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紫府重禮代行孝
俞珩不再與黑皇糾纏,神色一凜,抬手間,一片清冷輝光如同月華灑落,瞬間籠罩了黑皇周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他頭頂三寸之處,忽然有一隻由精純清氣凝聚而成的微型青鸞虛影悄然浮現。
青鸞羽翼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對著黑皇發出一聲無聲的清鳴,雙翼一振,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直直朝著黑皇的眉心識海竅穴鑽去。
「汪?!」黑皇隻覺得一股清涼猛地侵入識海,靈活轉動念頭的狗腦子驟然一滯,一對狗眼立時呆滯了幾分,往日裡的狡詐褪去大半。
它雖看不見青鸞虛影,卻本能地察覺到極大的不對勁,猛地甩了甩碩大的狗頭,試圖驅散那股異樣感它喉嚨裡發出低低的鳴咽聲,警惕萬分地盯著俞珩,起療牙道:
「俞小子!你——-你剛纔是不是對本皇做了什麼手腳?!」
俞珩笑而不語,腳下的陰影之中,一條完全由濁氣凝聚而成的漆黑玄蛇悄然湧起。
蛇身鱗片清晰可見,吐著分叉的信子,快如閃電般竄出,一口便咬中了黑皇粗壯的脖頸!
「鳴——」
黑皇隻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直衝腦門,強壯的身軀頓時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開始不受控製地左右搖晃,四條腿彷彿踩在了棉花上,眼神變得更加迷離渙散,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俞珩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能直接穿透意識的阻礙,傳入黑皇的識海深處:
「黑皇,仔細回想,你最近在這冰雪宮附近,可曾見過紫府聖女?」
黑皇迷迷糊糊地晃著腦袋,舌頭有些打卷,口齒不清地答道:
「沒沒有本皇眼裡隻有源龍果俞珩眉頭皺得更緊,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
「那冰雪宮最近幾日,有沒有大張旗鼓地派人出來,迎接什麼身份尊貴的重要人物?」
黑皇依舊晃著腦袋,努力回憶,迷迷糊糊地應道:
「有.好像是有前天天還沒亮·就聽見動靜了—
「看清是誰了嗎?是男是女?來自哪個勢力?」俞珩立刻抓住關鍵,緊追不捨。
「沒沒看清就看見一群人呼呼啦啦的穿著冰藍色的袍子·駕著亮晶晶的戰車進了後山—」
黑皇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彷彿隨時要睡過去。
俞珩心中暗自思付:
不是被這條狗設計困住冰雪宮又曾大張旗鼓迎接那她怎麼會突然斷了聯絡?」
他不再多問,抬手一揮,侵入黑皇竅穴的濁氣與清氣迅速退去。
「汪一一!!!」
四聖心源的效果一消失,黑皇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它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暴跳如雷。
渾身的黑毛炸了起來,著鋒利的療牙,對著俞珩憤怒地咆哮:
「汪!俞小子!你竟敢暗算本皇!用的是什麼邪法?說!你剛纔到底從本皇嘴裡撬走了什麼秘密?!」
俞珩對它的咆哮渾不在意,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光瑩瑩、內蘊濃鬱生命源氣的異種源,笑道:
「你近日修行急躁,早已心魔叢生而不自知,適才我施展的是紫府無上妙法『清心訣」,是在幫你拔除魔障,穩固道心,你怎倒反過來怪我?」
黑皇下意識地張口,「咕咚」一聲將那塊異種源吞入腹中,感受精純的源氣在體內化開,滋潤四肢百骸,渾身透看一股舒泰。
