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異類當朝亂,腥威血中成
天穹之上,五彩神霞如天河決堤,傾瀉而下,將整座太行山脈映照得通透明澈,恍若琉璃鑄就的仙境。
雲海翻騰間,媧皇法相巍然聶立,蛇尾盤繞九重天闕,素手輕托的五彩石垂落萬千神虹,如靈動的遊龍,在山間穿梭搜尋。
整座太行山脈,此刻都被神聖的景象籠罩。
天神生物的觀測站內,銀白色的實驗台反射著刺目的紅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警報!能量讀數突破閾值!已超出監測範圍!」
刺耳的電子音在實驗室裡瘋狂迴蕩,所有監測螢幕同時爆出雪花紋,紅色警告燈將研究員們的臉映照得暗紅。
一名戴眼鏡的研究員癱坐在椅子上,手指顫抖地指著螢幕上跳動的亂碼,
「那、那到底是什麼?能量波動完全違背了現有物理法則,連量子計算機都無法解析!」
他身邊的同事早已說不出話,隻是呆呆地望著窗外那片被霞光染紅的天空,嘴唇哆嗦著,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
地外文明所的地下基地深處,白髮蒼蒼的科學家跟跪衝到觀測窗前,玻他透過玻璃仰望著雲端的法相,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進發出驚人的光亮。
「女媧......真的是女媧......」老人聲音嘶啞,淚水順著皺紋滑落,
「古籍記載的造物主,轉土造人,鍊石補天的神明,竟然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
先秦研究院的地堡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滿牆的古老竹簡,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手中通訊器滑落,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他衝到石壁前,撫摸上麵刻著的古文殘卷,激動得渾身發抖:
「果然!上古神話都是有跡可循的!」老道士鬚髮皆張,眼中閃煉著狂熱的光芒,
「呼吸法隻要修煉到高深處,就能溝通天地神明,重現上古神話裡仙佛漫天、神魔並存的盛景!今日一見,貧道死而無憾!」
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
「導演!快出來!保證出片!」助手小劉的聲音喊破了音,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漫天流瀉的五彩神霞,整個人激動得直腳。
正在帳篷裡剪素材的周倚天,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為了捕捉太行山最壯麗、真實的場景,他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正對著電腦螢幕反覆調整畫麵色調,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聽到小劉的喊聲,他不耐煩地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
「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周倚天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哢吧」的脆響,
「我拍了二十年外景,什麼場麵沒見過?毛毛躁躁的,成不了大事。」他嘴上抱怨著,站了起來,踢開腳邊的零食包裝袋,拉著拖鞋走出了帳篷。
剛掀開帳篷門簾,周倚天的抱怨就卡在了喉嚨裡,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悍的睡眼瞬間變得溜圓,瞳孔在強光的刺激下微微收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整片天空都被五彩神霞覆蓋,赤黃青藍紫五種顏色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在雲層中翻滾流淌,空氣裡都漂浮著細碎的光粒。
「我的老天爺啊!」周倚天一個激靈跳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快快快!把我的大傢夥拿來!就是那個進口的RED攝影機,裝最大號的長焦鏡頭!」
他胡亂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小劉連滾帶爬地衝進帳篷,推出炮筒般的專業攝影裝置,鏡頭如同黑洞般對準天空,金屬機身在霞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光看這架勢就知道價值不菲。
周倚天一把搶過攝影機,架在三腳架上,手指飛快地調整著焦距和光圈,鏡頭對準雲端那尊巨像,嘴裡不停念叻:
「這場麵,是海市蜃樓嗎?可這光感、這能量波動,怎麼看都不像啊。」他皺著眉湊近取景器,看看裡麵流淌的霞光,忍不住咂舌,
「這亮度,簡直是最頂級的光汙染,後期得調暗三個度。」
突然他靈光一閃,扭頭對小劉喊道:
「快開直播!就說這是我們新戲會用到的最新全息投影技術,跟玉虛宮特效團隊聯合研發的,
專門用來還原神話場景!」
「好嘞!」小劉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點開直播軟體,鏡頭對準了天空的神霞,直播間的標題改成了「周倚天導演獨家揭秘:全息投影還原上古神話」。
不過三分鐘,直播間就湧進了上萬人,彈幕像潮水般刷了起來:
「周導又在整什麼新活?」
「臥槽這特效!臥槽這特效!」
「這是實拍?不可能吧?別是提前錄好的宣傳片吧?」
周倚天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對著小劉的手機鏡頭露出職業微笑,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神秘感: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本次直播是想給大家提前透個底。我們《封神:太行篇》劇組,聯合玉虛宮特效團隊研發了最新的全息投影技術,能在實景中一比一還原神話場景。
今天正好在太行山測試,就順便給大家開個直播,希望能帶來最真實的觀感體驗。」
他話音剛落,彈幕立刻炸開了鍋:
「周老狗又開始忽悠人了!上次說請了活神仙當顧問,結果是個天橋算命的!」
「炒作狗炒作狗炒作狗......鑑定完畢,又是為新片預熱的套路。」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這特效是真的牛啊,比某廠家的五毛特效強多了!」
「演員長什麼樣看不太清啊,就看見個模糊的影子在天上飄。」
「有一說一,演員還是敬業的,那麼高的地方吊威亞,得受老罪了吧。」
周倚天看著彈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心裡暗道:
純天然無加工的奇景!哪兒來的演員?
