它彷彿看到了一尊洪荒巨獸在俞珩身後顯化,滔天的威壓讓它四肢發軟,它立即收斂兇相,乖乖蹲坐在地,尾巴搖了搖,活像隻人畜無害的家犬。
葉凡神色凝重地說道:
「此次特意聯絡道長,其實是為了救龐博。」
俞珩微微頜首,
「可以,隻要知道他的具體位置,就能把他救出來。」
「道長如此自信?」葉凡吃驚地瞪大眼睛,忍不住試探性道:
「不知...道長如今是什麼境界?」
俞珩笑而不語,隻是輕輕拂袖,他溫聲道:
「居士且放寬心,龐博居士會無恙的。」
葉凡看著胸有成竹的俞珩,拜謝道:
「既然如此,就拜託道長了。」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一陣轟鳴。
隻見一艘通體由七彩神玉祭煉而成的戰船破空而來,船身綻放千丈霞光,所過之處雲開霧散,
船首一麵玄色大旗獵獵作響,上麵以金線繡著一個氣勢磅礴的「姬」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姬家的戰船。」葉凡低聲道。
戰船瞬息間沖入山脈深處,數十名姬家修士魚貫而出,他們身著統一製式的玄色戰衣,眨眼間就封鎖了整片山脈,遠處傳來喝罵聲,幾名散修被強行截住盤查。
「道長......」葉凡看向俞珩。
俞珩神色如常:
「無妨。」
他抬手在臉上一抹,麵容頓時如水波般變幻,轉眼間,化作一名俊美似妖的少年,眉如遠山含黛,眼尾曳出三寸金羽,原本的紫袍也化作流光溢彩的五彩羽衣。
「走吧。」
俞珩信步朝外圍走去,葉凡見狀,也運轉秘法改變容貌,化作一個麵容清秀的普通少年,大黑狗則縮成普通土狗大小,夾著尾巴跟在後麵。
「站住!」
一名身著星辰戰衣的青年突然攔住去路,他二十三四歲的模樣,道宮四重天的修為,這名青年陰沉著臉打量這一行人:
「兩人一狗,看著就可疑,跟我走一趟吧,有事問你們。」
俞珩腳步不停,輕輕抬手一揮。
「嗡一—」
虛空突然扭曲,一個五彩漩渦憑空出現,
那青年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像被無形大手揉捏的麵團,從四肢到軀幹詭異地扭曲蜷縮,
他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連慘叫都未發出,就化作一縷青煙被吸入漩渦,徹底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周圍巡邏的姬家修士竟無一人察覺,葉凡看得目瞪口呆,大黑狗更是夾緊了尾巴,狗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俞珩回頭淺淺一笑,眼尾金羽流光溢彩:
「姬氏一族橫行久矣,欺壓諸修,罪孽深重,誅之道心通暢,勿需掛懷。」
半日後,朝陽城內一處隱蔽賭坊。
葉凡推開雕花門,他目光掃過嘈雜的人群,在角落的賭桌前發現了正翹著二郎腿的塗飛。
「葉兄!這邊!」塗飛眼睛一亮,揮手招呼,他一身錦緞華服,腰間玉佩叮噹作響,一副紈綺子弟模樣。
待葉凡落座,塗飛湊近低聲道:
「葉兄幹得好大事啊!」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瑤池盛會即將召開,原本各路天驕聞風而動,結果被你鬧出的動靜全吸引到曲州來了。」
葉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道:
「看來塗兄最近又有進項啊,都有閒心關注我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在為贖人的源石發愁嗎?怎麼,湊齊了?」
「喉!」
塗飛聞言頓時垮下臉來,愁眉苦臉地拍著桌子:
「紫府聖地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一千萬斤源!把我全家賣了也湊不齊啊!」
葉凡挑眉:
「那你還不趁著這風雲際會,從那些世家大族身上『借」一點?」
「嘿嘿......」塗飛突然神秘一笑,壓低聲音,
「現在不急啦,有位前輩親自往紫府聖地走了一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讓紫府鬆口,答應一百萬源就放人。」
葉凡驚訝道,
「十三大寇前輩麵子這麼大?能讓聖地讓步?」
塗飛得意地晃晃手指:
「那是自然。」
兩人寒暄許久,茶盞中的靈茶已續了三回。
塗飛忽然斂去笑意,正色道:
「葉兄今日專程來尋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前些日子你為我等奔波相救,如今你有難處但說無妨,塗某必傾力相助。」
葉凡指尖輕即桌麵,沉吟道:
「麻煩確實有一些,不過被追殺已是家常便飯,我有藏匿之法,往人群裡一鑽,任他聖地世家也尋不到蹤跡。」他頓了頓,
「今日前來,是想向塗兄打聽第四大寇青蛟王的隱居之地。」
塗飛眉頭微皺,
「能問問葉兄去做什麼嗎?」