但它狗臉上依舊寫滿了「你當本皇是傻子嗎」的表情,之以鼻道:
「汪!胡說八道!本皇道心堅如神鐵,萬魔不侵,哪來的什麼心魔?你小子少在這裡忽悠本皇!」
俞珩也不爭辯,手腕一翻,又一塊紫氣氮氯,更為珍貴的紫色異種源出現在指尖,他一邊隨意地拋起接住,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此地龍脈之氣勃發,地氣蒸騰如龍,隱隱與地下深處相連,乃是大吉之兆。
依我看,這下方必然孕育著非同小可的重寶,你有沒有興趣,隨我一同去地下探探?」
「嗖!」
黑皇的眼晴死死盯著那塊紫色異種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再次精準地張口接住,「
哢」一聲嚼碎吞下。
聽到「重寶」二字,它那雙狗眼瞬間亮得如同兩盞探照燈,貪婪之色幾乎要從眼裡溢位來,尾巴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但它還是強撐看對看俞珩了牙,表達不滿。
然而,等了半響,見俞珩隻是看著它,卻沒有再掏出源的意思,終於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主動開口催促:
「咳.那個看在你小子還算有孝心的份上再來一塊!本皇就勉為其難,暫且信你一回,陪你去地底下瞧瞧熱鬧!」
俞珩卻不再理會黑皇,周身籠罩的漆黑虛空之力緩緩褪去,顯露出外界冰天雪地的景象。
寒風卷著雪花,在兩人身邊打著旋兒,遠處的雪峰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轉身望向不遠處巍峨聳立的雪山,目光穿透厚厚的積雪,彷彿能看到山體內部的地脈流轉,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我觀此地山勢,左有雪峰為屏,右有冰川為障,正是『藏風聚氣」的上上格局;地下龍脈盤踞如活物,地氣勃發如龍騰,隱隱透著王者氣象。
往下深掘,定然能挖出封存萬古的絕世神源,甚至可能伴生有太古時期的奇珍異寶,我源術尚可,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說罷,他不再看黑皇,腳步從容不迫,踏著厚厚的積雪,徑直朝著與天地相連的巨大山腹方向走去。
黑皇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又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腹中兩塊異種源化開的精純精氣,再一想到「絕世神源」「太古奇珍」這兩個讓它心癢難耐的詞,哪裡還忍得住?
「汪!等等!這等探寶盛事,豈能少了本皇?!」
它大叫一聲,邁動四條粗壯的狗腿,屁顛屁顛地快步跟了上去,濺起一路細碎的雪沫,油光水滑的黑毛上很快沾了一層白霜。
一人一犬循著龍脈氣息,一路深入山腹,在山腹最深處,光線晦暗,寒氣刺骨。
前方的山壁下,有一個直徑約丈許、深不見底的大洞,洞口邊緣覆蓋厚厚的冰層,如同直通九幽的魔井。
絲絲縷縷精純的龍脈之氣,正從洞口緩緩溢位,觸碰到麵板時,既有凍徹骨髓的冷,又有溫潤滋養的暖。
然而,這口神秘的井洞,卻被一塊巨大無比,晶瑩剔透如同水晶的萬載玄冰嚴嚴實實地封住了入口。
玄冰足有兩人高,表麵光滑如鏡,能清晰映照出人影,內部彷彿藏著雲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龍脈精氣,正是從這口井中溢散出來的。」俞珩的目光落在那塊萬載玄冰上,聲音在空曠的山腹裡迴蕩,帶著幾分凝重。
「?不對!」黑皇湊到玄冰前,鼻子湊得極近,仔細嗅了嗅,又瞪大狗眼盯著玄冰內部看了半響,突然叫道,「這玄冰裡麵是不是封看什麼東西?」
俞珩雙眸之中亮起深邃的紫色神芒,穿透玄冰表層的朦朧,直抵內部。
隻見巨大透明玄冰內部,赫然冰封著一隻身形魁梧的老猿!