他剛想讓小劉把鏡頭拉近點,卻見小劉一臉不可思議地指著螢幕,拚命朝他使眼色。
周倚天心不動聲色地湊過去,手指在螢幕上一劃,將畫麵放大了十倍,隻見天際那尊女媧法相的肩頭,一個紫色身影淩空而立,衣袍在神風中獵獵作響,姿態挺拔如鬆。
隨著鏡頭的聚焦,那張臉漸漸清晰,眉眼柔和,鼻樑高挺,表情淡漠。
「我滴個親娘哎!」周倚天一屁股跌坐在地,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是這位爺?他、他怎麼跑到天上去了?」
小劉見導演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
「導、導演,還、還拍嗎?」
周倚天癱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緩緩移動的紫色身影,突然一拍大腿,放聲大笑:
「拍!必須拍!咱們的電影已經預定年度票房冠軍了!」他掙紮著爬起來,一把搶過攝影機,
鏡頭死死鎖定著天際的身影。
五彩神霞如天網垂落,在群山間交織穿梭,媧皇法相的雙眸流轉著日月星辰,目光所及之處,
山岩透明如琉璃,地脈纖毫畢現。
在萬丈懸崖之巔,一座由玄鐵與白骨築就的巨型鳥巢突然炸裂,一頭翼展五十米的黑羽金喙巨雕倉皇衝出,它的羽毛被神霞灼燒得焦黑翻卷,右翼冒著青煙。
「喉——!」
悽厲的尖嘯震碎方圓百丈的雲層,大雕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尊通天徹地的恐怖法相,其中蘊含著讓它神魂戰慄的威壓。
僅僅是法相掃來的一道目光,就讓它如遭雷擊,識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三魂七魄幾乎要被這道目光生生望散!
「逃!」
大雕渾身羽毛根根炸起,雙翼掀起黑色颶風,它燃燒精血,速度瞬間突破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氣浪白痕。
然而一「轟!」
媧皇法相輕輕抬手,整片天地突然凝固。大雕驚恐地發現,自己如同琥珀中的蚊蟲,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雲端之上,俞珩四肢如撐天玉柱,引動天地共鳴,隨著他右手虛按,媧皇法相的玉手緩緩蓋下。
看似緩慢,實則籠罩了整片蒼穹,掌紋如星河脈絡,流淌著開天闢地的道則。
大雕絕望地發現,自己在這隻手掌麵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前輩饒命!」大雕的拚命嘶吼,
「小雕願獻上所有珍藏!」
俞珩眸光淡漠,媧皇手掌輕輕一握。
「噗——」
漫天黑羽如雪紛飛,五十米的龐然妖軀瞬間崩解化作光雨消散,唯有那顆獰的雕首被保留下來,懸浮在半空中。
周倚天的直播間彈幕如火山噴發般炸裂:
「臥槽!這不是上次那個元始天尊特效嗎?」
「這質感,說是本尊降臨我都信!」
「等等......元始天尊怎麼用女媧法相?周老狗又亂改神話設定!」
「抵製縫合怪!還我正統神話!」
周倚天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手指卻興奮得發抖,他太清楚了,這哪是什麼特效?
天上那位可是貨真價實的活神仙!剛才被當小雞仔捏死的巨雕,分明是讓玉虛宮頭疼已久的太行獸王之一!
「叮鈴鈴一一」
通訊器突然響起,陸通的怒吼幾乎要震碎聽筒:
「周倚天!你他媽在搞什麼鬼?!這麼大事不提前告知我?!」
「陸老您消消氣!「周倚天邊擦汗邊盯著監視器,
「這突發情況我哪來得及跟您報告.....天爺啊!又來了!」
畫麵中,俞珩突然雙掌合十,紫袍在神風中驟然繃緊,周身流轉的金光與雲端的媧皇法相連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法相隨之緩緩抬臂,將胸前的五彩石托舉過頂,懸於天穹,進發出令日月失色的璀璨光芒。
「轟一—」
整片天穹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裂口處流淌著比太陽更熾烈的光芒。
五彩霞光如天河決堤傾瀉而下,赤如熔金、黃若凝脂、青似碧波、藍若深海、紫若雲霞,五道霞光交織成奔湧的光潮,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光潮掠過之處,雲層化作五彩的浪花,風染上斑斕的色澤。
波瀾壯闊的五彩光潮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瞬間淹沒整座太行山脈,山巒在光潮中變得通透如玉,每一道山脊都流淌著七彩光暈。
諸多獸王無所遁形,被霞光剝離,顯露出最本真的形態。
一頭通體如羊脂白玉的六牙白象從雲霧繚繞的山穀中衝出,它丈許長的象鼻捲起颶風,四蹄踏碎山嶽,發出震耳欲聾的長豪,霞光流淌,龐大的身軀騰起刺目白煙,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盤踞在千丈瀑布後的紅鱗巨蟒被霞光逼出巢穴,水缸粗的身軀在瀑布中翻滾,鱗片燃燒刺目的紅光,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猩紅的信子,試圖用毒霧抵擋光潮,卻被霞光瞬間蒸發,隻能扭動著身軀在峽穀嘶吼剮蹭。
太行深處的一條大川突然泥水翻湧,渾濁的河水中衝出一條觸鬚金黃的大鯰魚,被霞光照射,
它發出尖銳的嘶鳴,觸鬚斷裂,龐大的身軀在神霞中不斷抽搐。
幽深密林中,還有背插雙翅的黑虎、生有六尾的雪白狐狸、通體紫金的啄木鳥,這些平日裡稱霸一方的獸王,此刻在五彩光潮中如同喪家之犬,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俞珩立於高空,看著下方四處逃竄的獸王,眸中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手中掐訣,
「徒有人形,卻無人心,貧道今日便收了爾等孽畜!」
「鏘——!」
「鏘——!」
「鏘——!
