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儀仗臨聖城
老聖主的身影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掠過棲霞宮的靈晶穹頂,消失在天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茶室內恢復了寧靜,隻餘下俞珩與紫霞二人,伴著泉聲宗,氣氛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俞珩低頭看了看手中流光溢彩、道韻天成的神痕紫金,微微一笑,抬步走到紫霞麵前,將這塊稀世仙金輕輕遞到她眼前:
「神痕紫金渾然一體,道紋天成,無法分割出兩份。」他語氣溫和親昵,「便勞煩聖女,將我那一份,也一併代為保管吧。」
紫霞的目光先是落在璀璨的紫色仙金上,遠超尋常靈物的大道氣息,足以讓整個東荒修士瘋狂的至寶。
她抬起眼簾,望向俞珩含笑的眉眼,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轉,萬千情意化作縷縷漣漪蕩漾開來,聲音變得格外輕柔:
「聖子的心意··紫霞都感受到了。
先前聖子將蘊道璃金木所化的劍胎相贈,如今又要將這舉世難尋的神痕紫金託付於我—聖子這般厚愛,紫霞銘感五內,卻實在不敢承受。」
她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太過珍貴,關乎聖子未來道途,紫霞不能接受。」
俞珩聞言,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手將神痕紫金托在掌心:
「你我之間,何必分得如此清楚?不過是暫且交由聖女保管而已,何須如此見外?」
紫霞垂眸思索片刻,唇角綻開一抹柔和的弧度,抬眼時眼中滿是巧思:
「仙金非同小可,紫霞如今修為尚淺,恐無安穩之處妥善安置這份重寶,萬一有失,便是紫府的大憾。」她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不若——將本應屬於紫霞的那半份,也暫且寄存在聖子之處封存。
待百年之後,紫霞自覺修為足以護持此物,能與聖子並肩守護這份機緣時,再來向聖子討取,可好?」
聞聽此言,俞珩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紫霞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去。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
「聖女情意,比神痕紫金更顯珍貴。
他日,我必以神痕紫金為基,採擷九天之上雲霞為瓦,引天河之水為泉,於萬丈雲端之上,為你我築一座亙古不朽的宏偉大殿。」
他的聲音如同誓言般清晰:
「屆時,你我棲居雲端殿宇之中,白日共參大道法則,夜晚同賞星河璀璨,相守無盡歲月,直至—————地久天長,海枯石爛。」
紫霞感受著俞珩話語中的熾熱真誠,她展顏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綻放,明媚得讓日光都黯然失色。
她輕輕回握俞珩的手,聲音輕柔:
「好。那紫霞——便一直等著聖子,於雲端築殿的那一天。」
俞珩並未將掌心的神痕紫金收起,反而指尖一抬,將那塊流轉著夢幻紫光的仙金托至唇邊。
紫霞眼中剛泛起疑惑,便見他微微仰頭,竟直接張口將這稀世仙金納入口中。
仙金明明比尋常拳頭更顯厚重,入喉時卻似化作了一道柔和流光,隨著他喉結輕輕滾動,便被徑直吞入腹中,看得紫霞瞳孔驟縮,滿是驚。
下一刻,俞珩的肌體驟然發生奇異變化一麵板瞬間變得通透起來,如同凝光紫水晶,皮下的血脈經絡隱約可見,內部有淡淡的紫色光華緩緩流轉,如同將整片星空都藏在了身軀之中。
肌膚表麵透出一種歷經千萬年歲月打磨的紫鑽質感,晶瑩剔透卻不顯冰冷,更驚人的是,皮肉之下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與神痕紫金錶麵的神靈刻痕一模一樣。
神靈刻痕隨著他的呼吸輕輕律動,與自身血脈產生著奇妙共鳴,每一次震顫都逸散出絲絲縷縷的大道氣韻。
紫霞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上俞珩的手臂。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堅實,並非金屬的冰冷,帶著人體的溫熱,「聖子—你、你這.」紫霞的聲音滿是驚惶,「生吞仙金?這、這可是能鍛造帝兵的神物,這般貿然納入體內,豈會不損傷道基?
