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昔別薇姿凝曉露,今逢辰氣類清容
山間的晨鐘暮鼓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這對初嘗情愛的年輕修士將整座清虛山都化作了溫柔鄉竹樓簷角的風鈴終日叮咚,卻掩不住簾內時高時低的旖旋聲響。
晨起時,姬碧月總愛以手支頤在竹塌邊看俞珩修煉,她鬆散披著件碧色紗衣,任由晨風將衣擺吹得翩躍如蝶。
當那道紫色身影呼吸綿長形成奇妙韻律,她便不自覺地跟著呼氣吐息,漸漸入迷,直到被攔腰抱起,才驚覺紗衣早已滑落大半。
「小道士越來越放肆了..:」她伴裝嗔怪,把臉埋進對方沁著香意的頸窩。
俞珩隻是低笑,用還帶著仙氣餘溫的唇堵住她的抱怨,竹葉沙沙作響,掩去了隨後漸重的喘息。
午後的溫泉永遠氮盒著霧氣。
姬碧月發明瞭新的遊戲,將月見花露滴在俞珩鎖骨凹陷處,再俯身去嘗。
泉水蕩漾間,她發間的玉不知第幾次沉入池底,如墨的長髮在水中鋪展成網,將兩人纏繞在私密的天地裡。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昨日教你的玄女心經......」俞珩突然將她抵在池邊青石上,
「第三式可還記得?」
姬碧月眼波流轉,忽然咬住他耳垂:
「不如......道長親自檢驗?」
隨即尾音化作一聲婉轉輕吟,驚得岸邊飲水的靈鹿抬頭張望。
金解語第三日就氣得搬去了山巔別院。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都能看見竹樓視窗透出的暖光,映出兩個交疊的身影,有次甚至親眼目睹姬碧月被抱著在廊下賞月,那件鬆垮的寢衣根本遮不住滿身歡好的痕跡。
「沒出息!」她折斷手中的金簪,卻又忍不住偷看那對璧人耳鬢廝磨的模樣。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紗窗上,時而相擁,時而追逐,最後總是纏綿著消失在屏風後。
直到第十五日破曉,一道青鸞傳書穿透晨霧,懸在竹樓窗前喻喻震顫。
姬碧月慵懶地從錦被中探出藕臂,指尖剛觸及玉簡,就被身後人攬著腰肢拖回溫暖的懷抱。
「再睡會兒.....:」俞珩的鼻息灼熱地熨在她後頸,手掌熟門熟路地撫上那截雪白腰肢。
玉簡突然自行展開,族中老嬤嬤怒的聲音炸響:
「碧月丫頭!講道殿荒廢半月,你幹什麼去了!」
姬碧月霧時清醒,掙紮著要起身:
完了完了..這般墮落日子我竟過了半月..
話音未落,俞珩的唇已經堵了上來,這個帶著晨露氣息的吻讓她瞬間軟了腰肢。
「弟子們...嗯...都在等..:」她徒勞地推拒著,卻被俞珩就勢壓在雕花窗根前。
直到日上三竿,姬碧月勉強穿戴整齊。
她扶著酸軟的腰肢嗔怪地瞪向罪魁禍首,卻見俞珩正把玩著她的髮簪,隨意挑著一件輕薄小衣。
「還我!」她撲過去搶奪,又被就勢壓倒在厚貂墊上,俞珩咬著她耳垂低語:
「仙子不是急著去講道嗎?」
姬碧月突然翻身將他反製,青絲垂落如瀑:
「看來姐姐今日不擒你是不行了!」
窗外偷聽的靈鶴歪了歪頭,看著被端翻的香爐點燃了半幅紗帳。
正午時分,當金解語忍無可忍端開竹門時,隻見滿地狼藉中,姬家仙子正蜷在道士懷裡酣睡,
雪白的足踝上套著斷裂的輕紗,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你們兩個..::::」金解語一掌啪地震裂門框「能不能節製一點?!一天天的,沒完沒了了?!」
回應她的隻有姬碧月夢般的呢喃:
「小道土...嗯...該第六式了....
金解語手裡捏著一封燙金家書,指甲在信箋上刮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金家女娃,碧月年幼,心性未定,你身為摯友,當以身作則,莫要帶她誤入歧途....:
「我?誤入歧途?!」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金色長裙的孔雀紋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姬碧月!你給我起來!」
姬碧月懶洋洋地趴在俞珩懷裡,聞言隻是翻了個身,嗓音軟糯:
「解語~再讓我睡會兒嘛....