五彩潮汐中驟然響起金鐵交鳴之聲,萬千神曦凝成天刀,神光閃爍間已斬開獸王皮毛,隻見血浪翻湧,碎肉橫飛,轉眼便露出森森白骨!
白象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合十作揖:
「世尊饒命!小畜願皈依..:::
俞珩眸光一寒,
「你天生佛性,卻迷信血食,以童男童女練功,去輪迴路上跟阿彌陀佛懺悔罪孽吧!」
神曦貫入它的天靈,龐然身軀頓時僵住,從象鼻開始,如琉璃寸寸崩裂,唯有六根斷裂的象牙插在山巔。
「噗!」
神霞橫掃,赤鱗蟒王頭顱飛起,蛇瞳中怨毒滔天:
「人類,你敢這樣肆意屠戮,其他獸王不會放過你的!」
俞珩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流轉的神曦愈發熾烈,插翅黑虎雙翼盡折,仍咆哮著撲來,俞珩劍指輕劃,虎軀應聲裂為兩半。
金須鯰王瘋狂甩動觸鬚,「啪」地抽在神霞上,豈料那金光觸鬚瞬間焦黑,整條魚身如遭雷擊,在痙攣中被絞成碎末。
六尾白狐見勢不妙,猛地咬斷三條尾巴,斷尾處噴出銀白色的狐火,瞬間幻化出六個真假難辨的分身,朝著六個方向逃竄。
神霞鋪開,將六個分身同時籠罩,狐火在光潮中不過三息便被徹底湮滅,
紫金啄木鳥鳥喙發光,燃燒精血,化作一道紫金剪,對俞珩發起死亡衝鋒,沿途的古木被剪刃輕易斬斷。
然而在靠近媧皇法相百丈之內時,便被光潮中的神曦煉化,羽毛與血肉盡數消融,隻剩一枚寸許長的嘴尖墜落在地。
直播間裡,周倚天舉著攝影機的手在劇烈顫抖,鏡頭死死鎖定光潮中不斷消散的巨獸。
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這、這到底是什麼?特效根本做不出這種質感!」
「那些巨獸是真的!我認出了那頭六牙白象,半年前新聞裡報導過它襲擊城鎮!」
「這位道長到底是什麼人?連獸王都能隨意斬殺!」
「周導!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害怕!」
天穹之上,俞珩負手而立,衣袂翻飛如雲,漫天血雨飄灑,觸及他周身三丈時自動蒸發,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他抬手輕揮,漫天五彩神霞如潮水般退去,隻餘淡淡霞光如輕紗般籠罩山脈。
六頭獸王的殘軀被無形的力量釘在虛空,白玉象王的斷牙、赤鱗蟒王的頭骨、黑虎王的雙翅、
金須鯰王的觸鬚、白狐的胡尾、紫金啄木鳥的喙尖,在霞光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哢一—」
周倚天的攝影機支架突然斷裂,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機器,卻見監視器中,那道紫袍身影一步跨出,竟直接來到鏡頭前!
「今日起,」俞珩的聲音不大,卻如黃鐘大呂般迴蕩在整座太行,
「凡化形異類,食凡人者一一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俞珩突然翻掌下壓「轟!!!」
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手印憑空浮現,掌紋如溝壑縱橫,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手印跨越數十裡虛空,狠狠拍在通古聯盟的銀色堡壘上。
地動山搖間,號稱能抵禦核爆的鈦合金建築,就像被巨人踩扁的易拉罐,轟然坍塌。
衝擊波橫掃八方,將周圍數裡的林木盡數掀飛,待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一個直徑千米的掌形巨坑,坑底岩漿湧動,將殘餘的合金框架熔成鐵水。
俞珩的身影漸漸消散,最後的話語如天憲般迴蕩:
「貧道於太行,待爾等來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