要不—你還是趕緊吐出來吧!」
說著,她甚至想伸手去輕拍俞珩的脊背。
俞珩見她花容失色、滿眼擔憂的模樣,不由得朗聲一笑。
他反手握住她撫在自己臂上的手,指尖輕輕摩她的掌心,耐心解釋道:
「莫慌,我豈會做自毀道基的蠢事?不過是借神痕紫金的無上道韻,暫時將其納入體內溫養,一來能細細觀摩紋路中的大道規則,二來也能用其打磨淬鍊我的肉身軀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坦誠:
「這等天地奇珍,本身便蘊含完整的大道規則,以我如今修為,可沒本事將其消化吸收,不過是暫借一用罷了。」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隻是—這仙金在我體內待上些時日,日後若需取出,恐怕難免要沾染上我的些許氣息——乃至口水了,到時候聖女再保管,可就不算純淨了。」
紫霞聞言,先是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下,轉瞬便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戲謔之意,俏臉泛起紅霞。
她沒好氣地瞪了俞珩一眼,語氣帶看幾分嗔怪:
「聖子道體無瑕,氣息清聖純淨,哪來什麼不潔之說?休要、休要說這些沒正經的怪話!」
說著,她輕輕掙了掙被握住的手,卻沒真的甩開,隻任由他握著,眼底的擔憂化作了無奈。
俞珩望著眼前佳人微紅的臉頰,紅暈從顴骨蔓延至耳尖,像是上好的胭脂暈染開來,瞪圓的美眸泛著水光,少了幾分聖女的清冷,多了幾分嬌憨,隻覺得分外可愛。
他心情愈發愉悅,忍不住低笑出聲:
「能得聖女不嫌棄我這『口水仙金」,真是萬幸。閒話休提,眼下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啟程前往聖城了。」
紫霞習慣了他偶爾的調笑,懶得再理會這些沒正經的怪言怪語,隻是對著他微微頜首,算是預設了啟程的提議。
她正欲從蒲團上起身,懷中忽然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一枚雕刻著纏枝蓮紋的羊脂玉佩,自發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紫霞心中微動,抬手將玉佩從懷中取出。
表麵的白光正隨著她的神識探入逐漸變強,待她讀完其中傳訊,秀美的眉頭不禁輕輕感起,舒展的眉宇間多了幾分猶豫。
「怎麼了?」俞珩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出聲詢問,目光落在那枚發光的玉佩上,隱約猜到是有突發之事。
紫霞收起玉佩,她抬眼看向俞珩,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是廣律殿的樂長老傳訊。她特意托我去一趟北域的冰雪宮,代為遞送一封緊要信件,說是關乎兩派的古老盟約。」
「哦?」俞珩眉梢微挑,「如此說來,聖女不能與我一同啟程前往聖城了?」
紫霞輕輕點頭,「樂長老是萱萱的直係長輩,平日裡對我多有照顧,不僅時常指點我修行,還曾在我突破瓶頸時贈予過寶丹。
她親自開口相托,想來此事確實緊急,我實在不好推辭。」
俞珩聞言,灑脫一笑,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滿是寬慰:
「無妨,長輩所託、正事要緊,豈能誤了大事?那便請聖女先行一步,安心處理冰雪宮之事,不必掛心聖城這邊。
我會先去聖城打探局勢,在那裡靜候聖女駕臨。」
紫霞見他毫無不悅,眼中頓時泛起笑意,抬手以袖掩唇,淺淺一笑,眼尾彎成了月牙「以聖子的天賦氣度,說不定待我處理完冰雪宮之事,趕到聖城時,你早已折服群雄,名動五域,成為整個北鬥矚目的風雲人物了。,言罷,她不再耽擱,對俞珩微微頜首示意,身影輕輕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如同驚鴻疾馳離去。
聖城之內,近日來最能牽動人心、引無數修士津津樂道的,無疑是一位化名「古風」的年輕源術大師。
自他踏入聖城各大石坊,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源術接連創造奇蹟,龍紋黑金、仙玲瓏、
乃至活生生的太古神蠶等無上奇珍相繼現世。
一連串驚世之舉,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聖城上空,讓整座城都因「古風」二字而沸騰。
無論是深居簡出的宗門長老,還是遊走市井的散修,亦或是各大勢力派駐的探子,對他的關注議論都與日俱增,幾乎到了「無人不談古風」的地步。
茶樓酒肆之中,隨處可見圍繞古風展開的熱議。
靠窗的雅座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著長須,對同桌修士感慨道:
「以道宮秘境修為,卻有這般通天源術,在聖城各大石坊連開奇珍,驚世豪賭啊!
想當年聖城鼎盛時,多是這般敢闖敢拚的年輕人,聖城,終於要再度熱鬧起來了。」
隔壁桌的年輕修士麵露艷美,語氣帶著幾分酸澀:
「這古風真是好運氣!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本事,如今身家怕是早已堆積如山,連瑤池、大夏皇朝這些頂級勢力,都欲請他做座上賓。
依我看,隻要他願意點頭,隨便投入哪方勢力,下半輩子都能錦衣玉食,享盡榮華,哪用像我們這般苦哈哈地求生存?」
話音剛落,角落裡便傳來一聲陰側的冷笑,一位麵容陰驁的修士語氣滿是不善:
「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子真是愚蠢,不過道宮修為,卻身懷連大能都要眼紅的至寶,還敢在聖城如此招搖,簡直是稚兒懷抱黃金行於鬧市之中。
依我看,他遲早要惹上大禍,落個財命兩空的下場!」
這些或嫉妒、或欣賞、或充滿惡意的議論,如同細密的蛛網,遍佈聖城的每一個角落而化名「古風」的葉凡,對此心知肚明。
他何嘗想這般高調,成為眾矢之的?