老猿盤膝而坐,姿態安詳,渾身覆蓋著濃密富有光澤的雪白獸毛,即便被冰封萬古,毛髮依舊透著絲滑的質感:
它的麵容栩栩如生,眉骨高聳,雙目緊閉,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下一瞬就會睜開眼睛。
最奇特的是,這老猿周身竟隱隱與這片冰雪天地的大道相合,流轉著一種玄而又玄的自然道韻,清淡如水,若不凝神細察,極易將其與周圍的寒氣混淆,忽略過去。
「汪?!這這不會是萬年前那位開創了冰雪宮的祖師老猿吧?!」黑皇看清老猿的模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傳聞那位祖師修為通天徹地,他他竟然坐化在了這裡?冰雪宮的人難道不知道?就任由祖師遺骸封在此地?」
俞珩沒有接話,眸光微凝,紫薇神眼的視野中,看似平靜的玄冰內部,以及老猿周身的每一寸毛髮、每一寸肌膚上,都布滿了無數細密森然,環環相扣的恐怖殺機陣紋!
陣紋如同嚴密的蛛網,不僅將老猿包裹,更順著玄冰蔓延到井口四周,形成了重重疊疊的禁製,看似是在封印這口井,實則更像是在刻意鎮壓隱藏著什麼東西。
冰封的老猿,更像是一個「陣眼」,而非單純的遺骸。
黑皇身為陣紋大家,隻看了一眼玄冰表麵隱約浮現的陣紋痕跡,狗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凝重:
「這裡的禁製太雜、太多了!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破解起來極其麻煩。稍微弄錯一個陣點,就可能引發毀滅性的連鎖反應,到時候別說探寶,咱們倆能不能活著出去都難說!
俞小子,你再仔細看看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比較薄弱的入口,或者天然的通道?」
俞珩沒有回答,他眼中紫色神芒愈發濃鬱,無數繁複的道紋如同星河在瞳孔中急速演化、推演、變換。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流淌出黑白二色的八卦道紋,如同兩條靈動的遊魚,在指尖盤旋纏繞,小心翼翼地朝著玄冰表麵的一道細微陣紋探去。
「我試試。」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緊緊鎖定指尖道紋。
黑皇屏息凝神,一雙狗眼眨也不眨地緊盯看俞珩的動作。
它深知這小子資質逆天,於諸多領域皆有極深造詣,此刻抱著偷師的心態,仔細觀察他如何應對這棘手無比的古老禁製。
他十指靈動如穿花蝴蝶,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簡單的黑白道紋,而是演化出完整的八卦符。
乾、坤、震、巽、坎、離、良、兌,八枚符文環繞飛舞,帶看一種近乎道韻天成的韻律,精準地切入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的禁製之中,沒有觸動任何一處殺機。
隨著他的動作,冰封老猿周身原本隱沒的禁製被逐漸激發,開始顯化出掙獰的真麵目:起初隻是冰層內部泛起細微的漣漪,緊接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鏈條憑空浮現。
一半閃爍冰藍色的寒光,一半縈繞幽黑色的死氣,相互勾連纏繞,在玄冰表麵編織成一張巨大的殺網,發出錚錚的鳴響。
寒氣驟然加劇,整個山腹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連空間都要被凍結凝固。
黑皇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強行浸入了萬載冰窟之中,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忍不住打了個劇烈的冷顫,雪白的狗牙不受控製地「咯咯」哆了兩下,連忙運轉神力護住周身。
禁製的變幻也愈發劇烈!
前一瞬還如寒冰般靜止肅殺,下一瞬便化作萬千冰棱劍雨呼嘯穿刺;剛剛還是綿密柔韌的網狀束縛,轉眼間又變成吞噬一切靈機的黑暗漩渦種種變化詭莫測,能量波動如同潮汐起伏不定,引發陣陣低沉轟鳴,四周的冰壁開始震動,細碎的冰晶落下,在地麵堆積起薄薄一層。
「要、要、要不.算、算了吧——..」
黑皇被越來越大的動靜嚇得心驚肉跳,舌頭都有些打卷,「我、我心中很是不安啊·—這動靜太大了,別、別把冰雪宮那些閉關的老怪物給引來了·到時候寶貝沒撈著,反倒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鱉,那可就虧大了!」
俞珩全神貫注,根本不理睬它的勸阻,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破解禁製中,指尖的八卦符文轉動得愈發迅疾。
黑皇急得抓耳撓腮,一邊左顧右盼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咬牙從自己苦海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材料。
它爪子飛快地在地麵劃動,以極快的速度佈下了一層用以遮掩氣息動靜的欺天陣紋,希望能將這邊的波動儘可能隱藏起來。
此時,俞珩的破解已至關鍵!
