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求資方舉步,逢彼菩提徒
太行山脈,橫亙千裡,如巨龍盤踞北域,古稱五行山,傳為女媧鍊石補天之地;又名王母山,
據傳西王母曾在此設瑤池宴群仙。 讀小說選,.超流暢
山脈西接黃土高原,東瞰華北平原,縱貫順天、冀州、幷州、豫州四境,峰巒疊幛,氣勢磅礴,素有「撐天玉柱,鎮地脊樑」之雄名。
極目遠眺,但見群山如怒海狂濤般奔湧向天際,峰巒如劍刃刺破蒼穹,低穀似巨獸張開巨口,
雲霧在溝壑間奔騰,宛如龍鱗翻動晨曦初現時,赤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給灰褐色的山岩鍍上一層金邊,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彷彿在呼吸般起伏,蘊藏著撼動天地的磅礴氣勢,
俞珩化作一道紫虹,自東方天際疾馳而來,甫一抵達便斂去光華,懸浮在半空俯瞰。
腳下群峰跌岩,有的如猛虎蹲伏,有的似雄鷹展翅,最深處的太行陘雲霧翻騰,隱約可見古老棧道的殘痕。
山間古木森森,千年古鬆的枝幹如龍盤繞,樹冠遮天蔽日,樹縫間漏下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腐葉層上,泛著奇異的磷光,霧氣如白色綢緞般在林間流動,每一縷霧靄中都纏繞著淡淡的靈氣。
忽聞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一頭翼展足有二十丈的金雕在霧中低飛,抓起一頭大象般的野豬,
野豬獠牙徒勞地揮舞,卻被金雕一爪捏碎了頭骨,振翅間捲起颶風,轉瞬便隱沒於雲霧深處;
山麓處,十米多高的白鹿站在懸崖邊,渾身覆蓋著雪白的長毛,鹿角綻放七彩霞光,無視周圍虎視耽耽的斑斕猛虎與金錢豹,慢悠悠地啃食著岩縫中長出的青翠靈葉;
更遠處,成群的金毛獼猴,手持削尖的長棍,圍著一條水桶粗的巨蟒靈活跳躍,巨蟒鱗片開合間火星四濺,掃尾時山石崩裂,卻終究敵不過猴群的合擊之術。
長棍刺入鱗的脆響與巨的嘶鳴在山穀間迴蕩,最終巨的七寸被數根長棍同時洞穿,化作獼猴們的戰利品。
「草木通靈,禽獸成妖......」俞珩輕語。
這片古老的山脈,早已不是人類記憶中的模樣。
靈氣復甦的時代,一株長在崖壁上的七彩靈草,一顆被雷劈過的古木果實,甚至一汪蘊含礦物質的山泉,都可能讓野獸覺醒靈智,短短數年便可雄霸一方,將山頭劃為自己的領地,用獠牙與利爪書寫新的秩序。
俞珩落在一片幽深的原始古林,參天巨木遮天蔽日,腳下的腐葉厚得能沒過膝蓋,腐殖質蒸騰起紫霧,散發著潮濕的黴味與草木的清香。
光線艱難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籟籟一—」
身後的樹叢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一頭展開三米長翼膜的紫色蝙蝠從死角悄無聲息地撲來,獠牙閃著幽藍的毒光,翼膜上布滿了眼球狀的花紋。
它飛行時不帶一絲風聲,利爪直指俞珩的後心,將眼前這個道人當成了絕佳的獵物。
「嗡一一」
俞珩沒有回頭,後背突然泛起一圈金色的漣漪,如平靜的湖麵被石子打破。
漣漪擴散的瞬間,紫色蝙蝠撞在上麵,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整個身軀如被投入熔爐的冰塊迅速消融,化作一蓬血霧。
俞珩頭頂浮現出一口黑色的漩渦,魔蝠潰散的血肉尚未落地,便被抽離出最本源的生命精粹,
一絲一毫都未曾浪費。
「沒有源石,便以生靈為資。」俞珩自語。
他此行的目的,是取回自己四極境界的修為道果,這方天地沒有源石,所幸他有吞天魔功,能將方物生靈的本源煉化為己用,作為修行的養料。
他一步步向山林深處走去,紫袍在林間劃過淡淡的影子。