奈何聖體修行之路,所需資源堪稱海量,為了賺取足夠的源來支撐無底洞般的消耗,他不得不行此險招,於各家石坊中刀尖起舞。
不過,葉凡心中自有盤算:
隻要「古風」這個身份不暴露,暫時便無大礙。這般高調行事,反而能借著「源術大師」的名頭,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
此刻,葉凡正與好友李黑水,高踞於聖城最負盛名的醉仙闕頂層雅閣之中。
雅閣四麵皆是琉璃窗,推窗便能俯瞰聖城全景,室內檀香,玉案上擺滿了珍美,烤得金黃流油的玄鹿腿,浸在靈泉中的水晶蝦,盛在玉盤裡、散發著異香的千年雪蓮糕;
旁邊的酒壺中,灌滿了能滋養神魂的醉仙釀,酒香濃鬱,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葉凡與李黑水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一人抓著玄鹿腿大口吃肉,一人捧著酒壺大碗喝酒。
酒液順著嘴角滑落都不在意,氣氛熱烈得彷彿置身市井酒肆,絲毫沒有因周遭人的另眼相看而拘謹。
陪坐席間的,皆非尋常人物:
有大夏皇朝的皇子與皇女,氣度雍容;有北原黃金家族的傳人金赤霄,眸光銳利;有天妖宮的殿下妖月空,妖異俊美;萬初新聖子,氣質深沉.....
除此之外,還有幾位來自中小勢力的年輕天驕,皆是在各自地域極富盛名之輩。
此刻,眾人圍坐一堂,推杯換盞,言笑晏晏,時而討論聖城局勢,時而說起近日的奇聞,而葉凡化身的「古風」,儼然成了這場宴席的中心人物。
無論是神朝皇子,還是世家傳人,說話時都不自覺地看向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拉攏之意。
大夏皇子夏一鳴身著明黃錦袍,腰束玉帶,舉手投足間儘是皇家氣度。
他風度翩翩地舉起手中的琉璃玉杯,杯壁通透,映出杯中靈酒,對著葉凡朗聲笑道:
「古兄,你將太古神蠶寄養於我大夏皇室,實乃明智之舉!
此蠶已初具龍形,周身縈繞的龍氣精純濃鬱,與我大夏傳承萬年的皇朝氣運天然相合,放在我們這裡,以皇室秘藏精心蘊養,絕不敢辱沒了這等神物。」
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大夏皇女夏一琳身上。
小皇女十五六歲的少女模樣,此刻正屏著呼吸,肩頭上趴著那隻形似小龍、通體金燦燦的太古神蠶。
神蠶烏溜溜的眼珠轉個不停,與小皇女瞪得圓溜溜的靈動大眼對視起來。
一人一蠶皆一動不動,憨態可的模樣,引得席間眾人忍俊不禁,不時傳來低低的莞爾笑聲。
葉凡正專注於麵前的美食,聞言隻是胡亂點了點頭,順手拿起玉盤中一條烤得外焦裡嫩的金黃忙牛肋條。
上麵還滋滋冒著油花,散發著濃鬱的肉香,飽含淬鍊肉身的生命精氣。
他將肋條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肉質緊實彈牙,精氣在口腔中散開,含糊不清地應道:
「夏兄說的唔極是!我、我就是看你們那位皇叔最有誠意...—..才將它租給你們」
金赤霄見狀,朗聲一笑,他身著赤金軟甲,肩披黑色披風,「看來古兄對我北原特產的忙牛肉情有獨鍾啊!
北原牧牛生長於極寒之地,以靈草為食,肉質中蘊含的精氣遠超尋常靈獸,隻是風味獨特濃烈,帶著幾分野性,許多東荒同道吃不習慣。
古兄既然喜歡,我這就吩咐下人,選一頭剛出欄、精氣最足的忙牛,用北原特有的香料炭火單獨烤製,送到古兄的住處!」
葉凡心中一動,這北原忙牛肉對淬鍊肉身、補充氣血有奇效,正好契合他聖體修煉的需求,當下也不故作客氣。
他嚥下口中的肉食,擦了擦嘴角,對著金赤霄拱手笑道:
「金兄慧眼!這忙牛肉鮮嫩多汁,精氣醇厚,確實甚合我胃口。既如此,那就有勞金兄破費了,多謝多謝!」
坐在另一側的天妖宮妖月空,此刻也放下手中的玉筷,含笑開口。
他身著淡紫長袍,麵容妖異俊美,眼尾上挑,語氣熱絡卻不失分寸:
「古兄,上次你在石坊開出的那些驚世寶物,盡數委託給我天妖寶闕拍賣,不僅讓我們寶闕在聖城名聲大噪,吸引了無數修士前來競拍,也著實賺了不少傭金。
不知古兄何時打算再展神通,於各大石坊中大顯身手?