金解語一把掀開紗帳,俞珩半倚在床榻邊,慢條斯理地繫著衣帶,見她闖進來,沖她微微一笑「金仙子,早。」
「早個鬼!「金解語一把拽起姬碧月,
「你知道外麵傳成什麼樣了嗎?族老們全以為是我把你帶壞了!」她氣得指尖發抖,
「她們甚至寫信給我爹,說我帶你流連風月之地,敗壞姬家清譽!」
姬碧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嗓音還帶著未醒的慵懶:
「啊?可我們明明是在清修啊....
「清修?!」金解語指著滿地的淩亂衣衫、翻倒的酒壺,以及窗上掛著的..:...那件明顯被撕破的紗衣,怒極反笑,
「你們這叫清修?!」
姬碧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鬆鬆垮垮的寢衣,又瞄了眼俞珩,臉頰微紅:
「這個嘛......
金解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現在,立刻,馬上,去講道殿!」她咬牙切齒,
「否則,我就把你的荒唐事一件件寫在這封回信上!」
「我去!我這就去!」姬碧月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還不忘回頭瞪俞珩一眼,
「都怪你!」
俞珩含笑不語,隻是抬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金解語看得眼皮直跳:
「夠了!」她一把拽過姬碧月,
「別再磨蹭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姬碧月羞惱地踩腳,匆匆披上外袍,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俞珩低聲道:
「等我回來...
金解語:
她看著姬碧月匆忙離去的背影,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家書,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金家女娃,望你謹言慎行,莫要帶碧月出入不雅之所...
金解語捏碎了信箋,
「這鍋,我可不背!」
半日後,姬碧月講道歸來,整個人如棉絮般癱在竹榻上。
她踢掉繡鞋,玉足瑩潤透紅:
「小道士一一我身上好酸一—」尾音拖得綿長,帶著一股的黏膩。
俞珩正煮著茶,聞言輕笑:
「十五日不聽道,對於缺乏修煉經驗的普通修士而言,不亞於丟失千斤源。」說著手上蒸騰紫氣,溫熱掌心貼上她酸軟後腰。
「嗯~」姬碧月舒服得蜷起腳趾,
「所以今日學生們疑惑格外多......」她突然翻身,青絲鋪了滿榻,
「不如明日你替我去?」
茶爐上的水汽忽然凝滯,俞珩挑眉:
「我?」
「反正你這張臉沒人認得。」姬碧月湊近他耳畔,吐氣如蘭,
「你虛空經的造詣,比族裡那些老古董都深,就當心疼一下姐姐怎麼樣?」
俞珩含笑頜首:
「可。」
翌日清晨,講道殿前已是一片譁然,
眾弟子驚地望著玉階上那道陌生身影,發現來者並非孤高清冷的碧月仙子,而是一名俊逸青年。
一身玄黑道袍負手而立,晨風拂過他束髮的玉冠帶,在眉宇間投下幾分疏朗的陰影,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飄灑意態。
「你是......」幾名姬家人剛要出聲,忽見青年袖中飛出一縷無形清氣,如煙似霧地拂過他們麵門,幾人眼神頓時渙散,呆立原地,
俞珩環視台下,見眾弟子或驚或疑,忽的朗聲一笑:
「我名姬軒轅,碧月仙子族弟。」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今日代家姐講《虛空經》玄奧。」
說罷廣袖翻卷,五指驟然張開,虛空如幕布般被撕開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中竟都浮現出不同的景象:
有鯤鵬擊水,有明月沉江,最後化作萬千星光匯聚成掌,掌印起初不過寸許,轉瞬便遮天蔽日,掌心紋路清晰可見山河脈絡。
「虛空非虛,實相非實...:..」俞珩手掌輕旋,巨掌突然分化萬千,如落英繽紛「這式『萬象歸虛」,諸位看真了。」
一式虛空大手印,新來的講習竟然已演化到第十二種變化!