腐葉間竄出的碧鱗妖蛇、古樹上垂下的食人藤、乃至泥土裡突然暴起的山......無論何種凶物撲來,皆在丈許外便化作養分。
隨著海量生命精華注入,他體內沉寂的道宮開始復甦,五臟對應五行,隱約傳出大道倫音。
太行山綿延千裡,群峰如濤,將天地間的靈氣攬入懷中。
在這片古老的山脈裡,名山大川如星羅棋佈,太行陘的險峻、王屋山的幽深、中條山的磅礴,
共同孕育出無數神異之物。
自靈氣復甦以來,山中奇花異果競相綻放,朱果赤紅如血,金蓮吞吐月華,傳聞中有的花果甚至隱匿於高天雲霧深處。
這些異果、異花、異草,是靈氣復甦時代最誘人的寶藏,也成了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天神生物的戰機時常掠過蒼穹,菩提基因的異人穿梭林間,先秦研究所的勘探隊挖掘著上古遺蹟,地外文明所追尋著星外降臨者的蛛絲馬跡......
這些勢力盤踞在太行山的各個角落,爾虞我詐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今天天神生物截了菩提基因的貨,明天先秦研究所就偷了地外文明所的樣本,明槍暗箭從未停歇。
近日,菩提基因的一座隱蔽基地裡,一份加密檔案被送到了行動組,遵照大小姐的命令,尋找一株早在三年前就被探測到的奇花,
為了不引人注意,菩提基因派遣了異人龐終帶著五人小隊深入太行。
這支五人小隊沒有攜帶重型武器,每個人都穿著迷彩服,偽裝成登山者。
龐終走在最前麵,麵板黑如鐵,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一雙眼睛裡含著肅殺的光,唇線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曾是特種部隊的教官,傷病退役後受薑家恩惠,服食異果,覺醒了「硬化」異能後,拳頭能砸碎乾厘米厚的鋼板。
「頭兒,有些不對啊。」一名長著奇異複眼的青年湊到龐終身邊,他的眼睛由無數個小鏡片組成,能同時觀察八個方向,
「四周安靜得過頭了,連蟲鳴都沒有。」
龐終停下腳步,側耳傾聽,林間確實靜得詭異,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透著一股死寂,他眉頭微皺:
「以往這種情況出現,意味著此地誕生了獸王。」
太行山的獸王都是萬中無一的凶獸,能號令方圓百裡的異獸,最出名的那頭蒼狼王,曾帶領獸潮血屠整座人類都市。
「獸王?」旁邊戴著防毒麵罩的李明猛地後退一步,麵罩下的聲音帶著驚駭「那我們豈不是隨時有生命危險?我的「腐氣』異能對獸王級別的凶獸根本沒用!」他覺醒的異能能釋放腐蝕性氣體,卻隻能對付普通異獸。
「不對,」另一名鼻子奇大的青年張猛使勁抽動著鼻翼,他的嗅覺能分辨出三百種不同的氣味,是小隊的活雷達,
「獸王誕生會伴隨無數場血腥廝殺,方圓十裡都該瀰漫著血腥味,可我嗅遍了周圍的氣流,隻聞到草木的清香,一絲血氣都沒有。」
複眼青年陳默也點頭附和:
「我用複眼掃描了半徑一公裡的範圍,地麵上隻有零星的獸蹄印,沒有明顯的廝殺痕跡,連斷骨和血跡都沒發現。」
五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龐終,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們從未遇到過,隻能依靠隊長的經驗判斷。
龐終蹲下身,手指撚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輕嗅,泥土裡除了尋常的腐殖質,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甜香,像是某種奇花初綻時的氣息。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沉聲道:
「有可能是方圓百裡內,有特別神異的奇花異草正在盛放,那股氣息吸引了眾多異獸的注意,
讓它們暫時離開了自己的領地。」
「不會是大小姐讓我們找的那一株吧?」身材肥圓的隊員王德突然咋舌,他身上肥肉都在發抖,
「要在獸群中拿到那朵花,這我們咋辦?!」
「不會的。」龐終搖頭,語氣肯定:
「研究所的預測很明確,那一株奇花至少還要兩年才會綻放。而且它的位置極其隱蔽,很難被找到。」
龐終頓了頓,目光掃過隊員們緊張的臉,忽然話鋒一轉「大夥兒還記得自己以前是幹什麼的嗎?小李你曾是快遞員,老王你開計程車,小張你在工地搬磚......沒有薑家栽培,你我這輩子一眼能望到頭。
一枚異果起步要上百萬,捫心自問薑家對咱們怎麼樣?」
提及薑家,隊員們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那位大小姐,身份尊貴,貌若天仙,卻心地善良,光是這次任務的預支獎金,就夠他們在順天買兩套房了。
「大小姐對這件事很重視,特意欽點了我們五個的名字執行任務。」龐終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帶著一種感染力,
「如此信任,我們能讓她失望嗎?」
「不能!」幾名青年異口同聲地喊道。
提到那位風華絕代的大小姐,幾個年輕人的眼中頓時燃起火焰。
「頭兒說得對!」陳默第一個響應,
「大小姐待我們恩重如山,絕不能讓她失望!」
「就是!」張猛拍著胸脯,
「上次我覺醒失敗差點死掉,是大小姐親自批了珍貴的「菩提露」救了我。「
龐終滿意地點頭:
「放心,大小姐向來大方了,這次事成之後,少不了你我的好處,進化藥劑、修煉功法,要什麼有什麼,說不定還能得到大小姐的親自接見.....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讓隊員們瞬間振奮起來。
「走!」他大手一揮,五人繼續向深山進發,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山石的縫隙上,留下淡淡的鞋印隊員們緊隨其後,複眼青年陳默時刻警惕著四周,鼻子奇大的張猛不斷嗅著空氣中的氣息。
林間的霧氣漸漸變濃,帶看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龐終的眼神越來越銳利,他知道,此次任務絕對不同尋常,他隻能抱以方分的小心。
林間的霧氣漸漸凝成實質,如白色的綢緞在樹影間纏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香氣初聞時清冽如蜜,聞久了卻隱隱透著股腥甜,像是某種肉食花卉在暗處綻放。
龐終的眼神越來越銳利,瞳孔微微收縮,將周圍的動靜盡收眼底,他緊了拳頭,心中清楚這詭異的甜香絕不是好兆頭,此次任務定然不同尋常,隻能抱以萬分的小心。
「都把防毒麵罩檢查一遍。」他壓低聲音命令道「這香氣不對勁。」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途中兩次遭遇異獸,第一次是三頭體長近丈的青麵療牙野豬,正趴在岩石上打盹,張猛的鼻子率先捕捉到它們身上的腥臊味,龐終當機立斷,帶著眾人從側麵的陡坡繞行;
第二次遇到一群倒掛在樹梢血眼蝙蝠,每一隻都長著鋒利的骨刺翅膀,好在陳默的複眼提前發現了陰影中的異常,張猛則通過氣味判斷出了最佳規避路線。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兩塊巨石合攏的凹地,
巨石表麵爬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濕漉漉的岩麵在霧氣中泛著幽光,腳踩上去稍不留意就會打滑龐終趴在巨石邊緣,向下望瞭望,凹地底部隱約可見一道半人高的裂縫,縫隙裡透出淡淡的涼氣。