「我有一位故友在那裡,想去見見他。」葉凡目光坦然。
塗飛看了葉凡片刻,突然展顏一笑:
「好!我帶你去。」
葉凡點頭:
「我還有一位好友同行,可否?」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塗飛豪爽地一揮手,
「讓他來便是。」
不多時,賭坊木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五彩羽衣的俊美少年緩步而入,他眉目如畫,行走間衣訣飄飄,讓嘈雜的賭坊為之一靜,正是變幻了容貌的俞珩。
「有勞了。」俞珩對塗飛微微稽首,聲音溫潤如玉。
塗飛眼前一亮,
「這位兄台芝蘭玉樹,珠輝玉映,一看就不是尋常之人啊。」
俞珩含笑頜首:
「謬讚,此番勞煩塗兄了。」
塗飛大氣地擺手:
「不妨事!葉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待俞珩落座,塗飛突然壓低聲音,神色嚴肅:
「我們若要動身,必須儘快,剛收到訊息,搖光聖子和薑逸飛都已到了朝陽城。」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兩人堪稱東荒年輕一代的絕頂人物,許多老一輩修士都不是對手,我每次見到他們,都心驚肉跳。若被他們盯上......
」」
葉凡聞言神色一凜,他曾見過這兩人,確實深不可測,當下鄭重應道:
「塗兄所言極是,我們即刻動身。」
俞珩從容不迫地斟了杯茶,輕笑道:
「兩位不必憂心,我方纔來時,見那二位正在城東的酒樓品茗,一時半會兒尋不到此處。」
塗飛驚訝地看了俞珩一眼,他剛要細問,賭坊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封鎖所有出口!」
「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敢動我姬家人,活得不耐煩了!」
塗飛臉色驟變:
「不好!姬家的怎麼來這了!」他猛地起身,
「我們從密道走!」
俞珩不慌不忙,指尖在桌麵輕輕一劃,頓時,一道朦朧的黑白光幕將三人籠罩,他們的身影在光幕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賭坊內的喧囂聲彷彿隔了一個世界,再也聽不真切。
「這是......」塗飛瞪大眼睛。
「一點小障眼法。」俞珩微微一笑,
「應當足夠我們安然離開。」
三人一狗就這樣閒庭信步地從姬家修士麵前走過,那些身著戰衣的修士卻彷彿視而不見,塗飛緊張得手心冒汗,大黑狗也難得安靜地夾著尾巴,隻有俞珩依舊從容,五彩羽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搜!給我挨家挨戶地搜!」
「封鎖城門,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姬家修士的怒吼聲在身後迴蕩,很快,整座朝陽城都騷動起來,城門處禁製全開,護城大陣也被啟用,天空中交織著密密麻麻的道紋。
有心人打聽之下,訊息很快傳開:
原來是一位姬家長老之孫,在追查葉凡下落時,被一名身著五彩羽衣的神秘少年當場格殺,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少年出手時,周圍數十名姬家修士竟無一人察覺。
正因為如此,那位長老才如此震怒,此事若沒有結果,此次搜尋的姬家子弟全都免不了吃長老的掛落。
「萬物母氣根源出世,曲州這下熱鬧了。」茶樓裡,一位老者授須感嘆,
「連這等無懼姬家的絕顛人物都現身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陰陽怪氣道:
「姬家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這次踢到鐵板,除了無能狂怒還能怎樣?」
「嘿嘿,那少年敢如此乾脆利落地出手,背後恐怕也有大勢力撐腰。」另一人幸災樂禍地笑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說不定要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話題之後轉到葉凡身上。
「聽說那萬物母氣根源的持有者,竟是一尊荒古聖體!」有人壓低聲音道,
「可惜啊,聖體路斷,否則這東荒又要多一位絕代天驕了。」同伴搖頭嘆息。
「可不是嗎?荒古年間,這種體質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任何特殊體質在聖體麵前都要黯然失色。」
「唉,歲月無情,曾經的至尊體質,如今竟淪為廢體....
這些議論聲飄散在曲州的風中,而此時的俞珩一行人,早已在塗飛的引領下,悄然離開了朝陽城,向著青蛟王的隱居之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