台下弟子漸漸如癡如醉。
而此時的姬碧月,正裹著俞珩的道袍在竹樓酣睡,晨光透過窗,在她鎖骨處投下細碎光斑,
唇角吩著絲絲甜笑。
晨露未晞,玄色身影立在講道台上,妙語連珠,聲如擊罄,暗藏乾坤,將姬家《虛空經》奧義拆解得如同掌觀紋:
「所謂虛空,非空非有.....:」他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勾勒道紋,引得天地靈氣共鳴,
「臂如這式『太虛引」
—
指尖突然進發黑輝,在眾目下將三丈外一名弟子的佩劍淩空攝來,劍懸在半空,劍身漸漸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黑色道則纏繞在他指間。
台下驚呼未起,俞珩反手一推:
「去!」道則重新凝劍歸鞘,分毫不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虛空道則如此返璞歸真,舉重若輕。
日影西斜,講道殿前卻無人察覺,直到暮鼓響起,眾人才驚覺已至黃昏。
俞珩廣袖一收,漫天演化的虛空符文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他掌心。
「今日到此為止。」他含笑作揖,袖中暗掐法訣。
弟子們隻覺神思清明如飲甘露,再抬頭時,「姬軒轅」的身影已模糊在暮色中,唯餘道法精要深印腦海。
「恭送吾師!」
此後數日,講道殿前愈發人滿為患。
有細心的女弟子發現,這位新講習演示虛空步時,足尖點地的韻律格外清越動人;
有老修士噴噴稱奇,多少年未見有人能把大虛空印使得如此羚羊掛角。
「怪哉.....:」有姬家旁係盯著自己記滿註解的玉簡,
「這位後生講的,怎麼比姬家藏經閣的註疏還透徹?」
山道上,兩名姬家執事正在嘀咕:
「軒轅公子到底是哪一脈的?」
「噓...聽說可能是那位閉關千年的玄祖親傳......
這一日,講道台前已擠滿翹首以盼的修土。
俞珩今日換了身姬碧月定製的青碧道袍,袖口銀線繡著的星紋在晨霧若隱若現。
他剛演示完虛空疊影的九重變化,台下便響起潮水般的提問聲。
「前輩!」一名背負古琴的女修率先起身,
「弟子修習太虛指時,身子總在子時刺痛.....
俞珩指尖凝出一縷紫氣,淩空繪出人體經絡圖:
「可是檀中穴往右三寸處?」見女修驚點頭,他輕笑,
「你錯把月華當靈氣引了。」說著並指虛點,那縷紫氣化作月輪與日冕交錯的異象,
「《虛空經》要的是『虛」而非「陰』,無人引導不要亂練,你明日寅時來尋我。」
女修忙不迭感謝,同時苦笑:
「我等普通人,哪裡找得來人引導..::::
一名麵色赤紅的壯漢支吾道:
「晚輩...那個...虛空經與學生修煉耀火訣相衝..」
俞珩聞言走下講台,將手掌按在壯漢苦海處,隻見赤紅烈焰與黑色虛空道紋在二人之間交織,
最終化作流轉的太極圖。
「水火既濟,陰陽相生。」俞珩收回手時,壯漢周身火焰已變成罕見的琉璃色,
「你缺少調和,可藉助一味外物.....」突然傳音入密。
眾人隻見壯漢虎軀劇震,突然跪地行大禮:
「前輩大恩!」
山門外,幾名姬家巡邏弟子竊竊私語:
「軒轅公子悟性真是驚人,外門功法同樣精通。」
「我剛瞧見六祖一脈的長老在偷偷做筆記.:
正當俞珩為一名弟子詳細講解虛空經具體要義時,天邊忽然劃過一道璀璨的金色神虹,
如利劍般刺破雲層,拖著長長的焰尾,在湛藍的天幕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咻一—」
神虹落地的剎那,平台上空霧時漫天花雨紛揚。
粉的、白的、紫的花瓣如雪花般飄落,每一片都帶著清晨的濕潤,在空中打著旋兒,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名身著白裙的絕色少女在花雨中翩然現身,裙擺上繡著的金線隨著她的動作流轉出細碎的華彩,彷彿將整片星空都織在了衣料上。
她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出世的清靈之美,如同清晨綻放在葉尖的花朵,滾動著最純淨的露珠,清新得能洗去人心中所有的煩躁。
周身三丈之內,無數色彩斑斕的靈蝶自發環繞飛舞,翅翼扇動間灑落星輝般的磷粉,在閃爍著夢幻的光澤,與飄落的花瓣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少女約莫二八年華,正是最明媚的時候。
肌膚比新雪還要瑩白三分,卻又透著朝霞映雪般的淡淡粉暈,彷彿上好的羊脂百玉被染上了一層暖意。
顧盼間,眼波清澈得不似塵世中人,像山澗最深處的清泉,能倒映出藍天白雲,一眼望去,便讓人覺得心神清涼,所有的煩憂都煙消雲散,
她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周圍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
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呆了,呼吸放輕了許多,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花雨落在她的發間、肩頭,靈蝶停駐在她的指尖,她卻渾不在意,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讓這半山平台都染上了一層靈氣與秀麗。
讓人看一眼,心情便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俞珩也停下了講解,少女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山川靈氣,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望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