他回憶著腦海中的地圖,確認坐標分毫不差,隨即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驟然膨脹,合身的迷彩服被撐得鼓鼓囊囊,麵板迅速硬化成深黃色,宛如覆蓋了一層厚重的岩石鎧甲。
「退後!」他低喝一聲,右拳帶著破空聲轟向岩縫。
「轟一一!」
碎石飛濺中,裂縫被硬生生拓寬了半尺,露出一個黑的洞口。
「嘔一一」緊隨其後的張猛剛湊近就猛地後退幾步,捂住口鼻,扯下麵罩臉色慘白,劇烈乾嘔起來,
「嘔......裡麵......全是腐爛的味道!」他靈敏的鼻子此刻成了負擔,腥臭中還夾雜著濃鬱的血腥氣,直衝腦門。
陳默的複眼泛起幽藍光芒,視線穿透黑暗:
「裡麵有很多異獸戶體,堆得像座小山,劍齒虎、鐵背猿......等等,那是地龍蜥?這種級別的異獸都死在這?」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龐終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有王級生物存在的跡象嗎?比如鱗片、爪痕或者特殊的能量波動?」
王級生物的威壓絕非普通異獸可比,哪怕隻是留下一絲氣息,也能讓普通異人心悸不已,陳默與張猛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龐終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那還好,應該是某種凶獸在洞裡築巢,清理了周圍的異獸。」他側身鑽進洞口,
「大家小心點,保持警惕。」
一行人魚貫而入,裡麵是一處廣闊的溶洞。
鐘乳石如冰筍般從頭頂垂下,最長的一根足有三丈長,尖端懸掛著晶瑩的水珠,滴落時在地麵的水窪裡濺起細碎的光斑。
洞壁上布滿了奇異的螢光苔蘚,散發著藍綠色的幽光,將溶洞映照得如同幻境,地上的水窪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鋪著一層細碎的白骨,不知是多少生靈的遺骸。
龐終開啟通訊器,螢幕的光亮在幽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研究所嗎?十三號岩洞已經找到,請確認坐標。」
不一會兒,通訊器亮起綠光,對麵是銀白色為主基調的實驗室,不鏽鋼操作檯反射著冷硬的光,一群戴著白色口罩的研究員正在忙碌,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響透過電波傳來。
一名禿頂中年人推了推眼鏡,透過攝像頭仔細觀察四周環境,確認無誤後回復道:
「坐標確認完畢,去溶洞深處的石台上,將那株「幽冥草」的樣本帶回來吧,注意不要損傷根部。」
龐終正要關閉通訊器,對麵的中年人忽然身子一矮,躬身行禮。
螢幕裡,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緩步走近,她身材修長,白大褂的衣擺在腰間微微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即使戴著口罩,也能透過那雙會說話的眼晴看出她的絕色,眼波流轉間,彷彿有星光在其中閃爍,睫毛纖長如蝶翼,鼻樑高挺秀氣。
「大小姐?!」龐終驚訝地後退半步,下意識地想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屍堆,
「這裡環境髒亂,到處都是屍體和汙水,還是不要髒了您的眼睛。」
對麵的女子笑出聲,聲音婉轉如黃鶯出穀,帶著幾分嬌柔:
「我沒有那麼嬌貴。」她的目光透過螢幕掃過溶洞,最終落在龐終身上,
「這次辛苦你們了,等你們回來,我親自為你們慶功.....