屆時,還望古兄能繼續優先考慮我們天妖寶闕,價格方麵,無論是傭金折扣,還是後續的源石結算,必定給予古兄最優惠的待遇,絕不讓古兄吃虧!」
葉凡聽他提及拍賣之事,心中暗道天妖寶闕辦事確實利落,上次的寶物拍賣不僅順利,還幫他避開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他抓起桌案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醇香的靈酒,隨即豪爽地擺手道:
「好說好說!妖月兄這般痛快,我自然也不含糊。
待我手頭的源石用得差不多了,肯定還會去石坊轉轉,妖月兄放心,若是再開出好東西,定先找你們天妖寶闕合作,絕不食言!」
葉凡這番乾脆利落的回答,讓妖月空臉上的笑意更濃。
席間眾人見幾位頂尖勢力的天驕與古風相談甚歡,不擺架子,頓時響起一片爽朗的笑聲,原本就融洽的氣氛愈發熱烈。
不少人也趁機開口,或邀葉凡日後共探源術,或贈他珍稀靈材,都想與這位「源術大師」結個善緣。
雅閣內歡聲笑語之際,醉仙闕下方的長街上,忽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騷動驚呼。
「快看!是龍馬!好多龍馬!」
「這氣勢好強的威壓!是哪方大人物駕臨聖城了?」
緊接著,隆隆巨響由遠及近,如同千軍萬馬在石板路上奔騰,整條街道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席間眾人皆是修為不俗之輩,停下交談,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窗外。
一直默默飲酒、甚少言語的萬初聖地新任聖子,他身著素雅白衫,忽然抬眼,目光穿透窗根,望向長街盡頭,喉間低聲吐出一句:
「是紫府聖地的人。」
「紫府?」眾人聞言,愈發好奇,紛紛起身憑欄向下望去。
隻見長街盡頭的天際,一片浩蕩的紫氣如同潮水席捲而來,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紫色。
紫氣之下,一頭頭神駿非凡的異獸昂首闊步而來,異獸形似傳說中的麒麟,通體覆蓋著如同凝光紫晶般的鱗片,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澤;
額間生有一根暗紫色的螺旋獨角,獨角頂端縈繞淡淡的電芒;口鼻間不時噴吐出絲絲縷縷的紫色煙氣,落地化作細小的符文消散。
它們的四肢粗壯有力,蹄子是純粹的紫晶質地,每一次踏落地麵,都會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地麵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紫色漣漪,如同微型地震波。
這般看似緩慢的步伐,實則每一步都跨越數丈,快如瞬移。
每一頭龍馬之上,都端坐著一名身披紫金戰甲的騎士,戰甲上雕刻著繁複的紫府秘紋,麵部覆蓋著獰的獸麵甲,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
百名騎士氣息連成一片,肅殺之氣如同實質擴散開來,宛如一支從遠古戰場上走出的神軍,僅是行進,便帶來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讓街道兩側的修士紛紛後退,不敢與之對視。
大夏皇子夏一鳴扶著欄杆,看著下方整齊列隊的騎士,麵露訝色,「是紫金衛!這可是紫府聖地的核心護衛,隻聽命於聖主,等閒不會出動。如今竟讓紫金衛開道,看來來者的身份極為尊貴。」
話音未落,眾人便見紫金衛隊伍之後,兩頭體型格外健碩的龍馬並而行,它們正拉著一架被氮盒紫氣籠罩的華貴寶車。
駕馭寶車的,是兩道高大雄偉的身影,一者青麵獠牙,覆蓋紫色鱗甲;一者青鱗四臂,煞氣逼人。
兩人沉默地立於車轅兩側,目光冷冽地掃視四周,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散發令人心悸的氣息。
「嗯?!」金赤霄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目光死死盯住青紫兩道身影,眼中充滿了驚疑與難以置信。
夏一鳴見他反應如此劇烈,不禁側身問道:
「金兄,怎麼了?那兩位護衛有什麼來歷?」
不等金赤霄回答,妖月空已放下手中的酒壺,麵色凝重地沉聲開口:
「是太古王族!起碼是化龍境界的太古王族!」
「太古王族?」夏一琳好奇地探出頭扒著欄杆,看著下方氣派驚人的儀仗,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問道,「這麼大的排場,難道是紫府聖地的哪位資歷太上長老親臨聖城了?」
一直沉默的萬初聖子,此刻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複雜地望向那架被青紫二魔護衛的寶車,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是太上長老,是紫府聖子來了。」