他雙手操控的黑白道紋驟然暴漲,化作兩條矯健的蛟龍騰躍翻飛,時而相互交織,化作一把鋒利的陰陽道剪,精準地剪斷禁製之間的核心聯絡,每剪斷一處,玄冰表麵的符文便黯淡一分;
時而又纏繞在一起,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緩緩轉動,不斷消磨看符文裡殘存的力量,將頑固的禁製一點點磨成虛無。
某一刻,整個山腹的能量波動驟然一斂,呼嘯的冰棱、纏繞的黑網、吞噬的漩渦..:::.所有光芒消失不見。
萬籟俱寂的剎那,俞珩的右手驟然變化,五指指尖覆蓋上一層厚重的紫色龍鱗,繚繞淡淡的血氣,瞬間化作一隻掙獰的龍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探入暫時平靜的禁製中心!
五指如鉤,牢牢扣住了封印井口的巨大玄冰!
「起!」
他低喝一聲,竟硬生生將封印著老猿的萬載玄冰從井口剝離了出來!
玄冰被抬起的瞬間,井口下方彷彿找到了宣洩口,更為精純磅礴的龍脈之氣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
不等龍脈之氣徹底爆發擴散,俞珩雙目微凝,張口一吸,直接將玄冰連同冰封其中的老猿,一併吞入了體內!
「汪?!你、你就這麼直接吞下去了?!」黑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也不怕這老猿根本沒死透?我剛才仔細瞧了,他周身道韻流轉,氣息與天地相合,生前起碼是個斬道王者!萬一他隻是假死,在你肚子裡突然活過來———」
俞珩麵色如常,指尖輕輕拂去衣角沾染的冰晶,語氣感慨:
「冰雪宮這群不肖子孫,竟任由自家開派祖師暴屍於此等荒野寒洞,實在有違人倫。
我紫府聖地向來最重禮數,講究個塵歸塵,土歸土,身為盟友,正好替他們全了這最後的禮數,將祖師遺骸迎回,風光大葬。」
黑皇聽得張口結舌,狗嘴半天沒合上,半響纔出一句:
「汪—你小子—心是真黑啊——搶人家祖師遺骸還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俞珩麵容依舊平靜無波,目光轉向下方噴薄著龍氣的深邃井洞:
「祖師遺骸,豈能久置兇險之地?我帶他回紫府,再盡一盡人事罷了。閒話少說,我們進去吧。」
說罷,他不給黑皇反駁的機會,翻手袖中飛出四塊足有水缸大小,通體瑩潤,散發濃鬱精氣的源塊飛出。
四塊源塊在空中按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象方位快速輪轉,散發出濛濛清輝,瞬間在井口上方形成一個封印力場。
與此同時,俞珩伸手一把拽住黑皇頸後的厚皮。
不等黑皇哀豪,他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帶著黑皇徑直躍入了龍氣噴薄的深邃井洞之中,一人一狗身影瞬間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四塊巨大的源塊緊隨其後,精準地嵌入並口四周的冰壁凹槽之中。
源塊光芒驟然暴漲,四象之力相互交織,將井口徹底封住,不僅完美阻隔了龍脈之氣外泄,更讓井口恢復了之前被玄冰封印時的模樣。
冰壁光滑如初,看不出絲毫被人動過手腳的異樣。
井洞下方,黑皇被俞珩提著頸皮,耳邊儘是呼嘯的風聲與龍氣流動的轟鳴,忍不住大聲:
「俞小子!你慢點兒!本皇還沒準備好呢!這井洞深不見底,萬一底下有什麼魔物」
話還沒說完,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兩人已然穩穩落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