「嘶啦一」
一道刺耳的摩擦聲打斷了對話。
溶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呼嘯的風聲,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高速穿行,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帶著腥風從頭頂掠過,緊接著便是鱗甲摩擦岩石的刺耳聲響。
「蛇!好大的蛇!!」
身材肥圓的隊員突然發出悽厲的哀豪,他的異能還沒來得及發動,整個人就被一道水桶粗的黑影捲了起來。
那是一條巨蛇,渾身覆蓋著黑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在螢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的頭顱比水牛還大,雙眼赤紅如血,張開的巨口中露出兩排匕首般的獠牙,正死死咬向被捲住的隊員。
「啊一一!!」慘叫聲在溶洞中迴蕩,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龐終目毗欲裂,渾身肌肉瞬間膨脹,麵板硬化成深黃色,一拳朝著巨蛇的七寸轟去:
「孽畜!放開他!」然而巨蛇的速度遠超想像,尾巴輕輕一甩,就將龐終抽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陳默的複眼鎖定巨蛇,目放迷光,李明在尖叫中釋放出帶有腐蝕性的氣體,可這些攻擊落在巨蛇身上,對它造不成一丁點傷害。
通訊器的螢幕還亮著,實驗室裡的人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禿頂中年人臉色煞白,
「黑角!接近二十五米長,這是快成王了!」
螢幕裡的女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溶洞中的螢光苔蘚劇烈閃爍,巨蛇的赤紅眼眸掃過剩下的幾人,帶著冰冷的殺意,將他們都當成了到嘴的獵物。
「防禦陣型!」龐終滿嘴鮮紅,牙齒縫裡滲著血沫,他掙紮著從石柱旁爬起來,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怒吼,剛才那一尾抽得他內臟都移了位。
他硬化異能催動到極致,全身麵板泛起青銅般的金屬光澤,五人勉強結成三角陣勢,巨蛇龐大的身軀已如山脈傾塌般碾壓而來。
鱗甲摩擦地麵的「嘶啦」聲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膩感「哢一—」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溶洞中炸響。
龐終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像被萬噸液壓機碾過一般,瞬間爆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碎塊。
通訊器從他手中滾落,螢幕在顛簸中磕碰到岩石,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卻依舊頑強地亮著,將這血腥的一幕實時傳向實驗室。
黑角蟒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粗壯的蛇尾在空中劃出殘影,「砰!」的一聲悶響,陳默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抽飛,重重撞在溶洞頂端的鐘乳石上。
三寸長的骨刺從他後腦勺穿出,顱骨瞬間炸裂,紅的白的腦漿噴濺在冰筍般的鐘乳石上,整個人軟軟地滑落,變成一具無頭屍體,洞察八方的複眼,此刻隻剩下渾濁的空洞。
「開火!開火!」李明瘋狂扣動脈衝槍扳機,藍白色的電漿束在蛇鱗上炸開點點焦痕。
「嘶一一」
巨蛇突然昂首,張開血盆大口,口腔深處翻湧著墨綠色的毒霧,霧氣粘稠如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啊一一我的眼睛!」肥碩的王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雙手死死捂住臉跪倒在地,防毒麵罩像遇到烙鐵的蠟一般融化。
暴露在外的麵部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泡、潰爛,更可怕的是他全身的脂肪層像遇到熱刀的黃油,化作黃褐色的膿液從毛孔中汨汨湧出。
短短三秒,這個兩百斤的胖子就塌陷成一張滴著油的人皮。
實驗室裡,螢幕上隻能模糊地警見溶洞頂層的幽藍磷光,以及偶爾閃過的黑金色鱗甲。
幾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穿透電波,像鋼針般紮進每個人的耳膜,隨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小姐站在螢幕前,白大褂的袖口微微顫抖,眼中凝結著化不開的寒霜,口罩下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呼吸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實驗室裡始終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先開口打破這令人室息的沉默。
大小姐修長的手指死死住實驗台邊緣,指甲在金屬表麵刮出刺耳的聲響,懷著萬分之一的僥倖,她開口道:
「還......有人活著嗎?」
「有的。」通訊器那頭突然響起一道溫潤平和的男聲,彷彿暴風雪中突然照進的一縷陽光。
這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卻讓實驗室所有人寒毛倒豎,因為他們的隊員名單裡,根本沒有這個聲音的主人!
薑洛神猛地抬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拾起了染血的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